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十八章:要走一起走!
作品:《“杀死”那个DM》 事后回想起来,第一次亲眼看见“木虫”时,我们离目的地其实已经不远了,再次证明,事件发生的顺序对成败往往起着决定性作用,喜欢打垒球的朋友一定知道我在说什么。
值得一提的是,“木虫”压根不像虫子,硬要说的话,萤火虫大概能勉强沾个边。
如果萤火虫也会咬人的话。
那些闪着黄光的邪恶小东西还没有米粒大,它们聚集在我手背伤口附近,被手绢挡住,因此上下飞舞个不休,闪啊闪的,我乍一见到还以为手绢上的玲娜贝儿成精了。
当然,等我意识到那是什么,什么萤火虫、玲娜贝儿就通通被我跑到了九霄云外,而就在我狂叫着连连甩手、不幸把手电筒也扔了出去的时候,一个木头人突然间从角落里蹿出来,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实话实说,这不是我第一次窥见死亡,更不是最后一次,但变成木头僵尸实在是糟糕透顶的死法。
木头人差点抓住我,大哥欺身抢近,一个铁山靠把木头人撞得连退几步,我犹自又叫又跳地甩着手,大哥抬肘痛击对方的木头脑袋,一边冲我吼道:“快退开!”
第二句是:“把手电捡起来!”
我这才如梦初醒地冲到墙角,结果刚一蹲下,就跟另一个木头人对上了眼。准确地讲,木头人脸上并没有五官,和商场人偶模特似的,压根无从对眼,但没有了商场冷白灯光,那肖似人类的轮廓却不知怎地更显瘆人。
我的大脑空白了一瞬,整个人僵在原地,右手甚至还在不慌不忙地捡手电筒,仿佛手指失去了神经中枢指示,只好先完成上一个指令。
“小心!”大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的两条腿重新蓄满力气,左手后知后觉地跟上,握拳用力朝木头人的脑袋砸了过去——“咚”的一声闷响,我几个指关节剧痛,差点叫出声来,那木头人也被我打得向后一仰,倒在了地上。
我眼前金星直冒,手电筒的光把走廊照得斑驳陆离,另一边,大哥正把木头人揍得“砰砰”直响,好半天,我才反应过来,我眼前的金星不是晕出来的,而是“木虫”。
“别过来!”那些小虫轮番向我俯冲,速度快得活像冲出地狱的迷你蝙蝠,我来不及站起来,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直退,边退边叫,“大哥,帮我!”
“打头!”大哥挥拳之余冲我吼了一声,他大概看我没被木头人缠住,更看不到那些该死的“木虫”,因此没意识到我所处的情形有多糟糕。
“是虫子!虫子!”我尖叫,“快把它们赶走!”
“在哪儿?”眼角余光里,我看到大哥朝我冲过来,却目光茫然、无从下手,木头人在一旁做出橄榄球员的擒抱动作,仿佛要全力阻止对方触地得分。
“小心后面!”
我又惊又恐地意识到,此情此景,同我当时目睹那个男人被转变成木头人何其相似,还更糟糕十倍,要不是太过紧张的话,我搞不好会笑出来的。
电光石火间,我确信自己完蛋了,那些闪着黄光的不怀好意的小东西把我的左手整个包裹起来,看着跟灭霸的无限手套似的,我不无尖刻地想,但打个响指只能灭掉我自己。
它们还没开始“咬”我,但想必也不会给我留多少时间做心理建设。
腰上忽然一紧,大哥从后边把我捞了起来,我总算两脚落地,站直了身体,大哥肯定还是看不到“木虫”,但他用两只手分别盖住我左手的手背和手心,一边拖着我往前跑,一边匆匆说道:“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到了。”
我说不出话来,只能心惊胆战地看着那些“木虫”围着大哥的两只手团团转,它们数量似乎少了许多,但仍像紧盯猎物的胡狼一样,一旦发现破绽就会猛下杀手。
唯一的好消息是,刚才伏击我们的两个木头人不知何时被大哥撂倒了,一个身首分离,木头脑袋滚在角落里,如同一颗遭人抛弃的橄榄球,另一个折断了半条腿,正在原地努力做仰卧起坐。
我们加速飞奔,把木头僵尸远远抛在身后。
“那些虫子还在吗?”大哥问。
“嗯。”我尽量不让回答带上哭音,可惜不大成功,事实上,盯着那些明晃晃的光点太久,害我不管往哪里看,视野里都有它们残留的影子。
我已经分辨不出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幻觉了。
“一定会有办法的。”大哥腾出一只手圈住我的腰,好跑得更快些,“再过一个转弯就到了。”
就在这时,我的左手忽然一翻一拍,“啪”的一声,甩开了大哥。
我发誓,不是我干的,至少不是我想要干的。
一定是“木虫”绑架了我的左手,甩开大哥后,它又向外一挥,抓住了离我最近的门把手,我试图夺回掌控权,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你干嘛?”大哥惊疑不定地看着我,沉声说道,“这扇门是被打过叉的,千万别打开。”他的右手下意识滑向腰间,结果摸了个空,那个动作被我的视网膜捕捉到,但直到很久以后才引起大脑重视。
“不是我!我动不了了!”我连忙解释,“真的!”
我急切地看向他,生怕从大哥脸上看到不信任,但他面无表情,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一下子抹去了。
而当我再次低头看向我的左手,那些“木虫”不见了,我听到自己的心脏“哐哐”地撞击着肋骨,仿佛被拖去执行死刑的囚徒贪婪地呼吸最后几口自由的空气。
我的手变成木头了。
我用右手拉起袖子,木头纹路像雨后疯长的蘑菇一样正沿着手腕向上蔓延,一条胳膊多半只是十几秒钟的事。
整个人呢?用得了一分钟吗?
“你,”我的声音太哑,不得不清了好几次喉咙,才发出声音来,“你看到没?转变开始了,我的手……”
“喂!”大哥打断我,他扳过我的肩膀,嗓门提得更高,“听着,你的手没事,听到我说话了吗?喂!”他用力摇晃了我几下,我呆呆地抬头看着他,心里想着死亡,说:“别管我,你得赶紧走了。”
“屁话!”大哥恼火地瞪着我,“要走一起走!”
“来不及了。”我整条胳膊都失去了知觉,那只手像手铐一样把我拷在了门把手上,就算没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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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要变成木头僵尸的人,再跑除了坑队友之外有意义吗?
“你再不走,待会儿可就得砸我的头了。”我实事求是地说。
结果大哥看起来更生气了:“你的手没有变成木头,是‘木虫’在扰乱你的头脑,听到了吗?”他深吸了口气,又吐出去,平缓情绪:“把手松开,一次一根手指,你能做到的,相信我。”
我也跟着深吸气:“我相信你,但我做不到。”
“我们没那么多时间耗在这里。”
“我知道。”
几乎是我话音刚落,我身边的门就“砰”地一响,里面有东西狠狠撞上来,整扇门都震动了,灰尘簌簌直落,但就算这样都没把我的左手震开。
“门里是什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玲娜贝儿留下的那张地图里对这个房间有标注吗?我记不起来,恐惧在我的脑海里四处爬行,像蜗牛一样留下又湿又黏的痕迹,所有念头都因此变得模糊、面目可憎起来。
“别问。”大哥紧张地盯着那扇门,右手又无意识地滑向腰间,然后他看向我,比我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严肃:“我们得赶紧离开。”
“我说了你先走!”我发誓我尽力了,但那只该死的左手就是不动,各位,你们试过意念移物吗?做起来跟听起来一样难。
“我也说了,没门!”大哥咬牙切齿地回答,他倾身过来,抓住我的左手往外掰,力气之大,我以为木头都会被他捏碎,但除了门板迎来第二次撞击之外,其他东西都纹丝不动。
“这个门撑不住几下了。”我指出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我知道。”大哥手背上青筋暴起,没有半点松手的意思,我怀疑要是门真被撞倒了,他搞不好会拖着我和门板一起逃命的。
这个念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抚慰人心,就像冰淇淋在胃里远比不上在嘴里,泡面永远闻着比吃着香……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门板又遭到第三次、第四次撞击,每撞一下,我的牙根也跟着震颤一次,仿佛一口气吃了太多酸杨梅。
“喀拉”一声,门板终于不堪重负,轴承处裂开一条大缝。
一根木楔子从裂缝里扎出来,犹如毒蜂的螫刺。
我按住大哥的右手:“你真的该走了。”用不着我提醒,他肯定看得出来,里面的怪物闯出来最多也就十秒钟的功夫,而跟我一起送死显然是最愚蠢的选择。
我曾以为我们会是队友,但不管是何种冒险,都到此结束了。
于我而言。
大哥收回右手,沉默地看着我,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只看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我听到他冷静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对不起。”
是啊,为什么不呢?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手电筒递给他:“快走吧,不管门里是什么鬼东西,我应该都能替你挡它一会儿。”
“谢了,但我不是为那个道歉。”大哥接过手电筒,把灯掀灭了。
“那你……”我有些惊讶地回过头,却没能把话问出口,大哥猛然挥拳砸过来的时候,我只来得及把眼睛闭上。
然后,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