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改名

作品:《万人嫌也能做白月光吗

    项汝笙手指忽地一顿,手边的动作一滞,却又似是什么都没听懂一般,含笑看着季移月。


    “季道友的话,恕在下听不懂,什么魔族,合欢与魔族之间,相交甚少。”项汝笙轻声说着,“道友,是从哪里听到了合欢的不是?”


    项汝笙面色冷静,从容不迫,但他目光始终没有从季移月身上移开,一袭黑衣的女子,静静注视着他,无需言语,项汝笙也能明白她的意思。


    她不信。


    项汝笙不留痕迹地瞥了眼屏风的方向,接着端起茶杯,掩饰着自己的动作。


    “鲛人族的鳞粉,是用来迷魂的吧。”


    不是疑问。


    季移月缓缓开口,语气不轻不重,却在刹那间敲中项汝笙的心,他唇角倏然放下,眼睛眯起,但他仍说着。


    “道友说的话,我听不懂。”


    季移月没有逼迫他的意思,只是悄然敛了睫羽,漆黑的睫羽在眼眸投下微暗的光影,衬得那双本就黝黑的眸子,更为深沉。


    项汝笙见她不语,抿唇看着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骤然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悠闲。


    “道友,是结海楼的旧人吧。”


    同样,不是疑问句。


    季移月抬眸,视线不偏不倚,幽幽的眸子凝视着项汝笙,神色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她不语。


    见状,项汝笙也不由得暗自在心底打鼓,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猜测。


    “果然,那夜偷窥我与魔族交战的人,是你吧?”


    项汝笙心底咯噔一下,但脑海思索片刻后,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故而又松了口气,笑着承认。


    “季道友身手着实不凡,一手结海剑法,犹如神化。”


    “所以,你也看到了那魔族。”季移月轻笑一声,笑意不抵眼底,“合欢身为仙盟之宗,见到魔族却不出手,任由他在城中肆虐,合欢是何意味?”


    项汝笙瞳孔猛的紧缩,这才惊觉,季移月是在拉着他承认与魔族的交易。


    项汝笙抿唇,警惕地看着季移月,眼底满是敌意,可余光在瞥向屏风后,还是竭力平复好了心境,沉着声开口。


    “道友也是承认了?结海楼旧人的身份。”


    “我与结海楼,如今毫无关系。”季移月垂下眼帘,注视着茶杯中,那抹倒影,轻声说,“如今要紧的,该是合欢吧。”


    项汝笙无言,眼底思绪万千。


    “我不问合欢与魔族。”


    见似乎已经将项汝笙逼得差不多了,季移月方才放下了心,她眸光微微闪动,准备开始推动下一步。


    “我只问,裘府。”


    项汝笙愣了下,脸上神情几度变化,不明白季移月为何还要追问裘府的事情。


    屏风后,姬无献缓缓抬眼眼帘,淡紫色的眸子中流动着璀璨的光泽,他轻勾了下唇,颇觉无聊,径直起身,临走前,他手指轻叩了下桌子,向项汝笙示意。


    项汝笙闻声,眉头不禁蹙起,眼底带着些许不赞同,但看着对面的季移月,他微不可察地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好。”


    季移月将目光从屏风后移开,重新落在面前的项汝笙身上。


    “裘府的事情,合欢愿意告诉季道友。”接着,项汝笙话音一转,道,“但作为条件,合欢也有一事想求问。”


    季移月挑眉:“请讲。”


    “道友是从何处知道,鲛人鳞粉的迷魂作用的?”


    季移月面色平静:“有鲛人曾以此物来杀我,故而晓得一二。”


    季移月的回答显然是超出了项汝笙的预料,他愣了愣,没回过神。


    “鲛人杀你?何处鲛人?”


    季移月笑了下:“这是第二个问题吗?”


    项汝笙被哽了下,无奈地叹了口气,察觉到姬无献离开,他反而轻松了些许,能更平常地面对季移月。


    他思索片刻,笑说。


    “既然这样,不如由我来先说,待我说罢,道友再看看,我的回答,能不能换道友第二个问题。”


    “道友可知,自云涧的苍龙传说。”


    季移月想起车上那本寻古文的书,还有裘霜见不久前向她说的,微微点头。


    项汝笙颔首:“如此,倒是省了不少话。”


    “裘府是在三月前联系到合欢的,他们与合欢的交易,我不久前便告诉了道友,裘府需要数批的鲛人鳞粉,而且必须是由合欢宫的人撒落。”


    具体的用意,项汝笙倒也明白。


    无非是要将合欢也一并拉下水,此事早在裘府提出来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不对,但奈何姬无献开口应下,他也说不得。


    季移月接着他的话说:“我探查过了,大半自云涧都被撒有鳞粉,除了,裘府。”


    这项汝笙倒是没想到,季移月的动作会这么快,但也恰好说明了,季移月的确非普通修士。


    项汝笙悄然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眼底一道晦涩的光闪过,嗓音被他刻意压低。


    “道友还记得我先前问苍龙传说吧?”项汝笙的嗓音犹如轻叹,随风飘落季移月耳边,“裘府内,关押了一条苍龙。”


    季移月瞳孔紧缩。


    “关押苍龙?”


    龙族在这世上本就稀少,传说中的苍龙……那就说明起码也得是在三五百年前的事情了,那时的裘府,就有这样的能力,关押苍龙了吗?


    季移思忖中,沉默不语。


    项汝笙难得从季移月的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不免挑了下眉头,心底平衡了不少,就连语气都带上了几分得意的意味。


    “怎么样,我的消息可值得道友的第二个问题?”


    季移月闻言,回过神来,沉默了下,缓缓开口:“昔日欲杀我者,乃云海鲛人。”


    项汝笙神色微怔。


    忽地,项汝笙想起来,那日季移月问他是否知道云海。


    原来竟是如此。


    他眼眸如炬,直勾勾看着季移月。


    “云海自三百年前枯竭,云海鲛人一族更是不知所踪。”项汝笙说,“不过,这样倒更能证明了,季道友果然是结海楼的旧人吧。”


    云海之上结海楼,只有隐世的结海楼才与云海有这样深的联系。


    季移月轻轻叩击着杯壁,嗓音平淡:“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想问你了,为什么称呼我为结海楼的‘旧人’呢?”


    若只是认出了她是结海楼的,那也该称呼她为结海楼的弟子,又为何是“旧人”……


    那日的魔族,也是这样称呼她的。


    话音落下,项汝笙不禁眉头蹙起,再次打量起季移月来,他端详着眼前容貌姣好,姿容诡魅的女子,又与姬无献话语中的人,一再对比。


    内心原荒唐的念头,此刻却愈见清晰。


    季移月打断他的思考,径直开口。


    “你在想什么?”


    望着季移月清亮的眸子,项汝笙也不由得犹豫了下,却还是摇摇头。


    “不,没什么……”他说,“结海楼五百年前覆灭,自然是称你为结海楼旧人。”


    刹那间,季移月眸光忽地变化,她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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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翕动,久久没能说出一句话,心头涌上难以言喻的情绪,不知过了多久,方才在项汝笙警惕的目光中,缓缓落下轻飘的一句。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难怪她醒来时,会在一处破庙。


    沧海桑田,云海枯竭,结海楼也早已覆灭。


    季移月不由得按上心口的位置,一股迷茫弥漫在心间,难以言喻,半晌,她微不可见地叹出一口气。


    再抬眼时,正好对上项汝笙打量的目光,季移月视线不偏不倚,再看不出方才因项汝笙话而掀起的波澜,她镇定自若。


    “今日多谢。”


    项汝笙含笑,将眼底的打量收起,从容道。


    “看来道友是一定要在这自云涧掺合一脚了啊。”


    季移月:“是。我已经应过朋友,无论前方是魔是妖,我亦不反悔。”


    说罢,季移月起身,就要离去。


    注视着季移月即将离去的纤弱背影,项汝笙沉默不语,眼见季移月的衣角便要消失,项汝笙眼底思量一闪而过,不再犹豫。


    他当即叫住季移月。


    “季道友,留步。”项汝笙顿了下,沉沉望着季移月,开口,“上清宗的宗主,一直在追杀结海楼的旧人,你若是不想送死,还是尽早改了名字,你的名字,太过惹眼了。”


    “上清宗?”季移月微怔,眉眼蹙起,似乎在思考,见状,项汝笙又道。


    “上清宗的宗主,可不是个好招惹的对象,十三阶的修为,以你的实力可对付不了,何况他身后的上清宗,如今是修仙界数一数二的名门。”


    季移月闻言,不解:“为何要追杀结海楼的旧人?”


    五百年前,那就是她身死前后的时间了,那时的结海楼只是个普通的隐世宗门,鲜少与修仙界交流。


    得罪旁的宗门更是无稽之谈。


    项汝笙没说话,只是将目光幽幽落在季移月身上,似笑非笑,季移月虽心底还有不解,但见状,便心知就算再继续问下去,项汝笙也不会说的。


    她拱手道谢,又问:“那,上清宗的宗主叫什么?”


    “路伤宁。”


    这次,项汝笙回答了她,清晰的声音传入季移月耳中,却显得有几分飘渺,季移月嘴唇翕动,头倏然如针刺痛,她蹙眉抚上眉心。


    这个名字……


    半晌,季移月方才从混乱的思绪中抽离,眼底思绪万千,挣扎、不解、痛苦……所有的情绪最终在眸底还是归为了沉寂。


    项汝笙静静站在距离季移月不远不近的位置,看着季移月变化的神色,始终没有上前一步,但长袍下的手,却不由得蜷缩起来。


    “所以,季道友若是想要平稳度日,还是趁早改了这个名字吧。”


    项汝笙叹了口气,一字一句道。


    “也算我好心劝道友,修仙界妖魔最爱扯着人皮活着,莫要为了轻信人云亦云的故事,妖魔最爱将黑作白,用以啃食修士血肉,莫要上当了,季道友。”


    说罢,项汝笙也不再看季移月,转身朝与季移月相反的方向走去,不远处的合欢弟子见状,赶忙凑上前。


    “师兄,宫主唤你前去。”


    项汝笙脚步一顿,却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唯有眼底一抹暗沉,彰显着他的心绪。


    不出所料,一踏进姬无献的住处,项汝笙便感觉到了幽幽的杀意。


    姬无献尾指勾着酒壶,漫不经心的笑着,一双淡紫色眸子带着幽幽的光泽,却是酝着层层的寒意。


    “你似乎与她聊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