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那张洋娃娃一样可爱的脸上似笑非笑，天真烂漫的眼睛倒影出对方震惊后退的模样。


    真奇怪，不是知道她是谁吗？难道是没想到她能认出她？


    绵绵年纪本就比他们小一岁，因为是实验品的缘故，生长也比正常五岁小孩缓慢，因此看上去更小。


    “你们真奇怪，我是不能知道这些吗？为什么表情这么难看。”她感觉不舒服，把今天诸伏景光给她编的小辫子给拆了。


    第一天上学，真爸爸放心得很，假爸爸倒是很担心，说要接她放学，被她严词拒绝，要是有人接，她还怎么找乐子，又怎么能看到眼前这样的景象呢。


    “你知道多少，快告诉我！”柯南神色激动。


    一无所知的无辜小女孩，与知道组织内情的小女孩，对他来说是完全不一样的，相对的，他的态度也不会一样。


    柯南找寻线索这么久，所知道的寥寥无几，灰原知道的也不算多，还隐瞒了一些，所以，他激动是必然。


    绵绵散下来的半长头发随着风有几缕飘扬，她提着脚下发现的一块石子，因他的话歪了歪头。


    吓她一跳，黑暗组织相关的，小柯南还真是上心。


    “我知道什么，为什么告诉你。”绵绵转过身面对他们，“或者说，告诉你有用吗？我是该叫你柯南，还是工藤新一。”


    短短几句对话，堂而皇之地点出了他们最大的秘密，纵然是恍惚的灰原哀，此时也立刻回过神来。


    “你到底是谁？”灰原哀拦住想要质问的柯南，死死盯着对方问道。


    她的语气变得太冷，太戒备，连同那双眼睛。


    这算什么，把她当作仇人了？


    绵绵找乐子的心思瞬间闷闷的，心里念头转了一圈，那点不开心又转瞬即逝。


    她很清楚，自己肯定是站在他们的对立面，一个心惊胆战逃离组织，一个躲避的同时渴望抓到组织，而她就是他们心心念念且恐惧异常的组织出来的，光明正大出现在人前，出现在他们面前。


    防备她，太正常不过了，现在心下恐怕也很慌乱吧，是不是在想，她都知道，是不是意味着还有组织的其他人知道。


    “你觉得我是谁呢，雪莉？”稚□□气的声音说出一本正经的话，实在不会叫人害怕。


    绵绵有心想模仿组织里别人的声音，奈何自己没那个条件，也没有柯南的变声器，不过，看着灰原哀额间的冷汗她就知道，不需要她做什么，说出这句话就够了。


    动漫里只知道灰原哀很恐惧，对组织里的人反应很大，切身处于其中，才发现，比她以为的要更大。


    柯南在追寻组织的过程中，即便有准备，却还是天真了。


    黑暗组织太大了，手眼通天，如果能这么容易被摧毁，那怎么会能够让FBI和安室透他们费尽心思卧底，手上沾了这么多的血腥。


    诚然，柯南太聪明了，得天独厚，更是主角，光环很大，可是在绵绵进入这个世界，在和黑暗组织短暂的接触里，她深刻地认识到，这个组织，比想象中的要可怕。


    灰原哀的恐惧，不也正源于此吗？


    拿了琴酒女儿的身份，面对对方动不动开枪的举动，绵绵并没有真的那么无畏，生在华国那样的国家，从小到大没有接触过半点这种危险，说不怕是假的。


    她把柯学世界当作一场旅行，有系统在胆大不怕死，但她还是会为琴酒的冷酷心惊。


    可是，属于柯南的柯学世界，绵绵还是想站在主角的对立面。


    她不太好意思承认，自己不太喜欢柯南，可能因为她是个无药可救的恋爱脑吧，对于新兰的感情，绵绵对新一很失望，失望到她会从喜欢到讨厌柯南。


    别人怎么样她不管，所以她的喜好，别人也别管。


    在她思维四处发散的时候，柯南看向灰原哀，他对黑暗组织的成员知道得太少，如果眼前人不是灰原猜测的那个，会是谁呢？


    灰原哀盯着那张和巴罗洛五分相像的脸，良久才开口：“你是她的女儿。”


    她原本想，对方会不会是和她一样，吃下了APTX4869变小，会不会是······巴罗洛。


    然而，在对方的寥寥数语里，灰原哀确定，她不是巴罗洛。


    是巴罗洛的孩子，被称为小乖的孩子。


    “和你一起搬过来的那个男人，真的是你父亲吗？他也是组织的人？”


    “喂喂喂，我们是在玩你问我答的游戏吗？”绵绵感觉肩膀好重，索性把书包扔在地上，“你想知道，我就要告诉你吗？你以为你是谁？”


    视线落到神情不好的柯南脸上，她嘴角的讽刺更加明显：“或者说，你们以为你们是谁？”


    动漫里，主角想知道什么，总能从大人口中得知，这么轻松的事让他们放松警惕了吧，还有像她这样恶劣的大人会捉弄主角哦。


    保持警惕啊，否则，会死掉的哦。


    说给自己听的。


    “你如果是他们派来的，现在恐怕已经杀了我们，所以，你不是。”柯南小朋友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绵绵笑着回道：“我也没说是他们派来的啊。我只想和我爸爸好好过日子，现在的生活来之不易，如果有人想要来打扰，不管是谁，我们同归于尽好了。”


    轻飘飘的话，底色是不易察觉的疯。


    灰原哀和柯南都不是真的小孩，他们认为眼前的是真小孩，但这位真小孩，和步美他们比起来，差得太多了，她心智成熟得不像小孩。


    成熟得，有点可怕。


    绵绵翻了个白眼，也不要自己的书包了，径直往自己的新家回去。


    真是年纪都比眼前人大上十岁有余，但仍旧是个随心所欲的人，琴酒面前的撒泼打滚三分演的，七分都是真实模样，没办法，她就是这么“小”。


    诸伏景光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


    他把绵绵送到学校后，琴酒和他单独见了一面，提到了绵绵的那位母亲。


    “巴罗洛还活着，她会接近绵绵，你看好了。”琴酒从头到尾就说了这一句话。


    “波本太滑了，你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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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顾人，又细心，所以大哥才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伏特加郑重地说，甚至还惋惜自己不是他。


    诸伏景光哑然，他还记得自己潜入黑暗组织的真实目的，所以，怎么就变成了照顾上司的小孩了呢。


    简单、安全、受信任，还真是个好任务，都不需要他想办法，琴酒的信任就主动给过来，虽然不确定信任的浓度有多少。


    巴罗洛这个代号，也是收获了。


    能够和琴酒生下一个孩子，巴罗洛知道的应该不少吧。


    研究员，组织的上层人物，三年前死了，又活了，哪一个拿出来，都富有价值。


    “巴罗洛想把人带走呢？”诸伏景光问。


    “不会吧。”伏特加嘴替又上线，“她没死，三年了都不出现，现在就算出现了，也不会冒险。”


    说起来，伏特加其实记得一些事，上次看大哥对绵绵的存在表示怀疑的时候，主动说起过。


    巴罗洛这个女人情报工作绝佳，枪法和身手也是一等一的，看着温温柔柔，实则下手狠辣非常，伏特加还记得当时自己不小心弄坏了她一个试管样本，对方给他一顿狂揍，完全反抗不了。


    回去后大哥还讽刺他懈怠了。


    这件事大哥也不记得。


    还有就是当年一起出任务，巴罗洛中了药，伏特加看得清楚，那女人打算给自己胳膊上用刀划痕让血流出来冷静，却在看到他后换了主意。


    伏特加在的地方，琴酒如无意外都在。


    巴罗洛那个疯子直接问他大哥在哪，冲进房间一刹那精准开枪，吓得他真的是花容失色了。


    紧接着，伏特加又被打趴扔在了门口，拼命绝望敲门无果，等到门打开后，他看见的就是被绑在床上“失了清白”昏过去的大哥。


    幸好，巴罗洛的子弹是改良过的，带有强麻醉效果，不至于流血受伤。


    这事伏特加不敢具体告诉大哥，他怕被一枪打死，只能省略了重要部分简单阐述，证明绵绵存在的可能性。


    巴罗洛那女人完完全全颠覆了他对华国女人的刻板印象，后来伏特加才知道，组织里被她打过的不在少数。


    听说最开始巴罗洛没那么厉害，也被打趴下过，浑身是伤，后来以恐怖的速度进步，最后打遍组织无敌手，更别说，她还会玩阴的，根本不在意男女之别。


    诸伏景光从那些只言片语里，察觉出些许问题。


    伏特加对那个叫巴罗洛的似乎还算熟悉，但琴酒却陌生，是他的错觉吗，因为琴酒那张脸常有的表情就那几个，也不是个喜欢说话的。


    算了，现在的问题是，绵绵怎么还不回来。


    好友和伏特加都告诉诸伏景光，不要把绵绵当作普通的小女孩看，只是目前为止，他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唯一的感觉是，无痛当爸，空巢老人，有点过于无聊了。


    诸伏景光都已经把饭菜做好了，色香味俱全，他思考，如果绵绵再不回来，这些菜可能需要放进微波炉里加热了。


    “爸爸！我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