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够这样毫无芥蒂地喊出来的。


    绵绵敢喊诸伏景光都不敢应，他怕下次琴酒不仅打她，还打他。


    “没有别人的时候，你还是不要这么喊我吧绵绵。”


    “有什么关系，细节决定成败，我们要随时做好伪装。”绵绵说着爬上板凳准备吃饭，并谴责设计的不合理，“我才这么小，就不能不用这种桌椅吗？”


    只比凳子高出点的小女孩抱怨着，手上没受影响地大口大口吃着饭，胃口很好的乖小孩。


    诸伏景光笑笑，决定换一套桌椅，这里的家具安排都是伏特加负责的，不过桌椅是琴酒特别交代的，他当时没多想，现在觉得，琴酒十有八九是故意的。


    “你又对琴酒做了什么？”


    又这个字很微妙了，是绵绵在短短时间内积攒的口碑，小孩子精力旺盛捣蛋欲强烈得大家无人不知。


    琴酒每天见不到身影，又对组织外的其他事情毫不关心，绵绵能惹毛他也不容易。


    小女孩吃了小半碗入口即化的蒸蛋，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谁让他对我开枪，就把他的枪给顺走了。”


    额······


    怎么不算本事呢？


    “你······”


    绵绵歪头，诸伏叹气，“没事，快吃吧。”


    “吃完我们去超市买东西吧，我还没有逛过超市呢。”


    “好。”


    好不容易离开组织实验室的小女孩的期待，他不会拒绝。


    同样回到阿笠博士家的两个假小孩心情就没有这么好了。


    “你信她说的话吗？”柯南问。


    “信。”


    “灰原！”


    “江户川，组织的实验室，我能接触的部分相对能见人，但是巴罗洛接触的，是完全不能见人的部分，小······黑泽就是在不能见人的实验室长大的。”


    灰原哀是在解释她不像寻常小孩的原因。


    “你见过巴罗洛的话，就会觉得黑泽的聪慧是正常的。”


    “组织真的会放过她？”


    “不会。”她顿了一下，“除非她本来就活不久。”


    -


    保时捷在高架上奔驰，伏特加一边开车一边偷偷觑老大，昨天晚上boss的交代，不知道老大会怎么选。


    琴酒查看当年关于巴罗洛死亡的记录，问了记录的人员。


    那人很确定地说巴罗洛死了，是他亲自检查的，死因是内部的器官衰竭，突兀得查不出为什么。


    当年巴罗洛用自己做实验，这样的死因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原本死就死了，但她的尸体很有研究价值，负责的人员接到上头的命令要把人带回去，是boss发了话将人葬了，最后由记录的人员把她下葬。


    boss知道琴酒查看了当年的记录，就有了昨夜的一通电话。


    “你还记得什么？”


    “什么都不记得。”


    琴酒对待组织的忠诚，就是对boss的绝对坦诚。


    “哦？那看来巴罗洛的药物很成功啊。”


    如果不是孩子的出现，琴酒根本不会发现，自己的部分记忆丧失过，而让他丧失那部分记忆的，就是孩子的母亲。


    “我也希望巴罗洛没有死，如果真的找到她，琴酒，把人带回来。”


    失去的记忆，到底发生过什么。


    伏特加知道得不多，料他也不敢瞒自己。


    巴罗洛，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路上的车越来越少，直到只剩下他们这一辆。


    快到目的地时，拐弯处冲出一辆车，来不及避开，两辆车相撞，发出剧烈的响声。


    嘭——


    两辆车的速度都不快，伏特加又刻意打了方向盘，踩了刹车，撞得不算太严重。


    但是，那辆车，绝对是故意的。


    冲他们来的。


    从不系安全带的琴酒额头撞破出了血，他恍若无事，忍着那点痛感，在片刻的眩晕消失后踹门走出来，手里的枪跃跃欲试。


    视线中，对面的车上下来一个女人，一身水墨色的衣裙，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又被一根玉簪稳稳固定住，细眉杏眼，雪肤红唇，站在那，娉娉婷婷，像一幅画。


    女人嘴角含笑，在看到他的刹那开枪，子弹打中他拿着枪的那只手，琴酒的面色扭曲，疼痛致使冷汗淋淋。


    琴酒反应很快，完好的手拿过手枪就开了一枪，可惜，子弹与女人的子弹相撞，还因此激怒了女人，又给了他一枪。


    没想要性命，擦着他的肩过去。


    这会儿功夫，女人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一只莹白柔软的手捧起他的脸，因为不配合而强迫抬起，“好久不见，宝贝。”


    瞳孔微缩，是琴酒，也是刚逃下车的伏特加。


    “巴-罗-洛。”


    咬牙切齿喊出了眼前人的代号，琴酒撑不住昏倒在她的怀里，伏特加喃喃不敢动，站得笔直。


    这张柔美的脸，轻而柔的声音，疯子一般的作风，还有一如当初昏过去的大哥，三年了，还真是一点没变，也真的让人害怕。


    祁雾轻轻松松把比她高大的男人公主抱，又让伏特加眼皮一跳，根本不敢看。


    “开车。”她的尾音轻轻的，带着点漫不经心。


    伏特加连呼吸都不自觉放慢，闻言立刻狗腿地跟上去，心里念叨着，大哥千万别怪他，身不由己啊，而且她是绵绵的妈妈，没有关系，没有关系，没有关系的！


    将人带到后座，祁雾娴熟地给他取下子弹包扎，


    既然横竖都要救的，干嘛还要这么争锋相对。


    伏特加从车内后视镜看见这一幕，实在是觉得不理解。


    祁雾抬眼，两人对视，把他的心思看得清楚。


    “如果醒着，他就不会这么听话了。”


    轻飘飘的话，好似他家老大是个让人摆弄的人偶，想他家老大什么时候这样狼狈过。


    他俩成不了，伏特加不敢说话，心里想法却一茬跟着一茬。


    “不是想要等着带我回去，我看你见到我并不高兴。”祁雾手里拿着子弹那双黑色的眼睛在破窗的光线下显露出了鎏金色，显出几分妖异。


    巴罗洛确实妖异。


    说是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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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员，干的还有狙击手、情报员的事，她几乎无所不能。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满地的尸首，鲜红的血把那片的碎石都染了色，巴罗洛身上都是伤，从脸上一路下去，没有半点好的，手臂上的血滴滴下落，在脚边聚成一小片。


    更让人心惊的是，她那张天上月的清冷柔美脸上，带着一种畅然的笑，双眼黑得厉害，像是能将人吞没。


    跟他一起的人说，这是巴罗洛，是个华国女人，华国很厉害，有许多隐秘的术法，这个巴罗洛不能招惹。


    “没有没有！”伏特加思绪收回，连忙否认，“只是你居然直接来找大哥，而不是去见······”


    见谁，他们都知道。


    祁雾面色淡得很，系统聊天群里热闹，她没有看，屏蔽了，拿出烟来抽。


    不管看多少次，伏特加都觉得她和抽烟是格格不入的。


    祁雾是个外热内冷的人，看着是最好相处最善良温柔的人，实际上对什么都不太感兴趣，她家里早年有点钱，后来破产，父母又接连因病死了，留下她一个人活。


    一个人活惯了，身边多了人少了人都不觉得，好友那几个，各个是跳脱的性子，能玩在一起，大概是因为论起来，是入室抢劫般的友情了。


    也正因为这样，当年第一个来到柯学世界，无依无靠，还随时有被发现后死亡的风险，她都并不觉得惶恐害怕，反倒跃跃欲试。


    组织里的人怎么说她的，她知道一些，口舌之争是最没有必要的，她不仅不生气，还有些好笑，把她说得可怕，好似华国那些神秘的手段都被她学了来的。


    等她站稳了脚跟，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祁雾去见了琴酒，她是个实用主义者，孩子对她来说是意外，生与不生在她。


    后来，她生下了这个孩子。


    华国人最重亲缘血脉，她在生下孩子后才发觉，自己竟然也是。


    那两年里，她和琴酒，从意外陌生到熟悉，身体的契合融进了灵魂。


    至于说抹去了他的这段记忆，实在是，祁雾这个人在男女之情上，太过喜新厌旧了。


    柯学世界没有不可能，那种药物被她研究出来，都是正常，搭配了别的手段，真的把记忆压下去了。


    祁雾对组织没什么感情，运筹帷幄的人没有想过自己会突然死亡，只在抹去琴酒那部分记忆的时候和boss说过，如果她死了，希望把她的孩子送到琴酒身边。


    烟嘴被祁雾咬扁，朗姆先斩后奏，boss顺水推舟，她那孩子变成了绵绵。


    系统自知理亏，把个消息给了她，才得了她一个笑脸。


    她生的孩子就是绵绵，只不过当时没有系统，绵绵和初生婴儿没有区别，在系统恢复后，已经是五年后了，便重新传输了记忆，绵绵只以为自己是才穿过来的。


    算什么事，她生了自己的朋友，朋友变亲妈。


    因为知道，祁雾才不会去见她。


    “巴罗洛，大哥原本是要去杀叛徒。”


    伏特加欲言又止，现在被她打断了，老大醒来会气急败坏吧。


    祁雾给手枪装上子弹，“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