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且听春

作品:《找个眼瞎的夫君不容易

    她看了一眼眼前的人,长身玉立,仙姿绰约,眉眼含笑,这样一位随手就能赐福的神明真的站在她面前,她一时竟想不出该要什么。


    她想了想,摇摇头道:“我……没什么想要的。”


    说着兰溪的视线他身上,看他一身白衣青衫,兰溪觉得太素净了,她总觉得这样的神祇该是更加满身锦绣的。


    这么想着,兰溪看到旁边一树琼花开得正好,满树琼花散着清冷的幽香,玉树琼苞正好配他白衣胜雪。


    “我倒是想到一个心愿……”


    “哦?”春神微微侧头。


    兰溪踮起脚,从枝头上折下一朵琼花,然后转过身,手里拈着那枝花,看着他。


    “你可以低下一些吗?”她说。


    春神微微一愣,随即低下眼睫,微微俯首,噙着笑一动不动。


    兰溪抬起手,将那朵琼花,轻轻别在他的耳边。


    一朵素白的花,衬着他墨黑的发,像是落在发间的一朵白蝶。


    “好啦”兰溪忍不住端详了一下,然后笑着后退一步:“这样就更好看了。”


    他抬头,用指尖触了触耳边的簪花,然后看向兰溪,眼里动了几分涟漪。


    “你把你的心愿……给了我?”


    “对啊。”兰溪点点头:“我其实没什么想要的,所以许愿能为你簪一朵花。”


    兰溪看着眼前的人,一花破清寂,都说清冷到了极致便生出艳色,他耳边的琼花随风微动,让他多了几分人间气,比满山春色动人。


    春神看着兰溪沉默许久,然后笑着颔首,向她行了一礼。


    “多谢。”


    他声音很轻,耳尖微红,又抬手摸了摸耳边的花,像是在确定。


    兰溪觉得他的样子,欢喜的倒像是收到礼物的少年。


    花雨纷飞,人群簇拥,穿过层层人群,在热闹的边缘,阿罗在远处静静地站着,目光死死地落在这里。


    阿罗脸上的笑意凝固,冷冷的目光看过去,看着那朵花,看着兰溪。


    “真好……”这一句话她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极细的冷意像是搅碎了话意。


    兰溪眼前的场景迅速变化,漫天花雨,春神赐福的风光场景,像是镜子被人一瞬间打碎。


    兰溪还没来得及反应,所有的美好瞬间褪色,她再次睁开眼,看见眼前出现一张狰狞恐怖的脸。


    “你去死!”


    耳边传来女鬼的尖叫声,一张脸几乎要贴在她的面前,女鬼伸出爪子,直直地朝兰溪的面门攻来。


    那张放大的脸,眼窝深陷,皮肤浮肿,黑水从眼窝里流出,皮肤溃烂到露出森森白牙。


    兰溪被吓得本能地向后躲避,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无数锁链从四面八方缠绕上来,缠住她的脖颈和四肢,冰凉刺骨的锁链勒着她的脖颈,勒得她喘不过气来,痛苦地涨红脸。


    她皮肤上的锁链勒紧,身上出现一道道奇怪的青紫色勒痕,锁链被猛地一拉,兰溪整个人就跟着摔出去。


    她挣扎着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巨大的祭台上,四周是黑色的石柱,祭坛下面的黑雾里有无数只手,无数苍白扭曲的面孔,万千恶鬼嚎叫着。


    女鬼那张腐烂的脸再次凑了过来,黑洞洞的眼睛冷冷看着兰溪。


    “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吗?你以为他真的是什么救世神明吗?你们这些蠢货!”


    她猛地拽紧铁链,兰溪被勒得眼前发黑,她气息微弱:“你……到底在说什么?”


    她揪住兰溪的衣领,强迫兰溪看着她:“你看我这副样子,他来救过我了吗?他永远是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真叫人恶心!”


    铁链开始收紧,兰溪被吊起来,女鬼拽着兰溪的衣领,把她拉到祭坛的边缘,祭坛下是万丈深渊的黑暗,万千恶鬼索命。


    “反正他也死得干干净净,既然你给他戴花,那你就去陪他吧,把你也献祭给他!让他看看,他看中的人最后都是什么下场!”


    兰溪被拉到高高的祭坛旁,她想挣扎,锁链却将她捆得动弹不得,女鬼的奸笑声在耳边响起。


    “你也去死!”


    那女鬼嚎叫着,突然猛地在兰溪背后一推,锁链立刻松开,兰溪立刻摔下深渊。


    耳边风声呼啸,兰溪看着黑暗的深渊,闭上了眼睛,深渊失重的瞬间,幻境便如镜面四分五裂。


    忽然,她撞进了一个怀抱里,那些痛苦撞击都没有出现,有人稳稳地接住了她。


    那人身上带着她熟悉的皂角香气,伴随着淡淡的幽香,一双大手揽住她的后背,将她抱进温暖的怀中。


    那人的出现,在幻境的破碎中变成了漫天迸溅的花瓣,纷纷扬扬的花瓣被撞开,如同一场暴雪,簌簌落了满身。


    兰溪抬头,在漫天花雨中,终于看见了清晰的人影。


    眼前人墨发,白衣,清隽的眉眼,此时也垂着眼眸,看着她。


    接住她的人,是卫祁。


    一瞬间的失重又落地,兰溪感觉到自己心跳得很快,像是在打鼓。


    幻境彻底破碎,兰溪发觉自己身在最初的郊外河滩,夜晚的冷风吹过来,才让她醒了神。


    “卫祁……你怎么来了?”兰溪声音发哑。


    卫祁没有回答,他还是把兰溪抱在怀里,兰溪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手,很轻微地在抖动。


    他的手在抖?


    兰溪想着像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发抖呢?难道他在害怕吗?


    夜色中月光很淡,兰溪看不清他的神色,只看见他低垂着眼眸,抿着唇不说话。


    远处的河上,女鬼站在祭坛惨影的边缘,一张腐烂的脸扭曲得不成人形,她看着突然被破坏的一切,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叫。


    “我的祭祀……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坏我的事!”


    她尖叫时,锁链便从河中暴起,带着破空声,向二人攻击而来。


    卫祁却没有动,他一手抱着兰溪,抬起另一只手,呼啸而来的铁链,他似乎只是抬手轻点,铁链在面前瞬间破碎炸开。


    “轰!”兰溪只听见一声闷响,在身后响起,铁链早已经爆开,等她转头看去,只看到散落了一地的碎片。


    卫祁抬起头,河岸上的女鬼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那女鬼愣在原地,她盯着卫祁的脸,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她张嘴想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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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祁站在原地,却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身上鬼气翻涌,在半空中凝成实质,化为漆黑如墨的触手,遮蔽了半片天空。


    鬼气无声地涌向河面,铁链寸寸崩碎,河面上咆哮的鬼影开始逃窜晃动,被触手一抹,瞬间灰飞烟灭,雾气也被撕成碎片。


    女鬼发出凄厉的惨叫,她知道对方过于强大,把她的攻击撕得粉碎。


    最后一刻,只能用尽浑身力气,化出残存的铁链裹在身上,把自己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茧,在铁链被触手击碎的最后一瞬间,猛地向河里逃去。


    扑腾一声,女鬼逃走,河岸上再无人影,雾气散去,河面归于平静。


    那些恐怖的触手慢慢收回,隐没在卫祁身后,月光下,他目光淡淡,还是那副清俊苍白的模样。


    兰溪看不见那些鬼气,她只觉得一瞬间河面上鬼影晃动。


    下一秒,所有黑影连同那女鬼,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抹去,悄无声息地湮灭在雾中,浓雾也随之迅速消散,月光重新洒落。


    她正疑惑,那女鬼居然自己消失了?


    这时候,两道身影从雾色里窜了出来。


    “小师妹!”柳梢和青羽都负了伤,他们拼命赶到到这里,可是刚看到兰溪,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僵住了脚步。


    “你没事……”柳梢刚准备说出来的话戛然而止,她的目光看向兰溪后面的卫祁。


    柳梢看见站在兰溪身侧的男人,身上蔓延着铺天盖地的鬼气,他的气息和威压,压得她腿发软,差点跪下。


    柳梢本能地开始应激,獠牙和利爪不受控制地暴长出来。


    青羽更是脸发白,握着剑的手也开始抖,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没挤出来。


    兰溪看见二人赶到,欢喜地喊了一声:“师姐!你们没事太好了。”


    “小师妹。”柳梢声音发紧:“你……快过来。”


    兰溪有些疑惑:“为什么?”


    “你先过来。”柳梢语气加重,她死死盯着卫祁。


    兰溪看二人的神情不太对,她下意识往卫祁身前挪了挪,把他挡在身后,对柳梢和青羽道。


    “你们别吓他,卫郎他只是普通人,没见过这种场面。”


    她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卫祁,压低声音安慰:“你别怕,柳梢姐姐和青羽都是有修为的人,可以保护我们。”


    卫祁垂着眼,乖乖站在兰溪的身后,嘴角弯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柳梢和青羽看着眼前的场景,嘴角抽了抽。


    柳梢觉得自己这一百多年都白活了,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卫祁向兰溪凑近了一点,低着头埋在她的耳边,低声耳语:“你一直没回来,我担心你,所以出来找你。”


    兰溪回头看他,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这人,大半夜地冒着危险出来找她,一定担心坏了吧,他一个文弱书生,还撞上这么危险的女鬼。


    “我没事。”兰溪放柔声音,她踮起脚,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是遇到些危险,但已经过去了,你别怕。”


    卫祁垂眸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轻轻拉了拉兰溪的袖子。


    “我们回家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