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吉普车的喇叭声,在安静的村口响起,划破了晌午的宁静。


    路不算难走,从柴家出发不到一个小时,车子就稳稳地停在了叶家院门口。


    院门虚掩着,里头的人一听见动静。


    叶二舅反应最快,立刻撂下手里的抹布,用围裙擦了擦手,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小跑着迎了出来。


    “二舅!”


    胡柒脚刚沾地,一眼,连忙


    胡柒被柴毅扶着下了车,脚一沾地,还是有点软。


    抬眼就瞅见笑吟吟的叶二舅,朝他们迎了过来,赶紧站直了些。


    脸上露出乖巧的笑,微微躬身,清脆地喊了一声。


    “二舅!”


    柴毅一手拎着胡柒的小挎包,另一只手依旧稳稳地扶着她胳膊。


    也跟着往前一步,喊了一嗓子,态度恭敬。


    “诶,诶!来了来了!快进屋,屋里坐!”


    叶二舅在门口站定,连连点头应着,脸上笑开了花。


    侧身抬手往院里让,热情地招呼两人进门。


    柴毅把手里的小挎包递还给胡柒,转身就去掀吉普车的后备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盒包装精致的糕点,还有一网兜新鲜的苹果橘子。


    柴毅把挎包递给胡柒,让她自己拿着,转身走到车尾。


    打开后备箱,里面码放着带来的礼品——


    几盒包装精致的糕点,还有成箱红艳艳的苹果和黄澄澄的橘子。


    张大力也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搬出一整箱的泸州老窖,朝叶二舅客气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平日里,柴爹没少派人往叶家送东西,基本上都是安排给他。


    他熟门熟路地抱着酒箱子,径直朝堂屋走去。


    叶二舅看着这大包小包的,也没多客气,笑着上前搭手,和柴毅一起拎着东西,嘴里念叨着:


    “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干啥,家里啥都有……”


    几人说说笑笑地往院里走,直奔堂屋。


    主要是叶二舅说,柴毅偶尔应和,胡柒陪笑。


    叶家的老宅,有些年头了。


    建国前盖的,老辈人为了更稳固,屋子外墙都加固了一层厚厚的石砖。


    那墙体敦实得很,听说都能扛住炮击。


    这还不算,后院的地底下,还挖了不小的地窖和隐蔽的暗道。


    曲曲折折,一直能通到后山上,是早年为了躲兵荒马乱时挖的。


    宅子占地足有一亩,青瓦灰砖掩映在翠竹里,在村里算是顶儿宽敞的。


    叶家世代采药为生,祖上还出过名医,家风仁厚。


    十里八乡的乡亲们,谁家有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的,但凡找上门来,大多都是免费施药,或只收个成本钱,积了不少善缘。


    后来村里整改老宅,旁人的屋子多少都要动了动。


    唯独叶家这院子,也没人真的来找麻烦,提过一句闲话。


    堂屋里,窗明几净,陈设古朴。


    叶老爷子和杜老太太早已穿戴整齐,端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


    目光黏在门口,正翘首以盼地等着外孙和外孙媳妇。


    胡柒刚一迈过门槛,就抬起小脸,扬着明媚又乖巧的笑,朝着两位老人甜甜地问好:


    “姥爷好!姥姥好!我们来啦!”


    “好好好,大黑、七七来啦!路上累不累?”


    叶老爷子看着精神矍铄,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捋着胡子,连连点头。


    声音洪亮,带着笑意。


    “哎哟,好孩子,快过来让姥姥瞧瞧!”


    杜老太太更是欢喜得不行,当即起身往前两步,亲热地一把拉住胡柒的手,上下仔细打量,眼神里满是慈爱和满意。


    拉着人就往旁边沙发上带,“累不累?快坐下歇歇!”


    叶家的孙子辈都结婚早,重孙都有好几个了,就柴毅这个外孙难得不行,怎么也推不出去。


    不仅柴家愁得要死,叶家也是跟着操了十几年的心。


    毕竟,他是孙辈里最有出息的那个,还是柴叶两家的顶梁柱。


    如果没有柴毅在外冲锋陷阵,赚取功勋,早就被有心之人抄家,发配到农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