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魅惑无用

作品:《万人嫌也能做白月光吗

    合欢宫清乐楼。


    自云涧的夜色下,万物都落入寂静,唯有合欢所在的清乐楼,灯火不歇,明光高悬,照得昏暗的天幕都隐隐发红。


    歌舞升平,合欢弟子悄无声息游走在二楼的位置,偶尔下落目光,望着一楼寻欢纵酒的众生百态,目光平淡,习以为常。


    一曲毕,合欢弟子转眸看向身侧的师兄,师兄察觉到他的目光,方才放了手上的琵琶,笑着将其递给另一侧的师妹,谈笑着说了几句话后,才看向他。


    “项师兄。”


    项汝笙漫不经心点点头,唇角的笑意尚在,身为合欢弟子,他的容貌自是不俗,眉眼风流慵懒,轮廓精致妩媚,整张面容就好似被天道眷顾般,此刻,他轻轻抚着唇角,嗓音带着刻意被压低后的沙哑。


    “这几天在自云涧突然出现那修士,可有查到她的信息?”


    “师兄说得是那位在城门处使用灵力的修士吗?”


    弟子思索了下,便知道师兄所问的是谁,那位昨日突然进入自云涧的神秘修士,可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偏生她自己毫无知觉,依旧安安静静待在一处。


    不对,也不算她安静待在一处。


    不久前他们奉命布置鳞粉时时,特地注意过她居住的地方,只是那里面,赫然无人,就连一盏微弱的灯火都没有。


    项汝笙点头,正要继续说什么,却又听见身侧另一名弟子讶然道。


    “奇怪,这个时辰还有人来。”


    合欢住处的楼门缓缓打开,本纵欢饮酒的客人也随即安静下来,眺目看去。


    季移月对周围的视线视若无睹,只是抬起手指轻掩了下鼻子,眉宇低垂,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


    楼阁上的项汝笙慵懒地靠在栏杆上,见状,眼睛微微眯起,一只手勾起酒杯,一只手朝季移月的方向而去。


    季移月睫羽微微颤动,漆黑的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绪。


    “呀。”项汝笙微微惊讶,眼底兴旺更浓,“奇怪,这修士,身上的气息很奇特啊,真的没查到她的来历吗?”


    身后师弟回道:“此人身份非凡,的确查不到,不过她身侧与她一同进入自云涧的,应该是中州令氏的大小姐名裘霜见,我派人查过,裘霜见一路被追杀,直到到了一处破庙,后来,追杀的她的修士,一夜之间,尽数折在那破庙。”


    “啊,我记得,令氏的裘霜见,原来是自云涧的裘氏啊。”


    项汝笙感慨了句,托起下颚,饶有兴致:“裘氏派去的人吗?”


    “应该不是,这人似乎并不认识裘氏的人,上次裘家主与她擦肩而过,她也无动于衷,而且,她出现得太过突然,似乎和两方的计划都没什么干系。”


    项汝笙没说话,他细细摸索着杯壁的纹路,望向季移月的眼神若有所思,唇角似笑非笑。


    季移月抬头,恰好与他对上视线。


    还没等项汝笙露出习以为常的笑靥,便见季移月蹙眉再次低下头,手指虚虚遮了下鼻子。


    潮湿的气息。


    项汝笙眼底一沉,隐约明白了什么,朝身后的经过的师妹吩咐:“把她带上来吧。”


    师妹愣了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心底虽有疑惑,但仍点点头,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下楼,走到季移月面前,微微拱手。


    “道友,我家师兄有请。”


    季移月颌首,面色不变,依旧没有将视线投向阁楼。


    季移月踏入二楼的一瞬间,便察觉到了那浓郁的潮气,那气息,随着她的每一步,愈发浓烈,季移月悄无声息按下眼底的思绪。


    果然是鲛人一族。


    项汝笙姿态随意,他半托着脸颊,看向季移月,似笑非笑,轻慢的语调带着不经意的调笑之意。


    “道友,我这合欢楼是有什么气味,惹得你这般?”


    季移月目光在他身上定住,漆黑的眸子倒影出项汝笙轻佻的面容。


    出乎项汝笙预料的,季移月见到他后的第一句,竟是“我见过你吗”?


    他眉头一挑,心虽不知季移月说此话是何意,但面上却仍然笑道:“道友看起来年纪可不大。”


    季移月:“是吗?我快一千岁了。”


    项汝笙:???


    “……道友不用开这种玩笑的。”


    “哦。”季移月点点头,有点遗憾。


    项汝笙没将这明显是玩笑话的放心上,纤长的手指随意挑着发丝,漫不经心朝下探出一眼。


    “道友也是来寻欢的吗?若是寻欢,道友姿色出众,我合欢定然欢迎,只是道友看起来未免有些太过冷冰冰了,这样合欢的孩子们可是会害怕的。”


    项汝笙缓缓起身,嫣红的外袍随之滑落,他慢步走到季移月身侧,轻轻勾起季移月的发丝,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被拉近,他俯身,温热的气息扫过季移月的耳尖。


    “或者,道友是看不上底下那群家伙?奴家倒是愿意与道友一度良宵,只盼道友怜惜呀。”


    季移月冷冷挑眼,嗓音清冽,顷刻间击碎一室旖旎。


    “鲛人族的后辈,你无需对我使用魅惑术。”


    项汝笙从始至终从容的神色,忽地一僵,他眯起狭长的眼眸,眼见季移月都将自己的身份道了出来,项汝笙也不再含笑,他冷眸看着季移月,嗓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寒意。


    拉开两人的距离,项汝笙抱臂胸前。


    “阁下,合欢似乎并无惹到你吧?”


    “窗前的鳞粉。”季移月说,“合欢的鳞粉,要做什么?”


    闻言,项汝笙眸光微微闪动,美人颦眉,空增几分惹人怜爱之意,他轻叹着,余光瞥向身后的师弟师妹,佯装嗔怒。


    “你们谁,谁做的?”


    “师兄,抱歉,是我……”身后的合欢弟子慌慌张张跪了下来,头低垂着,看不清神色,只能听清那颤抖的嗓音,“是他们说让我提前的,那时师兄不在,我只好……”


    “只好什么?”他冷声,“你是合欢的弟子,不是自云涧的弟子,这么着急,我没在,你不会问旁的师姐和师兄吗?”


    “我……”


    项汝笙抬手,示意弟子不用再多说:“回去领罚。”


    接着,又转过视线看向季移月,无奈道:“此事是我管教不严,既是如此,阁下放心,无论后面合欢要做什么,都不会与阁下危害。”


    “不。”季移月平静开口,“我对你的处理并不在意,我从一开始就是在问,你的鳞粉,要做什么?”


    “只是门中弟子不慎撒了去,阁下。”项汝笙含笑,笑意不抵眼底,含糊着说,“常人都有犯错的可能,那孩子也不过才三十出头,何苦相逼?”


    “你不认识我。”


    项汝笙蹙眉,面上接着季移月的话,笑说。


    “阁下若是愿意告诉我,是何派别,我自会带着门中弟子登门道歉。”


    “我的意思是。”季移月说,“你不知道我住在哪里吧?”


    项汝笙在刹那间屏住了呼吸,眼神直勾勾看着季移月,迟迟没有说话,仿若无声的打量。


    “你的鳞粉,不止洒在了一处,又何必做戏佯装迁怒同门。”


    季移月的目光随意扫过那跪地弟子身上,那弟子似乎是感觉到了季移月的视线,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颤,季移月淡淡移开视线。


    “……阁下当真聪明。”沉默片刻后,项汝笙倏然笑出了声,索性懒散地向后一靠,接着手指抬起,身后的合欢弟子当即会意,悄无声息退了下去。


    “我叫项汝笙。”


    待所有人下去后,那项汝笙缓缓开口,一双含情眸子静静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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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季移月,却没有半分柔和的意味。


    “季移月。”


    项汝笙眉头一挑:“移月的仙尊的移月吗?好名字,阁下此来到底是为何,现在无人,可以说了吧?若只是发现鳞粉,阁下应当不会这样有耐心等着我说话吧。”


    “裘府。”


    季移月缓缓吐出这两个字,眼见项汝笙毫无波澜的眼眸,便晓得自己此番是来对了,她一动不动地看着项汝笙,等待着项汝笙的回答。


    项汝笙扯了扯唇角,眼神复杂,但还是开口说。


    “你是第一个察觉合欢与裘府关系的修士,我真是越发好奇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季移月没有说话。


    她没察觉到,她只是随意扯了下,没想到居然真的有关系。


    所幸项汝笙本就没有期望从季移月口中得到答案,像季移月这样修为的修士,不回答反而是最平安的答案。


    他抬起茶杯,轻轻摩挲着上面凸起的纹路。


    “既然阁下来问我裘府,那想必自然也是知道裘府里面的事情了吧。”


    “裘老夫人中毒吗?”


    “是啊。”项汝笙轻抿了口茶水,含笑说,“凡人之身,却惹得这世间最难解的毒,就连妖尊赶来也只能是暂缓,当真是奇怪,阁下也是这样想的吧。”


    话是如此说的,但明摆着,项汝笙没有想得到季移月回答的意思,接着,他有自顾自开口。


    “阁下,合欢的确不清楚裘府到底发生了什么,裘府到底是家事,外人总就是掺合不进去的。”


    “裘府只是与合欢做了笔交易,裘府需要大量的鲛人鳞粉,裘府愿意付出比市价高数倍的报酬,至于用途……人家不愿告诉合欢,合欢又为何还要追问?有钱不赚才是傻子,阁下你说呢?”


    “多少?”


    “什么?”项汝笙挑眉,随即意识到,“这是顾客的隐私,我都将裘府购买鳞粉的事情告诉你了,再继续说下去,裘府就要找我的麻烦了,那裘离风可不是好对付的家伙。”


    季移月不理,只是继续注视着项汝笙的眼睛,开口。


    “一城的量吗?”


    项汝笙沉默了下,默默端起茶杯,热气氤氲,模糊了他的面容,她不语。


    季移月已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她缓缓起身。


    “多谢。”


    项汝笙:“不客气,只要阁下不找我合欢的麻烦就算谢了。”


    说吧,项汝笙还以为季移月就要离开,但看着季移月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项汝笙试探性开口。


    “需要我让弟子送送阁下吗?”


    “我还有件事。”


    “……何事?”


    项汝笙在心底谈了口气,终究还是无奈地开口。


    “我想找一个人,他是合欢的弟子。”


    “谁?”


    “找人?”项汝笙挑眉,朝季移月促狭道:“难不成,是我那位师弟师妹惹得风流债,阁下可要好好瞧瞧,你要寻的可是我合欢的负心人?”


    面对这明显的调笑,季移月面色不改,眼底无波,她睫羽颤动,并不为项汝笙的话语所困扰。


    “我来找的人,没在这里,放心,就算找不到,我也不会做什么。”


    项汝笙见她认真,暗自放心下来,调笑一声,道:“阁下不是戏弄我的?”


    季移月:“不是戏弄,我要找的人确在合欢,只是或许不在这里。”


    “哦?”


    难道是同门惹的风流债?


    居然招惹这样危险的家伙,也不知道是哪位同门。


    项汝笙在心底叹了口气,可面上却是依旧带笑,桃花眼笑着看向季移月,柔情万种。


    “既然是同门,不若阁下弃了他,择我可好,我也不一定比那同门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