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十四章 归宁风波
作品:《嫁清冷状元郎后想和离了》 佟冕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刚消失在佟府外,桃蕊就踮着脚尖溜了出来,蹭到还在逗弄鹦鹉的原雪梵身边。
桃蕊小声道:“小姐,姑爷瞧着是真气着了,这会儿怕是又回衙门去了。”
“哦。”原雪梵头也不抬,指尖轻点着笼中鹦鹉的小脑袋,看它机灵地歪头来蹭,嘴角翘得老高,“气着便气着呗。他哪天不端着张冰块脸?多气一回少气一回,有什么分别。”
那蓝顶鹦鹉恰在此时扑棱一下翅膀,尖着嗓子学舌:“冰块!冰块!”
“听听。”原雪梵被逗得笑出声,“连这扁毛畜生都晓得他是什么人。回衙门才好,清静!正好我明日要回家看望哥哥,你也省得与他通报了。”
翌日,用过早膳,原雪梵吩咐套车回武毅侯府。
武毅侯府的门楣依旧巍峨,但今日气氛格外热烈,门前车水马龙,都是前来祝贺原凌风凯旋回京的马车。
武毅侯府正厅,原宏时夫妇与原凌风正和贺客攀谈,忽闻三小姐回府,厅内谈笑声暂停了一瞬。
原雪梵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刹那,几位宾客交换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俞氏立即迎上前,握住女儿的手腕,亲昵地道:“我的心肝儿,快让娘瞧瞧。”她边说着,边将原雪梵往身边带了带,同时朝宾客们歉意一笑,“诸位宽坐,我们娘俩说几句体己话。”
说罢,俞氏揽着女儿的肩膀,穿过人群,往后院去了。
一进内院小花厅,俞氏掩上门,捧着女儿的脸细看:“这黑眼圈!定是又熬夜了!”
哎呀,没有!”原雪梵往后躲,“亥时就睡了。”
“亥时还不叫熬夜?”俞氏嗔道,“你以为你还是十五六岁那会儿?熬一宿睡一觉就补回来?我跟你说,女人过了十八……”
母女俩说着话,原宏时与原凌风也随即进来了。
原凌风的目光一进来就钉在妹妹身上。两年多的风沙磨砺,让他那双眼睛愈发锐利如鹰,此刻却关切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她身材比他离家时丰腴了几分,眉宇间却凝着轻愁,像晴空里一抹化不开的薄云,再也不是那个只会拽着他衣袖,无忧无虑讨点心吃的小丫头了。
原凌风喉咙动了动,声音发沉:“团团长大了。”
原雪梵一头扎进他的怀里,鼻头微酸:“哥!”
原凌风胳膊一僵,随即环住她,大手在她后脑勺上拍了拍,没说话。
俞氏看着他们兄妹情深,欣慰地笑着说:“如今雨棠大病初愈,凌风也回来了,我跟你们父亲想着,明日阖家团圆下。”她又对原雪梵道,“团团啊,明日家宴,记得给冕儿递个话儿。来与不来,全看你们小辈自己的心意,咱们府上总是备着他的位子的。”
“冕儿”二字一出,原凌风脸上的那点温和瞬间冻结,眉头蹙起。
他离京前,他离京前,就为了小妹嫁那姓佟的事跟爹大吵一架。他原以为凭武毅侯府的声势,两个妹妹再不济也能嫁入门当户对的簪缨之家,安稳顺遂一辈子。
谁知二妹嫁给清闲的七品御史之子,三妹更是被指婚给了寒门状元郎佟冕!圣命难违,他满腔愤懑与无力,最终化作请命戍边的决绝,一走了之,眼不见为净。
这两年他在边关,每每想起这事还堵得慌。这次回京,一路上耳朵里就没消停过,什么佟侍郎与夫人不睦,什么御前和离,最离谱的是,京里茶楼戏园子正火着一出戏,叫什么《佟原离》!他原以为是重名,昨晚亲随吞吞吐吐告诉他,那戏里苦守寒窑、金殿陈情的原氏,影射的就是他家三妹!
他当时手里那只茶盏差点捏碎了!
此刻,听到母亲一口一个“冕儿”,原凌风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那股邪火,又急又怒地说:“团团,你老实告诉大哥,佟冕那厮待你如何?京中那些传言,还有那劳什子《佟原离》的戏,究竟是怎么回事?”说着,他瞪了一眼旁边的原宏时,颇有几分“你看你当初选的好女婿”的问责意味。
原宏时自顾自地喝茶,才不管儿子的诘问。
原凌风说着说着更气了:“还有!《佟原离》!这破名字谁起的?!离就离,为什么他姓在前头?!这分明是暗示我妹妹被休!岂有此理!我去砸了那戏班子!”
说到激动之处,他胳膊肘一挥,差点把茶几上一个无辜的汝窑茶杯击落。
俞氏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别毛躁!那杯子那是你爹心头肉,前朝的古董!”
原雪梵却笑了出来,大哥两年没回来,脾气一点没变,还是这么点火就着。现在还为她争取番位。
她插科打诨道:“哥,你去边关两年,都忘了京里那些人最爱捕风捉影?你递根鸡毛,就能给你演出全本令箭风云!”她顿了顿,道,“我与佟冕上金銮殿求和离不假,皇上仁厚,批了句‘事关伦常,宜缓图之’,给了三个月的时间让我们再处处看。”
“三个月?处处?”原凌风抓住关键词,怒火更炽,“看什么?看他如何继续怠慢你?闹到这份上,还有什么可看?!我就知道那小子不是良配!既然已到御前陈情,分明是过不下去了!何须再等三月?明日……不,今晚我就去找佟冕说道说道!”
“大哥!你别冲动!”原雪梵连忙拉住原凌风胳膊,生怕他真的立刻打上门去,“皇上的意思,岂是我们能随意更改的?再说现在还剩两个来月呢,到时候真离了,你收留我不就完了?我又不是没地方去。”
原凌风虎眼一瞪:“那是自然!”
俞氏也上前一步,一巴掌又拍过去:“我的好大儿!你可消停些吧!这一大早儿,一口茶没喝稳当,就喊打喊杀的,成什么体统!御前的事,是你能拎着枪去理论清楚的?圣上金口玉言定的三个月,是让你去拆台的吗?”
她见儿子一脸不服,换了种说法:“你妹妹的事,我跟你爹心里能没数?可这过日子,就像那瓷器上的纹,有时候太用力去掰扯,反倒碎得更难看。皇上给了台阶,咱们就得顺着下,至少面子上要圆过去。你这一闹,是替你妹妹出气,还是把她架在火上烤,让外人看更大的笑话?”
原凌风眉头紧锁,沉默一会儿,闷声道:“那也不能任由那姓佟的欺负咱家团团!”
俞氏瞥了一眼似乎有话说的女儿,叹了口气:“团团自有她的主意。明日他佟冕来,咱们以礼相待,不来,咱们也清净。但这口气,娘给你记着呢,往后的日子长着,账,慢慢算。”
原宏时也终于开口,声音严肃:“胡闹!婚姻大事,岂同儿戏!既然圣上已有裁示,你们便当谨慎行事,静候期限。凌风,你不可鲁莽。”
原凌风松开紧握的拳,揉了揉原雪梵的发顶:“好,大哥知道了,那就再等两个月。若是那姓佟的再敢让你受一丝委屈,或是两个月后他还不识相……”他冷笑一声,“大哥替你摆平。我们武毅侯府的姑娘,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原雪梵撒娇道:“就属大哥对我最好了~”
“这个小撒娇精!”俞氏笑骂着点了点原雪梵的额心,原宏时则摇摇头,去前院继续招呼客人了。
就在这一片和乐融融中,门房又来报:“端王府小郡王来访,说是刚刚返京,特来祝贺。”
原凌风正拿着把小银刀给妹妹削果子,闻言动作一顿,锋锐的眉梢挑了起来,先瞥了妹妹一眼。
原雪梵正捏着颗葡萄,闻言指尖稍紧,葡萄汁水染上葱白的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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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氏眼神复杂,赵允直这孩子,他们自是熟悉的,往常也没少来府上。可这当口,昨日才往佟府送了一车东西闹得沸沸扬扬,今日又恰好在团团回娘家时登门道贺……这心思,怕是司马昭之心了。
“请进来吧。”原宏时沉吟道。总不能将上门道贺的故交之后,尤其还是新立军功的小王爷,拦在门外。
不多时,一道颀长英挺的身影便踏入了花厅。
赵允直仍穿着那日纵马入城时的银白箭袖,玉冠束发,笑容明朗。他先向原宏时夫妇行了子侄礼,又与原凌风郑重见了礼,一番祝贺寒暄,言辞恳切,风度翩翩。
最后,他看向原雪梵:“团团也在。昨日送去的那堆玩意儿里,你独独留下了那对鹦鹉,想来是最合你心意的?”
原雪梵眼睛弯成了月牙:“那对鹦鹉确实聪明机灵,可见你养得精心。不过今日端王府贺客怕是门槛踏破了吧?你竟还有空溜到我们这儿来?莫不是……躲清静来了?”
赵允直摇头失笑:“可不是?门庭若市说的便是今日了。父亲与兄长在前厅应付,我觑了个空,想着总该先来给世伯、伯母和凌风兄道贺才是正理。再者,我昨日收了团团的回礼,于情于理,都该亲自来谢过。”
原雪梵听了,心里也舒坦,笑道:“你喜欢就好。”
他们二人两年未见,却还是一如既往的熟稔。俞氏心里暗自叹息,对比之下,更觉自家那位正牌女婿的疏冷。
俞氏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顺着他的话便道:“难为你这孩子,这般忙还惦记着我们。快坐下说话。”她眼光慈爱地扫过赵允直身上那身明显是旧衣的袍服,想起听来的传闻,关切道,“我恍惚听着,你如今这身量,往日的衣裳都穿不得了?连陛下赏赐的袍服都还在改?”
赵允直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让伯母见笑了。边关两年,刮下一身的肥油,回来才发现京里的衣裳都宽得能塞进两个我去。尚衣局昨日连夜赶工,尺寸还是估错了些,今日怕是还赶不及。”他说着,自己先笑了出来,带着点自嘲,“可见我这变化,连宫里最老道的师傅都料不准。”
他边说边比划了一下腰身,显得滑稽又有趣。
原雪梵没忍住,脱口而出:“那你从前那些肥袍子,现在岂不成了面口袋?”
赵允直被调侃了也不恼:“何止面口袋!我母妃收拾旧衣,拎起我从前一条裤子,抖开一看,那裤腿——”他两手夸张地向外一拉,比了个巨大的圆,“能直接套进现在的我,还能再塞下圆圆那样的胖猫!”
俞氏笑道:“哎哟你这孩子,真是脱胎换骨了!”
这自嘲立刻让厅内气氛松快起来,原凌风也道:“是该多吃些,如今是太瘦了。”
俞氏更是满眼怜惜:“允直在外头定是吃了不少苦。你可还记得,小时候最爱吃我做的炸汤圆?外头滚着芝麻花生碎,里头是流心的黑糖浆。”
赵允直的眼睛都亮了:“怎会不记得!伯母做的炸汤圆,外酥里糯,甜而不腻,我在边关夜里做梦都馋这一口!”
他说得情真意切,毫不作伪。俞氏听得心花怒放,连声道:“好好好,你既喜欢,今日便留下用饭,我亲自下厨给你做!管他端王府有多少山珍海味,咱们就吃这个!”
“那可太好了!”赵允直抚掌笑道,“能躲了那边的喧嚣,还能解了多年的馋,今日这趟真是来值了。”
一时间,花厅内笑语晏晏。
俞氏吩咐下去准备食材,原凌风与赵允直说起边关见闻与京城趣事,原雪梵也偶尔插上几句,挑剔赵允直说的某个细节吹牛。
赵允直便笑着讨饶,眼神却总是落在她神采飞扬的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