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宗盟会
作品:《新晋大款小师妹》 “大人里面请。”
“大人真是眼光独到,您手中这个是沾过一国皇室之血的碧血刃,薄如蝉翼刃尖染毒,可于瞬息之间取人性命。”
姜朝裹着黑布的手指轻轻握着那一柄深碧色的血刃,含笑的目光透过幕篱看向身旁引路的侍女。
下一瞬,空中霎时闪过一道寒光,侍女登时尖叫一声。
阁内人均是一震,猛地看向这边。
只见染着剧毒的刃尖紧紧贴着少女莹润雪白的脖颈,寒光倒映在侍女紧缩的瞳孔之中。
那裹着黑布的手背按压在跳动的颈动脉上,不见一丝血腥,倒有几分暧昧撩人。
然而下一秒,那枯枝般嘶哑的嗓音又骤然泼了一盆刺骨的冷水。
姜朝话音中混着难辨的笑意,金色面具贴着侍女耳边,轻声细语又瘆人至极:
“听说万物阁囊尽天下之财,收尽天下灵宝,其珍宝储量比之宗盟灵库更胜一筹,今日见了姑娘,方知这话所言七分非虚。”
侍女忽地打了个寒颤,娇好的面容上硬生生挤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话音婉婉道:
“大人......谬赞。”
“无陋墙恭候大人至宝,二层左数第三个箱子,将您的宝物信息放进去,不日自会有长老前来见您。”
姜朝低笑两声,被人识破了来意也不觉恼,只是微微错目,舍了一点余光瞥到右侧墙面上。
万物阁不愧是天下第一阁,阁内所售宝物从价值万金的金丝缕衣到一两银子的符纸,可谓是天上地下应有尽有,区别只在于售卖区域不一样罢了。
阁中布置用富丽堂皇来形容丝毫也不夸张,每一个角落都摆着金器玉件灵宝。
但偏偏,靠近门口的右墙区域却是空白一片,什么也没有。
那便是万物阁盛放拍卖宝物的地儿。卖家需将宝物名单放在那格子里,后由万物阁派专人来判断宝物有无资格入拍卖场。
自然,没有哪个人敢拼着得罪万物阁放一张戏弄人的纸条。
姜朝此次来就是为着这个。
虽说如此,姜朝却并未向那边走去,反倒是收回了目光,碧血刃风突起肃杀,翻转的刀刃削断了侍女几缕秀发,闪电般飞跃而出。再回转之时,刃尖竟从那木窗边花瓶里勾出一枝挂着露水的芙蓉花来。
因着沾上染毒的刃,红润的花瓣寸寸蜷缩,像是风干的血,诡谲而凄美。
无数人的目光锁在那极速回转的碧血刃上,全场噤若寒蝉。
那侍女面上的笑僵住了一样,额间生出薄薄一层冷汗。
谁也没想到这人竟如此大胆乖戾!染毒的血刃说脱手就脱手,前一刻尚是风流,下一刻就是屠戮!
姜朝却恍若未曾发觉周围惊恐的目光般,抬起的右手轻巧接过极速飞来的碧血刃,两指夹住那芙蓉花,亲昵地插在了侍女的鬓边:
“姑娘,冒犯了。”
侍女面上的笑似要维持不住,卷翘睫毛颤抖地撩起,一双美丽的眼睛看向姜朝。
只见遮脸的黑色幕篱随风飘动,神秘的金色面具若隐若现,窥不见一点颜,却像罂粟般引人入迷。
姜朝轻飘飘转身将那匕首放回了原位,又自顾自抬脚走到墙边,手指向前一点,往空墙上出现的四方格子里放了一张早准备好的纸条。
随即摆摆手大剌剌朝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伸手轻轻地摸一下刚刚那位侍女的脸颊,留下一声惑人又瘆人的轻笑。
直到姜朝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外,阁中众人方才霍然回神。
那侍女竟是最先反应过来的,莞笑着招呼楼中客人继续。有几人开口问她刚刚那黑袍人是谁,都被她温和巧妙地岔开了话题,直到楼中又恢复热闹景象,侍女方才悄然退至内阁,急急去向阁主汇报。
然而一到门外,却见数位长老齐聚一堂,手中传阅着一张小小的纸条,面上震惊喜悦恐惧肃杀不一而足。
侍女芙蓉本是十年前来到万物阁,凭一己之力拼成了天一城万物阁主楼的侍女掌事,什么场面没见过,却还是被眼前景震的惊了一瞬。
从前这哪些个长老不是高高在上,连一宗之主都要给他们几分薄面,何时有过这般如临大敌却又如逢挚友的矛盾场面?
那纸条上究竟写了什么?!
“哗——”
一阵瀑布般的水声在门内炸响。
芙蓉与那诸位长老当即收敛心神,躬身跪地,面上不敢有一丝异色:
“拜见阁主——”
面前门猛地大开,像是被飓风席卷一般,长风直入门扉,驱散了漫天水雾,吹破了万千水滴,露出精致华丽的檀木外墙、奢靡奇巧的各色装饰、山巅深潭一般的池水。
以及那池水中央,妖精鬼魅一样惑人心弦的紫衫男子。
池水漫在他的腰腹之上,半湿的紫衫勾勒出劲瘦如玉的腰身,胸前衣领微微敞开,无魅惑只风流,狭长眼眸轻轻撩开,那眼波流转却无端使人红了脸。
美的惊心动魄。
触及他的视线,就连诸位长老都不由慌乱地低下了头。
水流潺潺作响,泛着青筋的白皙脚踝从一众长老眼前掠过,幽紫色长衫卧在漆黑色的莲座之上,指尖轻轻支着头,长眸撩起:
“何事如此着恼?”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抬头却不敢直视。
一人双手捧着那纸条上前半步,恭声道:“阁主,如您所料,夜主来了。”
“近日夜主所出天元丹靠周家之力在凡俗之地引起轩然大波,多少人靠着它褪掉凡身入了修仙之道。阁主,众望所归,万物阁已经要拦不住了。”
紫衫男子轻品着一盏冷酒,撩起的眼瞧了那纸条一眼,他坐在莲座上,转瞬间又成了那个运筹帷幄的天下第一阁之主:
“不用拦了,鱼儿已经上钩。”
“明日准备一下,恭候这位夜主大人。”
“阁主,”芙蓉一贯以阁中事务为先,此时开口并不觉有什么唐突犯上,只温声汇报道,
“夜主其人性情多变喜怒无常,今日一见,属下竟没有探出丝毫。他怕是和以往那些客商不同。”
紫衫男子轻飘飘扫了她一眼,少顷笑道:“如此一来,本尊倒更想瞧瞧那夜主是怎么个奇人,竟使得芙蓉得出这般结论。”
“莫不是个三头六臂的怪人不成?”
……
“小师妹!”
“大师兄,”卧房内,姜朝翻了个身,被子蒙头,嘟囔道,“我就再睡半柱香……”
话没说完,房内又没了声音。
姜心白在门外等得焦急万分火冒三丈,今日就是诸宗会盟的日期,昨日万般叮嘱,哪想到这几个兔崽子一个比一个能赖床!
最后还是钟情一口气冲到了姜朝房内,将她拽下了床,又两鞭子甩到姜九遇门前,硬生生把人给炸了出来。
今日的姜朝终于不再是那身黑色圆领长袍,而是着一身束袖劲装白衣校服,衣袖间云纹随着手臂的伸展浮现若有似无的暗光。
依旧是天青色发绳绑起半边黑发,却因为面上露出的明亮笑容而朝气十足。
姜心白对上那双笑眸,再大的气也发不出来,便也不由轻笑了起来。
这时身后传来“吱呀”一声轻响,两人同时看去,只见姜九遇弯弯扭扭跨出了屋门,身上亦是一套白衣校服。本该是端庄的白衣,穿在他身上,由那张精致的容貌趁着,若不是那他闭目捂嘴半睡半醒的模样,竟有几分风流少年的味道。
姜心白没忍住皱眉道:“昨晚是不是又熬夜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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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箓了,下次再这样罚抄宗规一百遍。今晚戌时之前必须入睡!”
姜心白懵然睁大眼睛,两只漂亮的眸子里尽是茫然。
“哈哈哈哈好!”一串疯狂的大笑从另一边传来,文尚抱着剑站在门口,幸灾乐祸,“三师兄,莫要晚间喧哗哦~”他一向寅时起床练剑一万招。练剑完毕刚洗漱出来,就听到这边的动静。
姜九遇:“……”
文尚张着嘴还要笑,一道黄符突地飞来糊住了他下半张脸。
“唔……唔唔唔!”
一大早就有好戏上演,姜朝瞬间清醒了过来,瞪着溜圆的眼睛看着两人大战。待看清文尚嘴边的符箓后,半边眉轻轻向上挑起。
那是她昨天随手在石桌上画的禁言符,没想到三师兄竟连这个都能研究明白。
真不知道是该说他天才,还是痴心啊。
姜九遇打完了人,假装无事般走来:“小师妹,我昨晚终于研究明白夜主那套破阵符了,今天晚上回来一起给你看。不过,”他清咳了两下,突地凑头过来鬼鬼祟祟低声道,“……小师妹,你也是符修对吗?”双眼亮晶晶,像是发现了宝藏的仓鼠。
姜朝憋着笑,也学着他的样子低声道:“你猜呢?”
姜九遇眼中猛地迸发出无与伦比的兴奋,双手张开就要扑过来。
下一秒,被迫脱下漂亮衣服穿上白色校服的钟情冷着脸从两人中间走过。
姜九遇瞬间顿在了原地,紧接着就被文尚拽到了后面。
姜朝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几人打闹着朝宗盟中心走去,待看到那巍峨壮观的高楼时,又是一阵没见过世面的感叹。
宗盟中心,位于天一城中心灵力最为充裕之地,那是一座巨大的宫殿,飞檐黛瓦,雕栏玉砌,美轮美奂。
走进其中,灵力水一般钻进枯竭的皮肤,阵法波纹缓动,大门之上奇异的灵兽宛若活物一般,气势磅礴。
辰时时分开始,千门百宗,这修仙之界有名有望的人齐齐涌入这一高楼,浓郁的灵力漂浮其中,八方修士齐聚,一时竟比神宫天庭还要盛大几分,这就是人间的圣地,众生万相,一朝尽揽。
姜朝一脚踏入门内,震耳欲聋的呐喊声瞬间穿透而来,众人欢叫大喝。陆星河、苏婴婴等人的名字响彻在场地中心的每一个角落。
一眼望去,率先看见的就是一楼殿前正中心的台子上摆放着的三个高大的座椅,它左右两侧还分别放了一柄黑色的和紫色的椅子。百宗参赛人员落座于台下。
而在高楼之上,千万观众围坐在栏杆后,正激动地向下挥手呐喊。
“听说宗盟大殿最顶层藏有世间顶级灵宝,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姜九遇仰头感叹道。
文尚道:“就算有,也得进去才能看见。听说上届大比魁首玄天宗参赛人就进去看过,不知道这次魁首是谁,要是能拿到这一手消息,指不定能换多少灵石。”
几人顺着参赛人员的入场小路朝落云宗所属的座位走去。
落云宗在全场的西北角,周围都是些小宗门。前面的附属宗门们各自报团交头接耳讨论得好不热烈,西北角无所依靠的小宗门们孤零零坐在角落。
几人东瞧瞧西看看,姜朝甚至还看见了一脸得意面露挑衅的烈云野。
好容易走到座位,几个身带灵源殿徽章的人突然冲了出来堵住了前路。
数十个黑甲人浑身肃杀,浩浩荡荡拦住了落云宗几人,全场众人目光全然看了过来。
姜朝收回视线的刹那,刚好瞥见不远处烈云野面上不怀好意的笑。
灵源殿领头的黑甲护卫没有一丝起伏的冷杀声音道:
“今日有人举报,落云宗姜九遇私自盗学宗盟灵宝之一《符箓百解》,谁是姜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