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闷笑一声,胸腔震动,传到紧贴着他的胡柒耳朵里,嗡嗡作响。


    故意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压低了声音,试探着问:“哦?差评?那要不要‘退货’?或者……‘换货’?”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意有所指。


    退货是不可能退货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至于换货……你大可以试试,看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胡柒才不傻,立刻警觉。


    强打起精神,开始倒打一耙:“换什么货?你想得美!货已售出,概不退换!骂你就忍着,让你改进就改!”


    说着,为了宣示主权,更用力地往他怀里钻了钻。


    手脚并用地扒拉住,像只树袋熊。


    柴毅被她这反应逗乐,低低的笑声在黑暗里格外清晰。


    “好,不退换。”


    收紧了手臂,将她人更密实地圈住,“那你忍忍,习惯就好了。或者……”


    他顿了顿,低声诱哄道:“你多抱抱,说不定哪天就能‘焐软和’了?”


    “啊——呸!”


    胡柒耳朵尖发烫,抬头瞪了他一眼,“你想得倒挺美!还给你焐软和?我是硫酸啊?能软化啊?你以后吃点肉,就养出膘来了!”


    “吃肉?”


    柴毅的声音又压低几分,带着蛊惑,“那我还想吃狗肉,现在就想……行不?”


    胡柒这会儿,睡意是彻底没了,干脆跟他斗起嘴来,“狗肉没有!你吃狗屁吧!”


    “狗屁?”


    柴毅的声音危险地低了一度,手臂也收紧了些,勒得胡柒不满地“唔”了一声,“刚才谁扒拉着不撒手,说还……咳咳!你呀!”


    “……我那是反攻!哼,再说就打你,退货!”


    胡柒强词夺理,噘着小嘴威胁。


    “你……”


    柴毅刚吐出一个字,胸口就不轻不重地挨了一捶。


    胡柒命令道:“闭嘴!睡觉!”


    这一下,捶得跟挠痒痒差不多。


    柴毅捉住那只作乱的手,握在掌心,包裹住。


    “好,睡觉。”


    月光静静地流淌着,房间里安静下来。


    胡柒刚闭上眼,睡意就渐渐袭来。


    柴毅抱着她,下巴抵着她发顶,无声地笑了笑。


    什么铁打的?嫌硌得慌,还不撒手。


    你这嘴硬又怕冷,睡觉还爱蹭的小麻烦精!


    听着怀里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心头那点躁动,奇异地平复了不少。


    夜还长,梦正酣。


    柴毅也闭上眼,嘴角带着未散的笑意,给人暖着被窝。


    大黑狼睡不着!


    没有丝毫睡意,兄弟俩精神的很。


    身体里奔流的血液,依旧滚烫叫嚣。


    每一个细胞都还在兴奋状态,意犹未尽地回味着,方才的欢愉与掌控。


    天色已晚,不能再继续。


    他闭了闭眼,把饥饿感狠狠压回心底。


    他不是禽兽,他是人,是她的丈夫。


    细水长流,来日方长。


    何必急于一时?


    柴毅将那小人儿揽过来,紧紧箍进怀里。


    胳膊缠着胳膊,腿压着腿,亲密得仿佛要融成一体。


    掌心下,那肌肤依旧细腻柔滑,带着汗湿后的微凉,触感鲜明得让人心悸。


    他一下下抚摸着,指尖流连忘返。


    方才的种种细节,不受控制地在脑中一帧帧回放。


    越是克制不去想,就越是清晰鲜活。


    ……(西红柿吞了300黄豆豆)——


    每一幕,都像添进炉膛的薪柴。


    让好不容易熄灭的暗火,又炽烈地燃烧起来,烧得他喉咙发干,心跳如鼓。


    亢奋,难以言喻的亢奋。


    在静谧的深夜里,心跳无声聒噪。


    闭上眼,黑暗成了幕布,那些画面更加肆无忌惮地上演。


    越想,精神越是清醒,更加难以入眠。


    墙上的挂钟,指针悄然重叠。


    午夜十二点整。


    窗外夜色,浓得没了丁点亮光。


    卧室里的空气,却依旧有些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