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不上他们……”顾清辞拿着手机,目光空洞看着上面转动的一个个圈圈。


    身侧的丹恒更是心不在焉,已经呆坐在这里两个小时了。


    姬子放下手中的咖啡,缓缓走来,语气轻柔,“你们……那么担心的样子,是在记挂那两个孩子的安全吗?有□□在呢,你们可以放心一点。”


    丹恒顺势提出想要看一遍姬子记录下来的与星核猎手通讯的录制片段。


    而顾清辞已经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是通讯断了而已,哪次灾难没有断讯过?好像自从联盟上下特地改造过仙舟通讯设施后就很少断讯了……哈,还不是仗着仙舟不注意才投放的星核。


    背后偷袭不要脸。


    猫一定会有办法解决掉这个区区星核灾难的,她相信猫的能力,相信猫高高的智力值,猫每一次都能游刃有余的解决每一个麻烦。


    但是,可恶……他之前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心安理得的常年去仙舟外刷经验值,刷怪多的地方还常常断绝通讯。


    结果倏忽之战……想到这,她又忍不住牙痒痒了,一群蛀虫、垃圾,竟然敢昧下猫发给自己的求救信息,当时他急急匆匆的返回仙舟救场,虽然那种情况已经是没他也行了。


    他没有改变任何结局,罗浮有生力量大量流失,各路牛鬼蛇神都冒了出来,他镇守罗浮,应对妄图乘虚而入进入罗浮作乱的敌人,偶尔也下场收拾收拾想乘机作乱的宵小之辈,以实现罗浮将军之位的平稳过渡,顺便给猫收拾一下猫窝。


    忙得团团转的他没能第一时间收拾教会,但当时他真的很愤怒,不过是倚凭玩家存在的弱小之辈,居然越过主人的头上,分不清自己的地位,有种被宠物冒犯的感觉,一度想再次解散这个组织。


    但是被猫拦了下来,对外也以“传讯途中横生波折,导致通讯未及时送达”为由上报联盟,宇宙能生的波折千千万万,既是突发的波折,传信者杳无音信,更是无从探究。


    建教之事,上次联盟已免除了对他惩罚,如若教会再闹出什么幺蛾子,必定会对之前的决议再度思量,怕是会影响到自己,还有给自己做保过的诸位。事已至此,谁都不能卷入更深的麻烦了。


    猫大概是这么想的吧。


    一出归一出,他就是确切的知晓是教会搞的鬼,他能放过任何伤害过猫的人吗?


    不是渴求得到自己的注视吗?不是希望得到圣主的回应吗?如你们所愿。


    之后的事情,顾清辞不再回想,她思索着当下的局面。


    封印星核,举手之劳……重点是要达成艾利欧口中毁掉半个仙舟的效果……很明显星核只是在投石问路,后续的更大的灾害和阴谋会接踵而来。


    ……究竟是哪个令使能达成这个结果。


    曾经拥有上帝视觉的的玩家回想着自己收集过的游戏文本。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仙舟死对头「丰饶」,难道是「丰饶」又卷土重来了吗?


    但是游戏文本好像没怎么说过「丰饶」的其他令使唉,就知道一个死掉的「倏忽」和疑似令使的「羽皇」。


    可恶,不要欺负玩家几百年没玩游戏,根本就不知道游戏文本更新了没有。


    和仙舟有仇的也就是「丰饶」,她觉得大概率是「丰饶」的手笔。


    但她感觉能对仙舟带来威胁的,可能还有「毁灭」。


    因为这群家伙就是个神经病,哪怕以前有仇没仇的,都会顺便有仇了。


    神经病毁灭你根本不需要理由。


    主要是根本不知道「丰饶」还有哪些令使,只能想想自己知道的了……


    知道投石问路,带点脑子的……而不是以碾压之势物理镇压的……


    「绝灭大君」幻胧,更甚者是归寂?


    她想着艾利欧口中的话语,星核污染建木,一半居民丧生,听起来没有什么指向性。


    归寂的行事风格,是喜欢搞一些惨烈欢愉的把戏,他会让被瞩目的世界在漫长时光中被恶毒的玩笑吞没,如在奥古尔星环毁灭时,耗费百年命令虚卒缓慢推进,迫使抵抗者战线连成特定语句。离开战场时,他会在每颗死亡星球表面烙下巨大笑脸。


    幻胧,钟爱凡人的自毁,热衷于通过引发星球内部的信仰冲突,瓦解星球的精神支柱,推动文明内部信任的崩溃,让人们对希望彻底弃绝,以此达成真正的毁灭。


    将星核投入,复苏建木,算是恶毒的玩笑吗?


    算的吧,如此轻佻地唤醒了仙舟人随时间沉淀为文明记忆的苦楚。


    但这又不得不提起一个问题了,星核不是星核猎手带入仙舟,还要投入建木,那有谁能做到呢?她知道罗浮内部不太太平,所以有人妄图挑起内乱也是有可能的。


    说实话,他没有和这两人交手过,「绝灭大君」中仅与星啸交锋数回,那家伙很难缠,有源源不断的帮手,很恶心,作为「毁灭」的先锋军,还背靠「纳努克」,总而言之没能真正对上。


    所以,都两个小时了,埃戈里乌斯这家伙还在星海游荡了吗?


    你家都要被偷了!


    顾清辞感觉心中冰火两重天,想他来,又不想他来,她想从星穹列车立刻逃走,又担心猫的安全。


    可恶啊,归根结底是因为自己太弱小了。


    这就不可避免地想到被埃戈里乌斯标记之后,可以共享他的能力的设定了。


    顾清辞微妙地发现自己有些心动的了,如果能帮上猫的话……


    绝对不可以!


    顾清辞抖了抖身子,她会永无止境地抖身子的!


    在她沉溺于自己的思考之际,丹恒已经看完了所录制的音频影片,从中看到了一个令他神色大变之人。


    丹恒的表情不太美妙,他面色低沉,最终在姬子一番话语之下,决定下车。


    眼见着丹恒下了列车,姬子的目光转投向另一个神色莫测之人身上。


    “看样子,你的情况,比丹恒复杂得多呢。”姬子眨了眨眼,“……小辞,你不打算下车吗?”


    顾清辞瞬间摇头,看上去神色有些沮丧,“就算我下车,也改变不了什么。”


    自己实在是太弱了。


    姬子轻叹一口气,“看得出来,你正被某种‘必须立刻改变什么’焦灼着,你似乎很渴望变强,对此刻自己所能触及的力量有些不适应?……我不知晓你的过去。”


    姬子的视线带着了然,仿佛看进她的心底:“但我看得出,你的焦灼里没有对同伴安危的担忧,仿佛他们的前路,你心中早有定数。那笃定从何而来,为何你会对仙舟有如此之深的了解,风浪中沉浮的旧事……我无意追问。


    但小辞你既然笃定他们会安然无恙,也笃定现在的自己无力改变什么,既然早已知晓,焦虑已是无用,那么,”


    她话锋温和一转,带着一丝安抚,“……不如先暂且卸下心头的重负,放松下来……”


    顾清辞听着年长者的话语,起初听得心惊胆战,这都能看得出来?!


    但很快,被温柔和煦的语气放松了神情,将姬子的话听进心底。


    确实,她信任猫,也信任另一个自己为应对相关情况所做出过的措施,她只是不可避免的有些焦虑,换句话说,有些应激。


    那种矛盾的信任自负又担忧的心情,被实力不够牢牢遏制住,就是因为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才最大限度地先保障自己的安全(从埃戈里乌斯手里),笃信埃戈里乌斯和猫的能力。


    就在顾清辞再次难以遏制的陷入无止境的担心猫——实力不够的托马斯回旋般的焦虑时。


    姬子微笑着发出邀请:“和我一起喝杯咖啡,缓和一下心情吧。”


    回旋瞬间被打散了。


    她面色一僵,哈哈笑着拒绝道:“抱歉啊姬子,我不爱喝咖啡,我比较喜欢喝果汁。”


    姬子还想要说些什么,一声清脆的“滴”声忽然从手机传来。


    顾清辞急忙低头看去,兴奋地说道:“星他们回消息了!”


    【顾清辞】:仙舟上的情况还好吗?


    【顾清辞】:喂喂喂,怎么发不出去?


    【星】:还好还好,将军说星核之事不用我们帮忙,派我们抓住卡芙卡了


    顾清辞松了一口,说明目前局势仍在猫的可控范围之内。


    【星】:有点奇怪……卡芙卡他们确实不是将星核带入仙舟的人


    【星】:是仙舟里面叛徒和外界的敌人想要颠覆仙舟


    【星】:卡芙卡说,艾利欧的预言确实是真的


    顾清辞刚松一口气,心瞬间又提起来了。


    她的眼神变得凌厉,赶紧追问。


    【顾清辞】:那你们还知道多少


    星原本想了想,还有药王秘传……不对!


    【星】:……这我不能说,答应了他们要保密的


    好吧,好吧,有保密意识是好事。


    【顾清辞】:所以仙舟的一切,都尚在猫(打掉)景元(打掉)将军的掌握之内吧?


    【星】:这我不好说……但是感觉将军非常游刃有余的样子,差使我们差使得团团转,然后顺藤摸瓜就立即获得了关键线索


    【星】:我感觉是在掌握之中的


    【星】:哎呀,不聊了,将军又差使我们做任务了


    姬子目光含笑地看着她的神情变化,轻抿一口咖啡,“总算放心了吧?”


    ——


    金发金眸的青年面色袒露地踏入一家角落隐蔽的埃尔韦风味小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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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推开那扇普普通通橡木的门,里面却不同寻常,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由灯、酒瓶与喧嚣共同织就的迷离光影的世界。


    中央擂台上人影翻腾,时不时传来嘶吼与肌肉碰撞声,人群狂热呐喊,时不时爆发嬉笑和嘘声。


    角落牌桌旁,戴着各色面具的客人正喝酒打牌,筹码堆叠,偶尔爆出哄笑或懊恼的叹息。


    “欢迎再次光临「世界尽头」酒馆,尊敬的埃戈里乌斯先生。”酒侍布拉琪优雅的鞠躬,声音带着玩味之色,声量不大,却奇异的有穿透力。


    起码穿透了近旁牌桌,一个戴着惨白嬉笑小丑面具的黑发青年,猛地甩下两张牌,然后对他发出亲切的问候,“哟!这不是我们尊贵的圣主大人嘛!”


    他支着下巴,语气满是戏谑,“什么风把您从温暖的猫窝吹到世界尽头来了?”


    坐在他对面,一位狐狸面具小姐的目光也从牌局移开,转向埃戈里乌斯。


    狐狸面具下传来一个同样带着笑意、却更显灵动跳脱的清脆声音,“就是就是!圣主大人亲自莅临,蓬荜生辉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甩出四个八,“难得您大驾光临,此次前来,该不会是……终于回心转意,想通了要加入我们酒馆这个欢乐的大家庭了吧?”


    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她的狐狸面具,扫过周围几张带着看戏笑容的面具脸,最终定格在黑发青年的小丑脸。


    “我找阿哈。”


    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淡,如此平静的诉求却突然惹起一阵狂笑。


    “噗哈哈哈哈哈哈!!!”


    在埃戈里乌斯疑惑的目光下,黑发青年第一个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他笑得前仰后合,声音显得有点尖锐,带着些奇异的讽刺,他意味不明地说道,“找阿哈?!哈哈哈!圣主大人……现在?你确定挑对日子了吗?!”


    哄笑声如同有魔力般如潮水扩散开,连稍远些、原本没太在意这边动静的客人们,也纷纷加入了大笑的行列。


    一时间,酒馆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仿佛这句平淡的诉求是今晚最大的乐子,很是诡异和荒诞。


    狐狸小姐仿佛没意识到自己笑得莫名其妙,她摊开手,做了个无奈的手势,她甚至出声赞同道:“咱们伟大的、捉摸不定的欢愉之主阿哈,祂老人家今天、昨天、明天……嗯,大部分时间都不在这儿!”


    她故意拖长了“大部分时间”。


    黑发青年接腔,语气带着同情,但眼神里全是看好戏的光芒,“可不是嘛!阿哈祂老人家忙着呢!宇宙中有各式各样乐子等着阿哈探索,怎么会有时间呆在这个平乏可陈的酒馆里呢。不过,”


    他话锋一转,“如果圣主大人愿意加入我们酒馆大家庭的话,阿哈也……”


    这谎话也太不走心了,叽里咕噜的瞎说什么呢。


    埃戈里乌斯看着面前黑发青年,完全不受影响,至于酒馆中的其他人,头上顶着熟悉的陷入星神影响的欢笑buff陶醉buff。


    他直接精准地探向了黑发青年的后颈衣领,打断了他继续施法。


    “唉?” 黑发青年发出一声短促的的闷哼。


    然后,他就被整个提了起来。


    像拎起一只不听话的猫崽。


    他的手臂甚至没有明显的肌肉贲张,只是平稳而冷酷地向上抬起。


    黑发青年的双脚瞬间离地,滑稽地在半空中蹬了两下。


    埃戈里乌斯看透了他的故作挣扎,精准又有些微妙得意地回答了黑发青年最初那个戏谑的问题:


    “看来,我挑对日子了。阿哈。”


    话语刚落,酒馆的爆笑声越发激烈。


    有人喘息着开口:“该死的阿哈……被认出来了吧哈哈哈哈,该死……我要笑的喘不过气了……快……解除……哈哈哈哈哈……”


    哪怕被他提起并戳破身份,黑发青年还是兀自的晃荡着身子,“阿哈真没面子!”


    埃戈里乌斯才不想自己的私事被一群乐子人听见,要是被编排了,恐怕会成为几个琥珀纪的笑料。


    拖着他的衣服就要往外走。


    恰在此时,一声震动,从他的手腕处传来。


    猫?


    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瞬,脚步也随之顿住。


    阿哈停止了晃荡,努力扭过脖子,角度极其扭曲诡异,面具上那空洞咧开的红唇近在咫尺,声音变形,却充满了胜利者的宣告:“看!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他微妙又得意地晃了晃悬空的小腿,贱贱地学着方才某人的表情,“你看,我说你没挑对日子吧!”


    话音刚落,整个人就化作一道略显凌乱的抛物线被抛回酒馆。


    “阿哈真没面子!阿哈真没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