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吧？”穆翎率先开口，杳霭已将木板旁的碎枝清理掉了。


    墨姝轻咳一声，“走吧”


    这里的幽暗程度可比洞口里面好太多了，起码还有阳光照的进，墨姝打量着“地窖”，发现这里的大小其实和外面的洞是不相上下的，甚至这里比上面要“整洁”不少，起码没有随地的金银铜铁和破烂树枝。


    看着前方带路的岩雀，墨姝：“这是什么地方？”


    黄灰大鸟叽叽喳喳一阵。


    穆翎悄声道：“它说这里是它的藏宝室。”


    墨姝：“原来你有两个藏宝室。”


    黄灰大鸟又叫了两声。


    穆翎：“它说上面那个是睡觉的。”


    墨姝：“看不出你还挺讲究的。”


    岩雀：“喳喳，咔”扑扇两下翅膀。


    墨姝悄声拉过旁边的人，“它现在是在说什么？怎么感觉样子有些雀跃？”


    穆翎：“你的感觉没错，它说‘它是一直很讲究的鸟’。”


    听完墨姝就朝那鸟看去，步伐都轻快了些，“藏宝室”两边均有木箱堆积，从溢出的东西看，几乎全都是它的“宝贝”，和上边洞里面的完全不一样。


    “你还挺厉害的，怎么偷了这么多东西？”墨姝对岩雀道。


    叽喳几声后，岩雀猛地一停。


    “它说要人可以，但这些东西不能带走。”穆翎凑近墨姝轻轻道。


    墨姝瞥了眼大鸟，负手道：“行啊，我不带走这些东西”见岩雀继续带路，银纹白靴继续跟上，踩在松软的地上默默拖出几条线。


    她暗暗记下几道路口，目光环视四周，悄悄拍上旁边人的臂膀，穆翎回头。墨姝眨了下眼睛，低头示意看向地面，穆翎也低下了头，回应似的比了个手势。


    墨姝：“岩雀，你有这么多财宝为什么还要抓小孩？”


    黄灰大鸟甩了甩头，脖颈上的绒毛旋成了个圈。


    墨姝看着这非同寻常的一幕，它是在生气吗？


    似有所感，一道孩童哭泣声传来——“爹，我好害怕，爹……”


    这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地方很难不注意到，于是大家不约而同地停了半瞬。


    下半瞬，局势陡然翻转！


    正如猎物碰到猎手的本能，头还未转至身后回看到二人的动作，下半身已经已经控制不住地向前奔。


    管它什么路，直接跑就是了！可惜刚跑出几步，一枚飞刀直接将它拦住，它的反应已是迅速连忙转弯，另一把剑刃就已经转至眼前。


    刚一回头，长刀又甩至脚下，真是动都不敢动，噫嘘，直接倒地！


    “这么胆小啊”墨姝将长刀拔出，蹲下身用剑鞘敲了敲这只双腿蹬直倒地不动的家伙，起身道：“听人说经常活动的鸡禽肉质劲道而不失鲜嫩，或烤或烧滋味皆宜，不知道鸟禽是不是也这样。”


    岩雀眼皮下有球状滚动。


    穆翎笑着附和道：“岩雀经常活动于山崖之间，肉质相较于鸡禽兴许更加紧实，可以试试做下酒菜。”


    墨姝状似可惜道：“可惜看它这样好像被吓死了，一定不好吃了。”岩雀全身抖动，大气不出。“哎，怎么说它也没有伤过人，就这么死了也太憋屈了。”


    墨姝眼珠一转，对穆翎道：“要不然这样，我们先去找小虎，待会回来给它立碑让他入土为安可好？”


    穆翎：“我觉得这个主意甚好。”


    墨姝虽然是对着穆翎说话，可目光一直盯着岩雀看着它的反应，这只大鸟此刻身体又有些抖动了，尽管看得出有在压制。她手腕一挥，一根鸟羽，出现在手中，“我先拿它一根翎羽，作为凭证，日后扫坟也方便。”


    穆翎：“听说阁主可以通过沾染灵兽的气息的物件来寻找本尊，不知道真假？”


    墨姝：“保真，只是今天你应该是看不到了，否则一旦被我抓到一律气息，上天入地，我都找得到原主。”


    穆翎遗憾道：“看来只能等到下次了。”


    二人边说边走，待已经离开数步，墨姝向后瞧瞧看了一眼，小声道：“它没动。”


    “它不敢动。”穆翎回道。


    孩童的声音并不远，二人一下就找到了正跌坐地上小声抽泣的小虎，听到脚步声传来，先是一愣，马上扑过来：“祭司大人！”


    “慢！”墨姝伸出一只手，点在小虎头上，“先说说你是怎么来的？”


    小虎一听刚刚止住的泪水犹如决堤，“是……它……爹爹……我……不肯……走……”


    墨姝垂眸，心道：“这孩子一定是被吓傻了，话都说不清。”


    “是因为你这条金锁吗，小虎？”一旁的男声蓦然响起。


    墨姝离小虎近了些看到外衫下隐隐透出的金质玩意，看轮廓真是一把锁。“嗯！”小虎用力点头。


    “小虎，你先别急，慢慢说”墨姝拍了拍他的背，一方洁白手帕出现，穆翎正蹲下轻轻擦拭小虎的眼睛，“不急，路上慢慢说。”


    小虎泪眼婆娑，眼泪更加止不住了。


    墨姝看着身着白衣的穆翎，衣服整洁如新，与小虎黑乎乎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小虎慢慢停止抽泣，欲要抓上穆翎，被另一只手截胡，墨姝将穆翎推至身后一点，轻轻松了一口气，真是好险。脸上笑道：“怎么了？”


    小虎怔楞了，情绪刚好也稳定了下来，哭腔道：“我还不能走……那个妖怪没有要关我……是我自己留下来的。”


    墨姝：“哦？那你为什么要留下来？”


    小虎：“因为我要揭发坏人！”


    墨姝：“……还是先走吧。”


    小虎边走边挣扎道：“祭司大人，上面那个洞里有许老三家的假货，那些首饰都是假的！我们快点去揭穿他！”


    墨姝：“那些我也知道，你先回去，待会你爹都要被吓死了。”


    小虎不闹了，“我爹他怎么样？”


    墨姝：“现在你爹两个眼睛肿得跟铜铃差不多。”


    小虎吓到了，“那我们快回去吧！”刚走两步又拽着墨姝的衣角，“但我身上没证据，待会到家了怎么跟大家揭发许老三呀？”


    墨姝将衣角扯回，“停，你现在先回家，这些交给大人。”小虎表情明显泄掉了。


    穆翎接道：“小虎你可是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成为证人，这样我们拿了证据才好指控。”


    墨姝看向突然说话的人，小虎马上称好。穆翎的嘴角带着天生的弧度，眸色却有着融入不进的淡漠，即使重生一世，也还是这样。


    墨姝迅即转了回来，小虎一路都是小跑着，墨姝二人跟在后面，“真是没心没肺的。”


    “啊”跑在前头的小虎突然尖叫了一声。墨姝立马赶到，看清东西松懈道：“没事，它已经死了。”


    小虎吓道：“它死了？可是我刚刚看到它动了！”


    墨姝：“那可能它刚刚活了一时，现在死了吧。”


    小虎害怕道：“祭司大人，您别吓我。”


    一旁的穆翎与墨姝交换一个眼神。


    墨姝：“小虎，你想当大英雄吗？我这里有件差事交给你去做。”


    小虎害怕都忘了，立马答道：“好呀，是什么呀？”


    墨姝：“让这位哥哥带你去，你就知道了。”


    “喳！”岩雀突然跳起，向小虎扑来，穆翎快速将小虎推开，杳霭出现。


    岩雀却紧急改变方向绕道而走，一溜烟的功夫就跑得只剩鸟尾。


    “还不算蠢嘛”墨姝跟上。


    小虎被穆翎带着跟在墨姝之后。


    岩雀跑得很快，转眼看到了光亮，就在跑出洞口迎来日光的那一刻，大鸟吃痛一叫。


    墨姝正拽着它的鸟尾巴，灰色的脸也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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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红润的意思。“叽喳，喳喳”少女右手作拳，一拳打在了鸟头上，“你有点吵。”


    “叽~”岩雀这是真昏掉了。


    “好厉害！”小虎冲到了现场，满脸激动道：“祭司大人真是太厉害了！”


    墨姝摆了摆手，“小意思。”


    “哗”一道重物托运的声音传来，墨姝扭头看向后面跟上的穆翎，他微微颔首，身后的杳霭绑着绳子拖着几个大箱子跟了上来，银剑相比刚刚空无一物的样子速度有些为不可察地慢了半分。


    墨姝这才指着山洞对小虎道：“现在可以去找证据了。”


    小虎眼冒金光很快地步入山洞，墨姝跟在一旁，“你胆子可真大。”山洞没有那么多路口，几人很快就将东西拿了出来。


    墨姝满意地看着收获丰富的“战利品”，扫了一眼倒地不起的岩雀，这下有两份功德了。


    为民除害，揭露奸商，不错不错。


    小虎叉腰道：“这下我可就真的成为了英雄，可以跟二丫他们炫耀了！”


    墨姝正将财物收进法器中，道：“英雄怎么刚刚还哭鼻子？”


    小虎：“祭司大人！这个可不能跟他们讲，我会被笑的！”


    财物差不多收进了，接下来是这只大鸟，墨姝将轮回生露出，双手转换动作，“这个嘛，你要不求求我？”


    岩雀边缘化作虚影，慢慢向内扩散，突然，岩雀睁开眼睛，滴溜溜地转向已经空无一物的“藏宝室”，一刹那，圆瞳转化为竖瞳，墨姝赶紧调整动作。


    岩雀却不知为何，周身气压好似一变，迅速起身腾空，一眨眼已经俯冲过来。


    墨姝旋即转身，寒刀唤出，直接迎击，“你先将小虎送回，待我擒了这鸟就跟上。”随后一人一鸟撞上，灵压过后，一条流线下落山崖。


    墨姝正用手抵着岩雀张开的鸟喙，这一近距离观看，这鸟的嘴巴里可是长了利齿的。


    怎么突然暴起？墨姝另一只手也在死死抓着鸟头，冷风猛灌，发髻已经松散下来，鬓边的短发吹至耳后，周身颜色变化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崖底越来越近……


    ！那是，一行人马正在行驶，数辆马车，十几号人。墨姝忽然想起自己刚刚上来的那条道好像就是商道，从这万丈高崖直接俯冲下去这些人可不得玩完？


    墨姝：“原来你把窝建在这还有这个打算。”岩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啧，戾气太重了点吧”


    抓住鸟喙的那只手已经松开，长刀在手，墨姝借着下坠的力将刀刺入崖壁，岩雀的行动受到了阻力，开始对抗。


    崖底惊呼声迭起，墨姝眸间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笑意，看着狡黠无比，“谢了。”


    她马上改变策略，松开刀柄，半蹲在鸟背上，岩雀立马回转，要将墨姝甩出。


    墨姝：“不好意思了”


    鸟背受过一掌，撞击到了山崖上，几个轮回之后依然挣脱不了，一声惊天鸣叫起，鸟背擦着山壁下来，“嘶”墨姝转到了它的脖子下，但是手臂还是划伤了一点。


    岩雀的体型好似大了一些，鸟羽淡黄的一端好像变得更深。


    低下人马已经四散，为首的马车疾驰奔走，一路丢下不少包裹。


    墨姝转头看向岩雀——先擒住。


    半晌功夫，一人一鸟坠落山崖，在不显眼处，一道剑光快速闪过，又是一阵烟尘四起，四散的人马陆陆续续走进察看。


    “咳咳”一名脸色苍白得有些病态的少女缓缓走出尘雾，背后一名清雅少年跟出。冷光一现，刀剑回鞘，一只两人高的大鸟正两腿蹬直躺在地上。


    “你们没事吧？”一名雍容华贵的妇人在侍女的搀扶下慢慢走了过来，询问道。


    墨姝摇了摇头，尘土太大了，墨姝现在还是紧闭的状态，现在看清妇人的样貌，“你是王夫人？”


    妇人：“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