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十五章 当街拦马

作品:《嫁清冷状元郎后想和离了

    几人正说笑着,外头管事又引了几人进来,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原伯父,原伯母!凌风大哥!团团!我们来蹭喜气啦!”


    只见章小满笑得眉眼弯弯,率先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两位年纪稍长的男子,容貌与她有几分相似,俱是一身富贵团花绸袍,面带笑容,手里捧着礼盒,正是她的两位兄长。


    “哎哟,小满来了!”俞氏一见她便欢喜,这可是女儿最好的手帕交,“快进来,外头热闹吧?”


    “可不是吗!”章小满行了礼,走到原雪梵身边挨着坐下,“凌风大哥这回可是给咱们梧桐巷挣足了脸面!”


    她转向原凌风,抱拳作了个俏皮的揖:“恭喜凌风大哥高升!往后咱们这条街的治安,可全指着您啦!”


    她身后两位兄长也上前,恭敬地向原宏时夫妇和原凌风道贺。


    大哥章怀仁笑容敦厚,说话实在:“一点薄礼,恭贺原兄荣升。家父有要务在身,实在脱不开身,特命我兄弟二人前来,望伯父伯母勿怪。”


    二哥章怀信则活络许多,吉祥话一串串往外冒:“原兄如今是御前挂了号的将军,前程似锦!咱们这些老街坊也跟着沾光!祝原兄步步高升,早封侯爵!”


    原宏时笑着捋须,原凌风也起身还礼,俞氏忙让人看茶。


    章小满凑到原雪梵耳边,面带欢喜地说:“团团,我今儿也有一喜,我那头看中的铺面,东家终于松口了!就在东市最热闹的那片,前头临街,后头还带个小院,我连名字都想好了,叫满音坊!专售乐器乐谱,还能请乐师来演些清雅的曲子,你说是不是个好主意?”


    原雪梵闻言,跟着喜悦:“真定下了?那可是好地段!”


    章家的木材生意做的不小,遍及京城内外,可这样好的生意与章小满没有半分关系,她上头有两个哥哥,尽管这两个哥哥都不成器,章父也从没考虑过让章小满接手家业。甚至于章小满想自己开店,也是央求了章父好几年,他才同意。


    如今店铺终于要开起来,原雪梵是打心眼儿里为姐妹高兴。


    “可不是嘛!”章小满拉住她的手,“我今日来,一是道贺,二就是特意来拉你的!你这耳朵最灵,眼光也刁,陪我去瞧瞧那铺面,帮我掌掌眼,看看怎么布置才好?”


    原雪梵正待答应,一旁正与原凌风说着话的赵允直却仿佛长了顺风耳,插话道:“满音坊?这名字雅致。”


    章小满见是他,道:“是呀,小郡王也感兴趣?不过是小本生意,玩玩罢了。”


    赵允直很是自然地接道:“我对音律倒也粗通一二。当年在边关,长夜寂寥,也曾以胡笳羌笛排遣。如今回京,能见到如此雅事,心甚向往。”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原雪梵:“既然团团要去,不知赵某可否厚颜同行?也去沾沾小满姑娘的财气,开开眼界。凌风兄若不忙,一同去瞧瞧?”


    章小满眼底闪过一抹了然,爽快道:“那敢情好!有小郡王和凌风大哥这样的贵客赏光,我这小铺子还没开张就先蓬荜生辉了!团团,你说呢?”


    众目睽睽之下,赵允直态度坦然,章小满又一脸期待,兄长也在场,原雪梵若断然拒绝,反倒显得古怪。不得已,她点了点头。


    章小满一听原雪梵赞同,立刻趁热打铁,挽住她的胳膊晃了晃:“我看今儿个下午天色就好!咱们这就去看看?钥匙我都拿回来了,现在就能去!”


    她性子风风火火,说风就是雨。原凌风刚回京,下午确实暂无要务;赵允直更是闲人一个。两人对视一眼,便都笑着应了。


    于是,吃罢俞氏张罗的饭菜,两辆马车便一前一后驶离侯府,拐向东市。


    满音坊选址的铺面果然不错,位于东市一条主街旁,门脸宽阔,原先似是家绸缎庄,里头梁柱高阔,空间敞亮,后头的小院也清静,正好可做库房或雅室。


    章小满拉着原雪梵各处指点:“团团你看,这儿我想摆一排筝和琵琶,边墙上可以挂笛、箫、笙,后院那间安静的,我想请琴师来授艺或清谈……”


    原雪梵也颇感兴趣,两人头碰头说得热闹。


    原凌风对布置不甚在行,抱着手臂四下查看,主要在看房屋结构是否稳固。赵允直则跟在她们身后半步,目光扫过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当章小满指着正堂一根漆色略深的柱子,兴奋地说打算在柱旁设个小小水景,养几尾锦鲤,赵允直则上前一步,伸出指节在那柱子上叩击了几下。


    那声音略显沉闷,与其他梁柱清脆的声响微有不同。


    几人停下话头看向他。赵允直蹲下身,查看了柱子与地面石磉的接缝处,还用指甲刮了刮漆皮。


    他一边检查一边道:“此处沉降约三分,潮痕呈扩散状,推断渗漏持续至少两季。木质表层尚可,内里需探……”


    说着,他竟伸手去摸腰间,摸了个空,才反应过来自己没带军中那套探木槌。他讪讪收回手:“咳,习惯了。”


    原凌风见状,默契地从自己靴侧抽出一把匕首递过去:“用这个?”


    赵允直挑眉看了看原凌风脚上那双厚重的靴子,退后半步道:“不用了,凌风兄。”


    章小满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二位,咱们是来看铺子的,不是来拆房子的对吧?”


    “当然。”赵允直笑着拉回正题,“小满,若想在此柱旁设水景,恐怕不妥。”


    “啊?为何?”章小满一愣。


    赵允直:“这柱底石磉有细微沉降,漆皮内有潮痕。早年应有过渗漏,此柱内里恐已受影响。水景湿气重,长久在此恐加速朽坏,安全为重。”


    连原凌风也走过来,学着他的样子检查了一下,浓眉微蹙,点了点头:“允直观察得细。这柱子,是得留神。”


    章小满“哎呀”一声,后怕地拍拍胸口:“多亏小郡王心细!不然我傻乎乎地在这儿设水景,哪天柱子真出点问题,可不是闹着玩的!”她看向赵允直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佩服,“您在边关,连这个也懂?”


    赵允直笑了笑,谦逊地道:“边塞营垒,时常自建自修,木材受潮、地基不稳乃是常事,见得多了,便也略知一二。不过是些粗浅经验。”


    看罢铺面,章小满意犹未尽,又拉着几人到隔壁茶楼小坐,继续商议细节。


    赵允直虽不抢话,但每每开口,总能切中要害,言谈间见识广博,与从前那个只知玩闹的胖元宵判若两人。


    *


    暮色渐浓,佟府退思堂内却比往日更早点燃了灯烛。


    佟冕端坐书案后,面前摊着一份《会试考场规条增补》,朱笔提起已有一炷香的时间,却始终未落下一点。


    他午后就从衙门出来,特意绕到城南老字号蜜芳斋,买了一匣新出的桂花酥酪,用油纸细细包好,送到熙春园。但园内格外安静,连桃蕊都不在。


    他知道她回了武毅侯府。兄长凯旋,她回去是正理。可眼看天色一层层暗下来,门前却始终没有她归家的动静。


    “佟安。”他终于搁下笔,声音在寂静中显得十分冷清。


    “少爷。”佟安出现在门口。


    “什么时辰了?”他问。


    “回少爷,酉时三刻了。”


    佟冕道:“派人去武毅侯府,问问夫人何时回府。若府上事忙,我便去接。”


    佟安应了声“是”,连忙退出去安排。


    等待的时间被无声拉长。佟冕站在窗边,望着庭院里渐次亮起的灯笼,那光芒晕黄温暖,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沉郁。


    就在他眉间折痕愈深,几乎要按捺不住时,派去的小厮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在门外被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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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拦住,低声急急禀报了几句。


    佟安的脸色变了变,走进来,带着十二万分的小心:“少爷,派去的人回来说,少夫人午后便与章家小姐、大少爷还有、还有端王府的小郡王,一同去东市看章小姐新租的铺面了。此刻还未回武毅侯府。”


    佟冕缓缓转过身。烛光映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明暗交错间想,他的面部肌肉似乎痉挛了一下。


    佟安觑着那风雨欲来的神色,连忙道:“少爷,我这就去安排马车,您……”


    “备马。”佟冕打断他,走到退思堂门边的衣架前,伸手便扯下挂着的最外边一件外衣穿上,看也未看,手臂一展便披上了肩,“把我那匹啸天牵来。”


    今天不知怎的,这外衣领口有点紧,袖子也短了半截。可这点不适,都被妒火和急于抓人的焦躁淹没了。


    佟冕手下用力,硬是将那明显小了一号的外衣系上结,然后转身就走。


    “少爷,天色已晚,骑马是否……”佟安试图劝阻。


    “备马!”佟冕重复了一遍。


    “少爷!您、您这衣裳……”佟安眼尖,瞥见少爷穿的这红色外衣怎么这么怪,急忙小声提醒,可是少爷早就走远了。


    佟安一跺脚,又拿上一件外衣,赶紧跑去马厩。


    片刻后,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被小厮牵到二门外。佟冕翻身上马,一扯缰绳,啸天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了佟府侧门。


    佟安在后面急得直嚷嚷:“少爷诶——您等等我!”


    佟冕策马狂奔,胸中积郁的烦闷愈演愈烈,在血脉里翻涌不休。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做什么,是去东市偶遇,还是直接去武毅侯府要人?抑或,只是无法再在那一室清冷中等待下去?


    刚穿过两条相对安静的街巷,拐入酒楼店铺林立的主街,前方不远处,一辆带有武毅侯府标记的青幔马车,正不紧不慢地驶来。


    佟冕猛地一勒缰绳,啸天长嘶一声,前蹄扬起,停在了道路中央,恰好挡在那辆马车前行的方向上。


    马的嘶鸣惊动了马车,车夫连忙勒马,车内的笑语声戛然而止。


    一只纤白的手掀开了车帘,原雪梵探出半张脸,鬓边步摇轻晃,脸上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笑意。


    当她看清挡在前方马背上那道身影时,手臂一顿。


    四目相对,隔着渐浓的暮色与街上流动的灯火。


    佟冕高踞马上,那件过于紧窄的红色氅衣束缚着他,让他的坐姿比平日更显挺拔僵硬。他正用灼灼目光紧盯原雪梵。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街边的喧嚣、马蹄的轻响、远处隐约的丝竹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跟在马车旁的另一骑上,赵允直收起笑容,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神色难辨。


    原雪梵起初被佟冕的气势所慑,待目光落定,看清他身上居然那件自己去年夏日最爱穿的绯霞色氅衣时——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噗,咳咳!”她用团扇死死捂住下半张脸,“哟,这不是佟大人吗?这么晚了,是出来巡街?”


    原凌风抱着手臂,冷睨了佟冕一眼,喉里滚出一声“呵”。


    卖馄饨的大婶看得最真切,抻着脖子,手里勺子都忘了搅:“俺滴娘诶!这官人,咋急得把媳妇的红褂子都绷身上啦?瞧给勒得!”


    糖人老头补刀:“啧啧,还是紧身的。”


    佟冕一愣,顺着众人的目光,低头看向自己的衣着,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紧箍着一件女款红色氅衣。


    四周的哄笑声像潮水,一波一波涌过来。


    佟冕却只是抬手松了松勒得过紧的领口,凤眸却一直望向马车里那张团扇遮不住的脸。


    一阵夜风掠过,吹得他衣袂翻飞。他不动不避,就这么挡在路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