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发丝拂动,紧抿的薄唇线条冷硬,耀眼的金眸此刻沉静得可怕。


    他沉静地,捕捉着耳中传来的每一个音节、每一句起伏。


    无人知晓,亦无从防备,这枚通讯一旦被启用,便不会关录,无声无息地听着彼端传来的所有声息。


    听两人打斗,听豪言壮志,听饮月现世,听昔日云上五骁中的几人闹剧一场。


    听景元因为化龙之力不完整,不得已逼迫,以解除罗浮禁入令换来丹恒解除建木封印。


    他的指节微微蜷缩。


    听猫说,他是罗浮的将军,哪怕是自己不情愿之事,他不得不做。


    他听着,脸上仿佛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甚至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但周身散发近乎实质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昭示着此刻的心迹。


    每一步都带着凛冽的寒意,他加快步伐,仿佛连空气都要为之冻结。


    听猫说他一路的怀疑目标,丰饶孽物、星核猎手、药王秘传……却仍是没料到「反物质军团」会出现……


    听到这句话,他倏忽抬眸。


    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缓缓攀上他紧抿的唇角,并非愉悦,而是某种积蓄已久的、终于锁定了目标的怒极反笑。


    仿佛压抑在心中的冰冷怒意,在这一刻,终于寻到了那个理当承受其重的、确凿无疑的宣泄出口。


    “……此役过后,不论罗浮存在与否,联盟必与军团不死不休。”


    伴随着耳旁声音落下的,是同样亮得发烫的璀璨金眸。


    ——


    “将军,那家伙还没来吗?”符玄上前,担忧地低声问道。


    景元唇角噙着一抹闲适的笑意,他声音温醇,带着惯有的从容,“符卿不必心急,慕斯已在路上。纵使他未到,我也未尝不可……”


    “将军!”符玄眉间微蹙,不赞同的目光如实质般投向他,但还没说出些什么。


    “慕斯?什么慕斯?哪里有慕斯?!” 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突然从符玄身侧好奇地探出来,圆溜溜的眼睛闪着光,声音清脆又充满天真,瞬间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符玄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岔弄得一滞,景元反而先笑了起来,带着几分了然和毫不掩饰的趣味。


    “此‘慕斯’非彼‘慕斯’,”景元金眸含笑,耐心地解释道,“不是仙舟甜品名录上的那种,而是我们翘首以盼的救兵。”


    他说得饶有趣味,最后两个字拖长了尾音,带着一丝玩味的轻快,唇角笑意似乎意味深长、近乎促狭。


    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


    星若有所思,星托着下巴,金眸微眯,星想起什么,星眼眸一亮,“就是那个《圣主的隐……唔!”


    后面那个石破天惊的关键词还卡在喉咙里,一旁还在和丹恒说什么“丹恒,你真的有隐藏力量”的三月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扑过来,帮口无遮拦的小浣熊紧急闭麦。


    三月七一边死死捂住星的嘴,一边略有些心虚地打着哈哈,“哈哈,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这孩子就爱看些……呃……一些没有营养的闲书。”


    “圣主……?” 景元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关键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十足的戏谑,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趣闻轶事。


    他眨了眨眼,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金眸里闪烁着纯然无辜却促狭的光芒,用一本正经的口吻接到:


    “《圣主……的隐婚娇妻带球跑之霸道龙尊狠狠爱》?”


    符玄:“……”


    三月七:“……”


    丹恒:“……?”


    三月七捂星嘴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自己的手塞进星喉咙里,她有点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星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奋力一挣,终于从三月七的魔爪下挣脱出来。


    她那双金眸却亮得惊人,闪烁着如同遇见知己般的璀璨光芒!


    她完全无视了周围凝固的空气和三月七的眼神,兴奋地对着景元,用极其热情的声音清脆宣布道:“不是这本!将军!是《圣主的隐婚叛徒:你抛夫时可知我已血洗三界》!”


    景元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这我倒是未曾听闻。”


    三月七声音飘忽:“将、将军……您也看这些……闲书?”


    景元闻言,状似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如同在谈论天气:


    “毕竟是仙舟人民喜闻乐见的消遣,偶尔难免会生出点好奇,市井传奇,民众的想象力总是令人……叹为观止。公务之余,偶尔听青镞闲聊提起罢了。至于亲自观阅?案牍如山,哪有这等闲趣。若说全然未曾耳闻,反倒显得我这个罗浮将军不谙民情了。”


    闻言,小浣熊无形中竖起的耳朵失望垂下。


    什么嘛!居然不是同好。


    星叹了一口气,“也是,那将军也应该知道,罗浮的那本经典同人《凤求凤》吧。”


    她金眸倏地又亮了起来,飞快瞟了一眼旁边沉默的丹恒,兴致勃勃地看向景元,“就是,以将军和丹恒为原型的那本!”


    丹恒:“……?”


    丹恒……?


    不是叫……小恒么?


    还以为转世后的龙尊大人已然可以接受如此嗯……亲密不拘的称呼。


    景元若有所思。


    “你们这些家伙!”符玄忍无可忍的呵斥声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躁。


    她那双漂亮的紫眸此刻正凌厉地锁定景元,眼神里清清楚楚地写着‘将军!大敌当前您还有闲心在此谈笑风生?若不知轻重缓急,不如将将军之位让予我坐坐!’


    景元对上符玄大逆不道的目光,非但不恼,反而笑意更深,金眸中带着安抚之意。


    “符卿莫急,” 景元低头看着手腕上微微闪烁的红绳,声音温醇依旧,带着让人心安的气场,“救兵将至,且,”


    他话语微顿,目光带着沉稳的笑意,缓缓扫过星、三月七、丹恒,最后落回符玄那依旧紧绷的脸上。


    他的金眸中流露出对同袍战友的诚挚信任,声音也带上了几分郑重:


    “纵有强敌窥伺,本将军亦毫无所惧。符卿运筹帷幄,中枢稳若磐石;星穹列车仗义相助,如利刃在侧;更有我云骑上下,众志成城,战意高昂……”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份运筹帷幄、尽在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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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从容气度展露无遗:


    “故,罗浮安如磐石,宵小不足为虑。凡此种种,皆仰赖诸君。得诸位同心同道,是景元之幸,亦是罗浮之幸。”


    ——


    “小辞,你看。” 姬子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轻轻拍了拍身边少女的肩膀,望向观景车厢那巨大的车窗之外。


    顾清辞依言转头,清澈的目光投向深邃无垠的宇宙幕布。


    刹那间,她的呼吸微微一滞。


    在列车轨道稍远处的虚空之中,在那片由黑暗如墨水的太空和细碎钻石般星屑点缀的背景前,一个身影正踏着无形之路迅速袭来。


    那身影是如此灼目,即使在这浩瀚的星海中也无法被忽视。


    一袭熔金般的长发,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圣洁的金色辉光,柔和却足以驱散周遭黑暗银河的冰冷与死寂。


    他步伐平稳,每一步落下,虚空中便仿佛漾开一圈肉眼难以捕捉的、涟漪般的金色光尘。


    而他前行的方向,正对着车窗视野尽头那颗散发着光晕的巨大仙舟——罗浮。


    “是他……” 顾清辞轻声低语,黑眸中倒映着那抹在黑暗中独自闪耀的金色身影。


    确定了来者的身份,她紧绷的心弦刚松弛了半拍。


    很快又意识到了什么,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一缩脖子,整个人瞬间从车窗前弹开,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三步并作两步扑到最近的沙发旁,哧溜一下滑坐进去,试图用靠背掩饰身形。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就在她躲开的刹那,太空中那道金色的身影,脚步似乎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


    他那双仿佛能穿透虚空的金眸,似乎真的朝星穹列车的方向淡淡地扫过一瞬,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但好在那视线并未停留,如同掠过一颗无关紧要的尘埃,很快便重新投向远方的罗浮。


    姬子将顾清辞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尽收眼底,优雅的眉梢微微挑起。


    她没有点破,语气依旧温和,仿佛在谈论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埃戈里乌斯,曙光教会的圣主。据说拥有堪比星神令使的伟力。看来,罗浮那边暂时无需我们忧心了。”


    顾清辞:“……”


    顾清辞也觉得自己这般行为过于怂且不自然了,人尴尬的时候就喜欢假装自己很忙,她掩饰性地下意识拿起桌上的杯子,猛喝一口,试图维持体面,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入口就感觉到了一股极其霸道、难以言喻的火辣,那滋味浓烈得如同岩浆裹挟着烧焦的树根滚过舌尖,瞬间冲垮了所有感官。


    顾清辞的动作僵住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


    然后对上了姬子那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的目光。


    “小辞,” 姬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那是……我的咖啡。”


    顾清辞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那摧枯拉朽的麻辣苦涩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最后一丝意识,视野里的姬子、沙发、靠垫……一切都在天旋地转。


    紧接着,便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温柔(?)地拥抱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