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起来炖鸡

作品:《二嫁帝王吃喝日常

    也是这时候,虞书才想起来,自己该把水烧开了再用的。


    但看皇帝陛下那中气十足的样儿,许是不打紧的。


    咕咕,咕咕……虞书肚子忽然叫起来。


    才萌芽的愧意,一下被创飞了。


    她也饿了。


    极限逃亡十多个小时,半个馒头能顶什么用?


    她好想念小恩人送的白面大馒头。


    然而,包袱就摊在炕上,干瘪瘪的,馒头一个没剩。


    虞书悻悻掏出打火石,蹲到灶前生火。


    手都打肿了,火星子要么出不来,要么一闪即灭。


    泓光帝给看笑了,“要没遇上朕,你得活生生饿死。”


    虞书面无表情地看过去,眼睛里的火星子差点蹦出来,把柴火点着。


    这人怎么好意思?


    两个白面大馒头,每一个都比他脸还大,他半个都没留!


    “你该庆幸,朕只是吃了你的馒头。”泓光帝意味深长地说道。


    不等虞书瞪眼,又补充了一句,“一个人不要出去,有狼。”


    虞书下意识打了个寒战。


    她一下就想到了那只断手。


    那双劳动人民的手,很可能不是农人的,而是猎人的。


    也就是……这间屋子的主人。


    虞书心中冷气直冒,手上动作却越发用力,把打火石砸得哐哐响。


    泓光帝摸了摸腰间,可惜,火折子掉路上了。


    再一转头,又瞅见了土炕上那寒酸的麻布包袱。


    就那点陈年糜子,喂小鸡儿都不够。


    皇帝陛下皱着眉头,穿好衣裳,又臭着脸把染血的大袖袍裹回身上,一声呼哨,召来玉狮子,上马便走。


    虞书听得一声马嘶,再回头,屋子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了。


    要跑吗?


    能跑吗?


    跑得掉吗?


    一连三问之后,虞书便歇了心思,继续生火大业。


    天黑时,火终于生起来了。


    多亏灶边有根劳动人民的智慧发明,竹子做的吹火筒。


    灶上的大釜洗净了,热水烧上了,等虞书把灶旁大缸洗干净,打满水,泓光帝仍没回来。


    虞书等啊等,等得脖子一歪,身子一倒,睡过去了。


    洗锅刷缸且不说,打水真是个力气活。


    但不去不行。


    泓光帝走后不久,天色突变,阴云密布,还刮起了湿漉漉的冷风,一副要下大雨的样子。


    紧赶慢赶,把半人高的水缸填满,虞书累得不行,喘成死狗。


    待灶前小火暖呼呼一烤,眼皮子一摞,可不就美美地迷糊过去了。


    身为一个洁癖的现代人,她最后的矜持和体面,就是把大袖衫往上一拉,头脸一蒙,柴火堆里一倒,开睡!


    直到一只活蹦乱跳的野鸡,砰的砸过来,尖尖的鸡嘴还一头扎在她那绣着戏水鸳鸯的青丝履上。


    虞书就这么被吓醒了。


    她仰头看着泓光帝,表情茫然,眼神迷蒙。


    泓光帝瞥了眼虞书别在头顶的小树枝,眉梢跳了跳,嫌弃得下巴又抬高了三分,“把这山鸡收拾下,朕想喝热鸡汤。”


    话没说完,虞书眼睛又闭上了。


    脑袋搁在膝盖上,一点一点的,身子也跟着晃了又晃,活像个泥塑的不倒翁。


    泓光帝不敢相信,蹲下来摇她,“不许睡,朕要喝鸡汤。”


    虞书勉强撩起眼皮,把头摇成拨浪鼓。


    皇帝陛下竟也懂了,声音猛然高了八度,“不会弄?什么叫不会弄?”


    天底下哪有不通厨事的女郎!


    在大燕,连大户人家的女儿,都必是要教导这方面知识的。


    就虞书这伤眼程度,泓光帝可不信她是世家女,是例外。


    虞书迷迷糊糊,眯着眼继续摇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不会就是不会。


    她吃鸡,向来是买现成的,要不就是已经处理好的半成品。


    虞书再不理会泓光帝的骚扰,脑袋一歪,又倒回柴火堆里,呼呼大睡。


    反正她,要人没有,要命一条。


    泓光帝不得已,只得拎过鸡自己来。


    这倒是个难得的体验。


    皇帝陛下是见人处理过的,虽然没亲自动过手,至少知道大致流程。


    奈何他此时是个伤患。右手使不上劲,左腿也受了伤。


    浸烫还好说,灶上烧了满满一大釜水,现成的。


    但过了开水后,这鸡毛可怎么拔呢?都不好使劲呀。


    皇帝陛下无法,只能拿匕首将鸡扎在树上,吊起来拔。


    紧接着便是开膛破肚,去除内脏。


    这个也难不住泓光帝,人都杀得,区区野鸡,不在话下。


    但是,当他顶着夜风,被吹得拔凉拔凉,回到屋里,却有个人正倚着温暖的灶火,睡得贼香贼香……


    泓光帝气不过,又把虞书摇醒了。


    当皇帝陛下这么多年,还从没有人能这般占他便宜。


    朕还是个伤者呢!


    虞书才扒拉开眼皮子,一只光溜溜的、贴满秋膘的白条鸡就怼了过来。


    人被吓了一跳,脑子还是懵的,眼神也钝钝的,眼珠子转得也格外迟缓。


    泓光帝清清楚楚,看到了她眼睛里用困惑写出的两个大字,“干嘛?”


    “起来,炖鸡。”泓光帝道。


    虞书点了点头,没有起身,抬手冲着泓光帝一顿比划,示意他先把鸡剁成块。


    泓光帝能怎么办,只得掏出他那削铁如泥的小匕首,一顿飞削。


    完了又去踢虞书,目光掠过鞋面那对水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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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色的戏水鸳鸯,心口一梗,又上前了一步,继续拿腿顶她。


    睡意再次被打断,虞书抬头,指了指灶台上的大釜。


    大釜里的水正在鼓大泡。


    泓光帝顿了顿,将鸡块一股脑倒进去,还往灶里添了两根柴。


    火光大作,沸水翻滚,热气腾腾。


    皇帝陛下又拍起了虞书脑袋。


    这回就不是坐着能解决的事了。


    虞书只得爬起来,眯吸着双睡眼看锅底,见血水翻滚,鸡肉发白,拿起放在灶台上的木勺,捞浮沫。


    她那手上的动作还挺稳当,人却是一直摇摇晃晃的,东倒西歪的……


    不像话。


    要不是泓光帝眼疾手快,她能迷糊得一头栽进锅里,把自己也一并煮了招待尊贵的皇帝陛下。


    泓光帝无奈,只能把自己当成根柱子,任由虞书倚倚靠靠,时不时还得伸只手,拉她一把。


    屋外寒风呼啸,屋内星火灼灼,两人就这么并立在灶前,看热雾袅袅,等一锅鸡汤,被慢火煨熟。


    虽然饿,不能急。


    火候必须到位。


    野鸡独有的鲜香之气渐渐浓郁起来,釜中的汤水也越来越清亮透彻。


    虞书的眼睛也越来越亮,睡意全无,疲乏尽忘。


    灶台上有个小罐子,里面还剩了点粗盐,虞书没有客气,全洒进了汤里。


    两人各自捧着一只粗陶碗,坐在灶前地上,吃了个风度尽失,喝了个浑身滚烫。


    虞书喉咙痛得厉害,炖得软软烂烂的鸡肉亦无法多吃,但热热的鲜汤敞开喝了一大碗,感觉全身毛孔都被打开了,整个人差点畅快得飞起。


    大半的鸡肉都进了泓光帝肚子,汤更是一连喝了三大碗。


    便是这样,大釜里的鸡汤还有剩。


    无他,水放多了。


    泓光帝猎来的野鸡毛重三斤多点,去皮后顶多两斤。


    一个大男人吃都未必够。


    泓光帝如此,已是克制了。


    此处是周南山腹地,曾是逆贼秘密藏军之所。猎物很不好找,全被乱兵吓到,躲到更深处去了。


    泓光帝能带回来一只,已是难得。


    虞书不知其中内情,但吃了皇帝陛下猎杀的鸡,揽下剩下的活儿也是应当的。


    洗了一只瓦罐盛鸡汤,大釜洗过,重新烧水。


    得备点开水夜里喝,顺带泡个脚。


    丝帛做的便鞋鞋底薄得跟没有一样,虞书脚疼得快失去知觉了。


    皇帝陛下吃饱喝足,半点不想动弹,眼瞅着虞书在他旁边坐下,给灶里添了一把柴,又把眼睛阖上了。


    屋外风声呼呼,屋内火光融融,不知何时又多了簌簌扑戏的雨声,催得人越发昏昏欲睡。


    泓光帝半睁了眼,拿手肘捅虞书,“去收拾炕,朕要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