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十六章:抓紧我!
作品:《“杀死”那个DM》 幸亏办公桌没被钉死在地板上,拖到通风管道口下也没花太多功夫,不然凭我的身高和臂长,绝无可能够得到通风管道,之后发生的事情想必也会大不相同。
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木板门比我预料得更经撞,变成木头人肯定也使那位倒霉仁兄丧失了一些动能优势,门板连受重击,竟然还没断开,只是门轴出已经摇摇欲坠,要不是有置物架堵着,恐怕早难逃一倒。
我把手电筒插进上衣口袋里,手脚并用爬上桌子,但就算两条胳膊举到最高也还差二十多厘米的距离,我连跳几次,手指都在格栅板上直打滑,根本抓不住。
可恶,要是大哥在就好了。
但如果不尽快跳上去,恐怕另一位大哥就要进门来陪我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长气,在心里告诉自己,别紧张,这跟小时候扒单杠一个道理,想要抓住格栅,就不能把格栅当成目标,才能跳得更高。撞门声里开始夹杂刺耳的木纤维断裂声,我屏住呼吸,闭上眼睛用力一跳,左手手指在格栅上撞得好痛,但右手竟然穿过了格栅空隙,我连忙握紧右手,左手跟着一挥,也重新抓住了格栅。
不等我高兴,砰——
门板终于不堪撞击,连门带置物架重重倒了下去,木头人冲进来的时候,我还在跟格栅门较劲,那玩意牢牢嵌在管道口,凭我少说一百斤的体重竟然都没把它扯下来。
情势千钧一发,我原本两脚悬空没有借力之处,但倒下的置物架和门板正好撞在办公桌上,比桌面高出了一截,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我一只脚探过去,踩住置物架顶端,胳膊和腿总算可以同时用力,只听“喀拉”一声,木格栅断成两半,灰尘和木屑登时洒了我一脸。
扯格栅的时候,我余光一直瞟着门口,木头人似乎被堵在面前的破门板和置物架难住了,竟没第一时间冲过来抓住我,原地踯躅片刻,居然抬脚踩上了破门板,像个杂技演员一样,伸长胳膊,颤颤巍巍地沿着歪斜木板朝我走了过来。
我落回木桌上,抬手把格栅碎片朝木头人丢过去,没能砸倒他,但也多给自己争取了几秒钟。
下一跳可就得把自己从管道口撑上去了,仅此一次机会,再掉下来势必落入木头人的怀抱,我咽了口唾沫,舌头干得活像条地毯,太阳穴里仿佛藏了条绷紧的弦,只消拿琴弓一碰,必然会像尖叫鸡一样响起最高音。
幸运女神眷顾,这次我一跳就抓住了管道口,肾上腺素大概也帮了不小的忙,我十根手指头上都是擦伤,此刻竟然没觉得痛。不过更难的显然还在后边,我两条胳膊都用上了全力,却还是没办法把自己撑起来。
该死的,为什么恐怖关卡从来不按照女生的力量设置难度?
上一回在电梯井里爬绳,大哥教过我“核心收紧”,但这发力诀窍简直比“气沉丹田”还抽象,到最后我也没找着“核心”在哪儿,眼下没了大哥助力,我只能像吊死鬼一样挂在这里“荡秋千”。
不行,还不到放弃的时候,我咬紧牙关,浑身但凡能使上劲的地方全在使劲,胳膊总算抬起来一点点,但还是差太多了,想要完全撑起来,除非变成木头人。
这实在一点都不好笑。
我挣扎着往上爬的当口,木头人也沿着门板爬了过来,这位仁兄多半还没适应木头关节,它第一次爬上来的时候,我瞄准了朝他的榆木脑袋狠狠踹了一脚,把他踹得四仰八叉,摔到了桌子底下。
但下一次它爬上来就没那么好玩了。
如果说光凭我自己一个人爬上通风管道是天方夜谭,那爬的时候一条腿被木头人抓住就只能以“地狱难度”来形容了,我一边尖叫一边拼命蹬腿企图甩开那只手时,几乎已经闻到了地狱的气息,那股潮湿、腐朽的烂木头味。
我死定了。
“抓紧我!”
一只手忽然扣住了我的手腕,力气之大,竟然直接把我提了起来,我犹自尖叫个不停,那声音又叫道:“踢它的头!”紧接着,我的另一只手腕也被抓住,那股力量拉着我往上升去。
我听出了大哥的声音,一阵狂喜顿时涌上心头,这次不是幻觉,这次是真的,是大哥!
“照脑袋踢!”大哥又吼了一遍,声音在管道里层层回荡,“快!”
我曲起左腿,这一脚踢在木头人肩膀上,它只是晃了晃,双手还牢牢抓着我的左腿,我咬紧牙关,紧跟着踢出第二脚,这次正中脑门,我右腿上的禁锢一松,木头人再次稀里哗啦地倒了下去。与此同时,大哥抓着我的手臂和肩膀,用力把我提了上去。
通风管道窄得连翻个身都困难,更别说容下两个人,大哥把我头上脚下的拽进管道,我俩成了头对头的姿势,只好我往前,他倒退,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要紧。
“你怎么会在这儿?”我问大哥,管道里的灰尘被我一句话吹得四处乱飞,呛得我俩都是一阵咳嗽,半天才止住。
“我跟你一样,”大哥回答,嘴唇尽量不动,煤炭精灵也就老老实实的不来捣乱,“对此还毫无头绪呢。”
我差点笑出来,好歹忍住了,大哥的出现仿佛一剂强心针,瞬间让我勇气百倍,就算木头人长翅膀都不害怕了。大哥看着灰头土脸的,连头发上都盖了一层,可见没少在管道里吃灰,但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含笑意,显然也十分高兴见到我。
“我是从地铁过来的,有个倒霉鬼的脑袋被高尔夫球杆砸穿了。”我说,这才想起小胖子来,“对了,我找到队友了!”
“队友?”大哥问,一边灵活地在管道里后退。
“一个小男孩,他跟我们一样,都是被莫名其妙拉进这种鬼地方来的。”我一口气说下来,还不敢喘大气,差点没把自己憋死,“那孩子跟我一块逃出地铁,结果我摔进下面那间木头屋里,却把他给弄丢了。”
大哥认真听着,等我说完,他说:“我一睁眼就在这个地方了,转了挺大一圈,但没见到你说的那个男孩。”他顿了顿,继续讲道,“这地方都是木头,你肯定也注意到了,下面那个木头人……”
大哥向后爬的动作忽然停住,他用探询的目光看着我:“你看到它转变了吗?”
“如果你指的是一个大活人在我眼前变成木头人,”回想起当时的情形,我不由得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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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寒噤,“是的,我看到了。”
“像我们这样的活人,这里有不止一个,但他们有些被木头里藏着的虫子缠上,变成了你在下面见过的木头人。”大哥说道,他没有用“队友”这个词,也在意料之中,“那男孩如果被虫子缠上……”他没有再说下去,不过意思已经够明确了。
“不会的!那孩子不一样。”我立刻说道,但说实话,我无法解释这种确信从何而来,同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大哥我感受到的我们之间那股联结的力量。
“他跟咱俩是一路人。”我最后说。
“嗯。”大哥倒是对我的观点接受良好,或者他只是不想再就这个话题跟我讨论下去。
我俩继续在管道里挪动,我捡起先前的话头:“木头里的虫子是什么?”
“说实话,我也搞不清。”大哥回答,“只有被缠上的人才能看到,我没见过,也不想见。”
怪不得先前那位仁兄会对着空气拳打脚踢,我忽然想到自己有条腿被那木头人抓住过,不由得毛骨悚然:“接触传播吗?”
大哥一愣,他刚才肯定也注意到了我跟木头人之间的“小小纠缠”,脸上闪过一丝担忧的神色,但还是说:“别担心,真那样的话,你已经变成木头了。”
“谢了。”我松了口气。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大哥沉吟着,“它们对血迹、暴露的伤口更敏感些,我遇到的第一个被转变的人,就是被木楔子刺破了脸。”
“幸好木头人不长指甲,没把我的腿抓出口子来……”我的声音忽然卡在了喉咙里,大哥愣愣地看着我,像某种糟糕的心灵感应似的,我俩的目光一齐向下,落在了我的左手手背上——地铁逃亡的时候,尖叫女一爪子在我手背上抓出了不止一条血痕,眼下虽然不流血了,但未愈合的伤口看着仍足够瘆人。
木头虫子对血迹和暴露的伤口更敏感,认真的?
大哥忽然伸手过来,用掌心盖住我受伤的手背:“别怕,你没看到奇怪的东西,对吧?那说明虫子还没找上你。”他另一只手收回身后,不知在掏什么,我屏住呼吸看着他,也许是心理作用,手背本来早就不疼了,这会儿又像火烧一样疼了起来。
“下面那个木头人转变的时候,我什么都没看到,所以至少那时候肯定没事。”我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住这个事实不放,安慰自己还算幸运,“管道里应该、应该也没虫子吧?”
大哥用鼻子“嗯”了一声作为回应,手还在裤子口袋里摸啊摸的,我忍不住问,“你在干嘛?”
“拿东西,包扎一下更保险。”大哥掏了半天竟然掏出一条手绢来,他松开另一只手,把手绢在我手背上缠了两圈,然后打了个结,说道,“别担心,管道里是安全的。”
我垂头盯着自己的左手,那条手绢还挺干净,盖着手背的地方正好有个玲娜贝儿卡通图案,正瞪大眼睛冲我招手。
“看不出来,你还是那种随身带手绢的人。”还是这么粉嫩的手绢,我在心里补充,玲娜贝儿在手绢上微笑,仿佛对我表示赞同。
果然猛男都有一颗少女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