“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军区大操场上,嘹亮的口号声震天响,带着能穿透薄雾的力量。


    “咚咚咚——!”


    战士们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脚步声铿锵有力,砸在跑道上带起一阵沉稳的回响。


    “嗖——!”


    突然,一道高大挺拔的人影,如同离弦之箭,从队伍的侧前方猛窜了过去!


    速度快得带起一股劲风,瞬间就将大部队甩在身后。


    那人穿着军绿色训练服,步伐迅疾有力,每一步蹬得地面,都仿佛微微一颤。


    领队的士官眯眼一瞅,那带着凌厉气势的背影,再熟悉不过。


    差点咬到自己舌头,脱口而出:


    “艹——!是黑团长!他回来了!”


    他声音不大,但足够旁边几个班排长听见。


    在队伍里,立马引起小小的骚动。


    “啊?咋这么快就回来啦?”


    “快啥呀?掰手指头算算!他都休了多少天婚假了?”


    “也是哈……唉,幸福的日子啊,咋就过得这么快?”


    “哎妈呀,完犊子了,好日子到头了,等着挨练吧!”


    有人小声开了头,队伍里的士兵们顿时炸开了锅,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起来。


    话里话外,都带着点哀嚎,又透着点认命般的调侃。


    柴毅休婚假,不在的这些天。


    对于一团战士,自家崽子们来说——


    心情极其复杂!简直是五味杂陈啊!


    日常的训练强度,肉眼可见地降了下来。


    战士们虽说不敢懈怠,但比起往日里被自家黑团长盯着操练的日子,总归是轻松了不少。


    一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心里莫名就踏实。


    团长就是一团的主心骨,定海神针。


    有他在,训练、比赛、执行任务,腰杆子都感觉能挺直三分。


    他这几天休假,团里表面一切按部就班,但总觉得少了股子逼人的锐气。


    还有说一不二的硬气,干啥都好像没了干劲儿。


    可没一个战士看到团长是开心的,装也装不出来。


    一个个头皮隐隐发麻,后脊梁骨直窜凉风。


    因为,黑团长那套“往死里练,练不死就往更强里练”的铁血作风,以及那双鹰隼般能洞察一切疏漏的眼睛,又要重新笼罩他们了。


    亲切?有一点点吧!


    胆怯?军区谁没有!


    哎,底气足了,腿肚子也要开始转筋喽!


    对其他兄弟团,隔壁那些“友军”——


    过去这几天,过得简直是飞一样的自由!


    没了柴毅这个“卷王”团长带头,一团虽依旧强势,但各团之间的训练比拼,不用成天绷紧神经,互相明里暗里地较劲儿了。


    连同那逼得人喘不过气的紧迫感,竞争的压力感,也都缓和了不少。


    对军区整师部来说——


    柴毅的存在,不仅是头领头羊,更像是条牧羊犬。


    他极强的个人军事素养,严厉到近乎苛刻的带兵标准,以及永远追求极致和胜利的性格。


    无形中拉高了整个师部,乃至东北军区战斗力标准。


    他不在,大家紧绷的“弦”,就会松弛。


    他一回来,所有人的“弦”,瞬间重新拧紧,整个营区的“战意”直线上升。


    今天一团出操,正好轮到赵卫国出来,带人巡视。


    他大老远地,就一眼就瞅见跑道上,那个疾步如风的身影,脸上当即漾开大大的笑来。


    跑操一结束,他就快步追了上去,伸手拍了拍柴毅的肩膀,打趣道:“呦,新郎官,这就度完蜜月归队啦?”


    跑操一结束,队伍解散后。


    赵卫国就快步追上去,胳膊熟稔地搭向柴毅的肩膀。


    刚碰到外衣布料,就被对方一个冷淡的眼神逼退,改为拍了拍手臂。


    他也觉得尴尬,语气调侃道:


    “呦!新郎官大人,度完蜜月,回来啦?舍得从温柔乡里爬出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