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毅大手往水中一伸,扣住胡柒纤细的胳膊。


    轻轻一拽,就将那个缩在角落里装鹌鹑的小人儿,给拉了过来。


    铁臂似的往旁一揽,牢牢按进自己滚烫的怀里。


    “洗完了?嗯?”


    他下巴抵在胡柒湿漉漉的头顶,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和明知故问。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垂眸看着怀里不敢造次的坏狗,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


    “没……没呢……”


    胡柒被他圈在怀里,身子绷得紧紧的,连手指头都不敢乱动一下。


    后背倚着好大好圆,一点都不软乎,反而硬邦邦的硌人。


    声音不由自主地小了下去,带着点被抓包的心虚。


    柴毅无声地低笑了下,胸腔微微震动。


    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去,惹得胡柒身上一阵轻颤。


    他松开一只手,往侧边一弯腰。


    长臂一伸,拎起旁边装满热水的水桶,慢悠悠地往浴桶里倒。


    指尖时不时探一下水温,直到水势升到舒适的高度,温度也热得刚好,才停了手。


    胡柒这会儿老实得,像是被猛兽惊到的狗崽儿,把大半身子都缩在水里。


    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又好奇地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生怕某人搞突然袭击。


    柴毅手臂一缩,重新坐回桶里。


    “哗啦哗啦——!”


    动作一带,温热的水花,当即溢出不少。


    顺着桶壁淌到地上,晕开一片片波纹。


    他坐稳后,眉毛微微一挑,视线紧紧锁住对面的那个坏狗,言简意赅的命令道:


    “过来!”


    胡柒闻言,眼珠子转了转。


    小脑袋低了低,心里头天人交战了三秒,才慢吞吞地划着水,一点点挪蹭过来。


    本来嘛!想法是美好的——


    孤男寡女共处一桶,搂搂抱抱,安安静静泡个澡。


    既能缓解疲劳,还能促进感情,挺好滴!


    结果呢?现实是残酷的——


    干柴遇烈火,火星子都不用特意去找,不过是随便轻轻蹭了那么几下……


    轰!直接就着了!


    燃成燎原大火,越烧越旺。


    ——【咔!开机】——


    ——【狼狗水下动作戏,第一场开始】——


    浴桶里的水花,被搅得哗啦啦直响。


    溅到地上噼里啪啦,跟放鞭炮似的。


    氤氲的热气裹着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浴室里弥漫开来。


    ……(西红柿吃了500黄豆子)……


    等这场水戏,终于告一段落,这澡已经足足泡了快四十分钟。


    胡柒的手指头都泡得皱巴巴的,浑身软得没一丝力气。


    骨头都被水里的龙卷风,颠得快要散架。


    有气无力地趴在浴桶边,哼哼唧唧地讨饶:“不,不……不玩了!累死了!”


    柴毅低头瞅了瞅桶里的水,确实凉了不少。


    再闹下去,坏狗怕是要感冒。


    但听着这声娇气的抱怨,咳咳……心底的那点火苗怎么也无法熄灭。


    他眸光一暗,猛地发力。


    沉入水中,又带着人在游了一圈。


    扑腾了十分钟,才堪堪罢休。


    虽有有些意犹未尽,但坏狗的体力已经快要榨干了。


    完事儿,不敢再耽搁,生怕水凉了,冻着怀里的小人儿。


    迅速抱着胡柒,长腿一迈,跨出浴桶。


    赶紧捞过旁边的浴袍,将她裹了严实,自己也抄起毛巾,胡乱擦了擦。


    然后,打横抱起来往卧室走。


    熄灯睡觉?


    这“睡”字,可以是静词,也可以是动词!


    “咚呲咚呲……”


    ——(此处省略,某些不可描述之动静)——


    屋里的动静,时间一晃,持续到了半夜十二点。


    柴毅百忙之中,手臂撑着身子,抽空抬眸用余光瞥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


    上面的时针和分针,正好在十二的刻度重合。


    差不多,该收尾了!


    可不能养成熬夜“奋战”的坏习惯,生活作息得合理规划。


    真要是随着性子,玩闹个没完没了……


    不管是,对他常年训练养成的生物钟,还是对怀里这明显已经电量耗尽的坏狗,都不是啥好事。


    鸣金收兵,休战!


    “呼——!”


    终于,柴毅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浑身的筋骨都透着股子舒坦,他收紧手臂,将软乎乎的小人儿更紧地搂进怀里。


    闭上眼,静静地缓着那啥啥的后劲儿。


    你这小妖精……


    真是要把老子的魂都给勾走了!


    柴毅满心欢喜地想——其实,命给你也行!


    哎……可惜真要把命给她,咳咳,估计这小身板也接不住,消受不起。


    黑夜里,他嘴角抑制不住的高高勾起。


    也不知道在乐呵个什么,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趴在肉墙上的胡柒,迷迷瞪瞪地半眯着眼,眼神涣散的没有焦点。


    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耷拉着,小嘴微微张着,像离了水的鱼儿,胸口一起一伏地喘着粗气。


    累吗?累到灵魂出窍!


    爽吗?咳咳……上天的酥麻感!


    难以言喻!有点消受不起……


    狗男人,真是一点都不知道节制。


    嘴里咕哝出一串不成调的嘟囔——


    哦嗷呜呼噜咋啥啦哇咔(以下省略一万字,又爱又恨的咒骂)


    大约五分钟后,柴毅感觉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都逐渐平复下来。


    慢慢松开手臂,小心翼翼地抽出被人压着的胳膊,轻手轻脚地溜下床。


    快步走到外间,提起两壶装着热水的暖水瓶,又悄无声息地返回卧室。


    开始进行战场清理,给床上的伤员处理伤口。


    做好善后工作,才躺回床上,老老实实的给人暖床。


    “大——答——滴——答——,滴——哩——大——答——!”


    清晨一大早,天色将明未明时,军区里清脆嘹亮的起床号,划破了黎明的寂静回荡在营房上空。


    而此刻,柴毅早已整装待发。


    训练服穿得一丝不苟,腰带扎紧,鞋带系得紧实,整个人精气神十足。


    脸上看不出一丝熬夜的倦色,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带着吃饱喝足后的神清气爽。


    床上的小人儿,从脖子到脚丫,会塞在被子里,掖得严严实实。


    被他裹成了圆滚滚的蚕蛹宝宝,只露出个毛茸茸的头顶。


    这特意裹的,怕胡柒睡着不老实,再踢开被子,跑了热气儿,给着了凉。


    柴毅俯身,伸手探了探胡柒的额头的温度。


    嗯,体温正常!呼吸均匀。


    指尖轻轻蹭了蹭那睡得红扑扑的脸蛋,确定里面的小人儿依旧睡得香甜,没有感到什么不适,这才彻底放心。


    踮着脚尖,悄咪咪地退出去,轻轻地带上房门。


    精神抖擞地直奔操场,去跑早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