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秦小希蹲在新买的栖架上，越清特意选了带软垫的豪华款，看着更新的系统界面：


    【下次进化目标：10000学霸值】


    【预计达成时间：97天（当前效率）】


    秦小希：这个速度远远不够啊。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斑鸠形状的光斑。越清靠在床头看书，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越清。”秦小希突然开口，“如果...如果下次进化后我变得很大只...”


    越清：“那就换大号栖架。”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她的声音渐渐变小，“...算了，晚安。”


    越清合上书，关灯前最后看了她一眼，“别想那么多，一切事务都有能解决的办法。”


    秦家别墅，晚上八点。


    秦楚月坐在客厅沙发上，指尖轻轻敲着平板，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秦小希”在瑞士雪山的视频。


    AI合成的少女笑容灿烂，声音清脆：“爸妈，这里的雪好大！等我学完这个月的课程就回来！”


    秦妈妈眼眶微红：“这孩子，总算知道报平安了……”


    秦爸爸点点头，掏出手机：“我再给她转两百万，别委屈了自己。”


    叮——转账成功。


    秦楚月唇角微勾。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


    “我回来了。”


    冷冽的男声让客厅瞬间安静。


    秦家哥哥——秦凛站在玄关，黑色风衣上还沾着夜雨的寒气。他的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平板屏幕上。


    “小希？”


    秦楚月的指尖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秦凛走到沙发前，拿起平板。


    视频里的“秦小希”正在滑雪，背景是阿尔卑斯山脉。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他问。


    秦楚月微笑：“昨天。”


    秦凛没说话，手指划动，调出视频属性。


    “文件创建时间，三个月前。”


    秦妈妈疑惑：“啊？可小希不是上个月才……”


    秦楚月面不改色：“瑞士那边网络延迟，传回来的视频都是压缩过的，时间戳会乱。”


    齐轩适时插话：“对，跨国传输经常有这问题。”


    他推了推眼镜，“我公司做海外项目时也遇到过。”


    秦凛盯着齐轩看了两秒，突然问：“你是？”


    “齐轩，楚月的……”


    “男朋友。”秦楚月接得很快。


    齐轩微笑点头。


    秦凛把平板放回去，没再说话。


    晚饭时，秦父提起秦小希的“游学项目”。


    “洛桑艺术学院是吧？我查了查，排名不错。”


    秦凛切牛排的手一顿。


    “洛桑没有艺术学院。”他抬眸，“只有酒店管理学院和理工学院。”


    刀叉碰撞声戛然而止。


    秦楚月放下酒杯，轻笑：“爸记错了，是苏黎世艺术大学。”


    “可视频里的雪山是马特洪峰，”秦凛慢条斯理地擦嘴，“在瑞士南部，离苏黎世两百公里。”


    齐轩突然笑了：“小希贪玩，周末跑去看雪山很正常。”他转向秦父，“叔叔您年轻时不是也常翘课旅行吗？”


    秦父哈哈大笑：“对对对！这丫头随我！”


    秦凛的目光在齐轩和秦楚月之间转了一圈。


    “是吗。”


    饭后，秦凛站在阳台上打电话。


    “查一下秦小希的护照出入境记录。”


    “还有，她最近半年的所有通话录音。”


    身后传来高跟鞋声。


    秦楚月端着红酒走过来：“哥，你这次回来待多久？”


    秦凛收起手机：“看情况。”


    月光下，兄妹俩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希的事，你好像很关心？”秦楚月抿了口酒。


    秦凛看着远处夜景：“她一个月没发朋友圈了。”


    “学习忙嘛。”


    “她过生日，连海底捞生日歌都没分享。”秦凛转头，“不正常。”


    秦楚月的酒杯晃了一下。


    齐轩的声音突然插入：“凛哥，尝尝这个雪茄？”他笑着递来银质烟盒，“古巴空运来的。”


    秦凛没接。


    三人在阳台上沉默对峙。


    秦凛的目光在齐轩脸上停留了两秒，忽然开口：


    “齐家？”


    齐轩的微笑纹丝不动：“是。”


    “齐正鸿的儿子？”


    空气微凝。


    秦楚月的手指无意识地掐紧了酒杯。


    齐轩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但声音依旧平稳：“对，我是他二儿子。”


    秦凛忽然轻笑了一声。


    “齐家可不止一个公子。”


    这句话像一把薄刃，轻飘飘地划开了表面的平静。


    齐轩脸色难看，他十分清楚，齐家表面风光，内里却是一滩浑水。


    齐正鸿的原配早逝，留下长子齐修，如今在海外掌舵家族产业。而齐轩是续弦所生，母亲出身普通，在齐家地位微妙。


    最要命的是那份口头娃娃亲——


    二十年前，秦家老爷子酒酣耳热时拍板，将“秦家千金”许给“齐家继承人”。


    当时所有人都默认是齐修。


    可后来秦楚月被查出是假千金，真千金秦小希流落在外多年，齐家态度就暧昧起来。


    齐轩要争。


    齐轩第一次见到越清，是在某场名流晚宴上。


    少年一身黑衣站在角落，却让所有宾客不自觉绕行。齐轩亲眼看见——


    齐正鸿主动去敬酒。


    越清连杯子都没抬。


    后来他才知道，越家才是真正的庞然大物。越清的母亲留下的遗产，足够买下半个齐氏集团。


    如果他能压越清一头……


    如果他能娶到秦家真千金……


    秦楚月盯着秦凛的侧脸，后背渗出冷汗。


    她永远忘不了十岁那年。


    暴雨天，她把捡来的流浪猫关进地下室。


    “楚月？”


    秦凛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她惊慌转身，看见少年站在楼梯口，目光落在她沾血的裙摆上。


    那是他第一次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她。


    三个月后，秦凛带回了DNA检测报告。


    她居然不是秦家的千金，而是被抱错的乡下女孩。


    此刻，秦凛的目光扫过齐轩紧绷的手指，又掠过秦楚月发白的指节。


    他忽然转身走向客厅：“妈，客房收拾好了？”


    秦妈妈连忙点头：“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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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住小希那间。”


    秦楚月的酒杯“当啷”撞上餐盘。


    齐轩立即握住她的手：“凛哥可能不知道，那间房漏水。”


    “修好了。”秦凛头也不回地上楼，“上周我回国前让人修的。”


    深夜，秦凛站在秦小希的卧室里。


    书桌上还摊着没写完的数学卷，床头挂着“高考倒计时”日历。


    他拿起桌上的相框，被认回来后，一家子照了张全家福。


    全家福里，秦小希笑得没心没肺。


    手机震动。


    【助理：查不到秦小姐的出境记录。】


    【助理：最近通话都是网络虚拟号。】


    与此同时，二楼书房。


    秦楚月把酒杯砸在墙上：“轩哥哥，怎么办，我哥他起疑了！”


    齐轩按住她的肩：“别慌，我能处理。”


    “怎么处理？秦凛不是那两个老糊涂！”


    齐轩轻笑，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明天会有秦小希从苏黎世寄来的亲笔信。”


    “附带当地报纸和课程表。”


    他抬起秦楚月的下巴：“而你，下周该偶然发现妹妹的抑郁症病历了。”


    齐轩的手指轻轻敲在文件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信纸用的是苏黎世艺术大学的专用稿纸，我已经找人仿制好了。”他翻开文件夹，露出里面泛着象牙白的纸张，“墨水是瑞士特有的pH值，国内检测会显示为三个月前生产的批次。”


    秦楚月凑近看，纸张边缘还刻意做旧，带着咖啡渍的痕迹。


    “课程表呢？”


    齐轩抽出一张打印纸：“周一到周四，现代艺术史、色彩构成、雕塑基础...”他忽然轻笑，“特意安排周三下午空堂，方便她去滑雪。”


    “国外的交换生项目可以做这么多？”秦楚月皱眉：“太完美反而可疑。”


    “所以这里——”齐轩用钢笔在某节课上画了个叉，“要有个翘课记录，附上教授手写的警告信。”他从文件夹底层抽出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看，连折痕我都模仿好了。”


    窗外，轰隆一声，是打雷的声音。


    两人被吓了一跳。


    齐轩收回视线：“别怕，没人会发现我们做了什么。病历更简单。市立医院精神科的张主任欠齐家人情。”


    他取出一份病历本，“抑郁症，伴随轻度解离性障碍，完美解释视频里偶尔的表情僵硬。”


    秦楚月突然按住他的手：“可是，轩哥哥。秦凛会查就诊记录。”


    “当然查得到。”齐轩露出胜券在握的微笑，“电子病历系统里，会显示秦小希去做过几次心理咨询。”


    他压低声音，“只不过...监控录像刚好在那段时间总是故障。”


    秦楚月终于露出笑容：“轩哥哥好厉害，那还有其他的吗？”


    齐轩从公文包最里层取出一个密封袋。


    里面是一缕棕黑色长发。


    “DNA样本。”他晃了晃袋子，“必要的时候...可以让警方在阿尔卑斯某处滑雪场找到她的围巾。”


    秦楚月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


    “嘘。”齐轩突然贴近她耳畔，“要做就做的真实一点，反正秦小希死了，死在废弃工厂，还是死在滑雪场，有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