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夜主

作品:《新晋大款小师妹

    黑渊面无表情道:“天元丹,你想如何卖?”


    姜朝立即“吓得”后退一步:“烈少主在此,这丹药最后能落到谁手里,老头子也不敢说啊。”


    这话一出,四周所有的议论声戛然而止,现场落针可闻。


    姜朝虚弱地咳了两声:“老头子我灵力有缺,短时间怕是炼不出第二炉了,还得劳烦袁殿主在等个十天半月。”


    “你给我闭嘴!”烈云野简直恨不得上前撕了她那张嘴。


    黑渊偏头扫了他一眼,眸光里没有一丝情绪,忽地招手,肃声道:


    “烈山宗少主烈云野私自带人破坏仙门贸易会,逼人打赌,围攻冒犯灵源殿尊客,按宗盟律第三百三十二条和第五百六十一条,杖二十灵鞭,没收所得脏物。且烈山宗假冒炼血宗主之名行事,按宗盟律第一百五十二条,取消烈山宗三年灵石补给。来人,行刑!”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下一刻,四个身着黑甲的人从四面冲出,一人堵住烈云野的嘴,两人将他按到了地上,最后一人手中出现一条漆黑的灵鞭,毫不犹豫地打向烈云野。


    黑渊抬手收来从烈云野腰间的储物袋,转递给姜朝:“丹药。”


    姜朝立刻喜笑颜开:“袁殿主危在旦夕,老头子总要出一份力的。”


    迅速接过储物袋,将一颗天元丹递了过去,拱手笑道,“多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


    那边二十灵鞭结束,烈云野整个人趴在血泊里,一身紫袍早看不清原貌,浑身上下没一处好肉。


    黑渊接过天元丹,深深看了姜朝一眼,又像来时一样,迅速消失无踪。


    他们一走,在场金丹修士顿时一哄而上,又皆在她周身一米处停下,不敢向前:“尊者,不知可否卖在下一颗天元丹?”


    姜朝抬眸从四周每个人脸上扫过,缓缓出声道:“本尊名唤夜渡,世人曾尊称我为夜主,是个售卖灵宝的生意人。”


    “所出灵宝,尽由周家商铺夜神殿出售。”


    旁侧还沉浸在自己能修炼的惊愕之中的周宁越愣了一下,猛地抬头。


    ……


    “云山长老死了!”


    “袁殿主死了!”


    不过一刻,这两则消息飓风一样席卷了整个云山小镇。


    云山小镇位于数座连绵山脉的交界处,背靠落云宗与烈山宗两大修仙宗门,常年热闹非凡,修仙之人更是超过其他凡间小镇数倍。


    因此,这两则修仙界的重磅消息传出,好似深渊巨龙进了一潭死水的湖泊里,云山小镇彻底炸了。


    茶馆之中,街头之上,百姓之家,议论声不绝如缕。


    “皇山坡约战已经结束了?”


    “两个人都死了,可不就结束了吗!”


    “我怎么听说袁殿主没死呢?”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据说袁殿主原本性命垂危,但在最后一刻,一个神秘的黑袍老者及时出手,三两下就将袁殿主给救了回来。”


    “真的假的?修仙界什么时候出来这样一号人物?”


    “真的真的!绝对保真!我听我舅舅家的二姑妈的哥哥的丈母的弟弟说的,他当时就在祭神贸易会上!据说会上原本还在照常举行,结果半道突然出现一个黑袍老者叫卖夜神花!夜神花我们大家都知道吧?十年才开一朵的无上灵宝啊!旁人恨不得把它供起来天天上香,结果这人倒好,二话不说出来叫卖了!”


    “我也听说了,据说他叫卖的声音更是不同寻常,堪比魔音穿脑鬼哭狼嚎天雷轰顶!”


    “这才是高人风范嘛!”


    “来来来听我说,前头这些都是细枝末节不值一提,真正重量级的消息还在后头!”


    “这位黑袍老者可是堂堂化神尊者,在那贸易会上,他弹弹手指,就让烈山宗的那位少主浑身血肉模糊;他轻轻一语,就让灵源殿万人之上的黑甲将军拱手弯腰;他淡淡一笑,就让贸易会上那些眼高于顶盛气凌人的金丹修士们蜂拥而上低声下气笑脸相迎!”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说话之人故意顿了顿,钓足周围听众的胃口,而后露出一脸坏笑,一锤定音道,


    “这位黑袍尊者,他,在短短一刻之间,炼出了黄阶上品的天元丹!”


    “……”


    “什么?!”


    “天元丹?!”


    “黄阶上品的天元丹?!”


    “周少主苦苦寻求多年的天元丹?!”


    “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个!”


    “而且,贸易会上,周少主就在现场,吃下那枚天元丹后,不过一刻,就已然引灵入体,脱离凡胎,成了那云端之上的修仙之人!”


    “……这天元丹还有几颗?天元丹在何处可以买到?不不,请问黑袍尊者到底是何方仙人,我们又该如何寻他?”


    “黑袍尊者从始至终一身黑袍遮面,除了他那独一无二的声音,以及他那身看不透的修为之外,其他半分也窥探不出。”


    “无人知晓他从何处来,无人知晓他到底有多厉害,无人知晓他手中丹药有几何,更无人知晓去何处寻他。”


    “只知道,在最后即将离开的时候,尊者透露了名讳。”


    “他名夜渡,世人称他为夜主。”


    “夜主?”灵源殿内,袁望一身素衣半靠在床塌上,面色苍白,白色中衣与微微凌乱的鬓发,都抵不过他威严双目,


    “修仙界竟再次出现一名化神尊者,也不知是福是祸。可有查清他的来历?”


    “未曾。”黑渊垂首站在床侧,“属下查遍修仙界,并未有丝毫此人的痕迹。”


    “殿主,”话到一半,他倏地跪地,一手握拳撑在胸口,低头报道,


    “属下未经允许,擅自与那黑袍人打了交道,惩戒了烈山宗少主。请殿主降罚!”


    袁望摆了摆手:“起来说。”


    黑渊抬起头来,恭声道:“您在约战之中伤势过重,那夜主炼出了天元丹,可用以修复您的伤势,只是他与烈山宗少主有新仇,属下便做主以冒犯灵源殿贵客之命,惩戒了烈山宗少主十灵鞭,换得一颗天元丹。”


    “……天元丹?!”袁望惊喝一声,没忍住又咳了起来,黑渊忙忙端灵药给他。


    袁望喝了两口压下喉间痒意,等不及问道:“真的是黄阶上品天元丹?”


    “是。当时周家少主先试过,他如今已然是练气一层的修士。”黑渊跪在地上,低头一一禀报道,


    “当时仙门贸易会上人数众多,不过一个时辰,夜主之名便已经传遍整个云来镇,如今还在继续向外扩散。”


    “天一城宗盟那边刚刚也来了信,询问夜主的情况。”黑渊双手捧着一封信递过去。


    袁望接手,他目光落在信件上,却始终不曾动手拆开,良久,他指间倏地冒出一点火焰,赤红的火不过片刻便将信件烧成了飞灰。


    飞灰落地,只能听到叹声:


    “修仙界平静了六百年,怕是要再次迎来大变革。”


    “罢了,这世道,也该变一变了。”


    他伸手拍了拍呆滞的下属,道:“去给我拿纸笔吧。”


    袁望接过纸笔,不过片刻间,一副由黑色兜帽遮住大半张脸的画像便跃然纸上。


    “既然这位夜主想要声名,那本尊不介意送他这缕清风。”


    “去吧,贴出去。就说……这是灵源殿贵客,闲杂人等,犯之如犯本尊。”


    黑渊愣愣转身,直到走到门口,才想起另一桩事来,转身问道:


    “殿主,刚刚一队首领来报,说又发现一个偷学功法的人。”


    袁望眉头轻轻一皱,眼中似是划过一丝悲悯。


    片刻后,才挥挥手,声音不带一丝情绪道:“跟从前一样,处置了吧。”


    直到他走出屋门,袁望垂眸看着掌心涌动的灵力,喃声道:“夜渡……”


    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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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地握紧拳头,将沸腾的灵力全然压下,眸中顿现凌厉之色。


    外面风云涌动,万众惊呼,始作俑者姜朝似是全然不知自己引来了怎样的轩然大波,她终于有了钱,立即换了身黑色束袖劲装,发上绑着根青色发带,一蹦一跳地从小巷中走了出来。


    天边昏黄的日光落在她的眉间鼻侧唇边脸颊之上。她偏过头来,鬓发飞扬,天青色发带随风舞向云端天际,盛着日光的眼眸倒映着熙熙攘攘熟悉而陌生的长街。


    熟悉的是这长街盛景一眼望不见尽头的人烟;陌生的是,这是一千年后的人间,而她是一千年前的灵魂。


    姜朝挑了挑眉,待看到一个人群拥挤的茶铺,顿时眼前一亮,从路边摊贩上抄了袋葵花籽,扔了两块铜板,就跟着位大胡子壮汉飞快凑了过去看热闹。


    茶铺中央的说书人讲的热火朝天:“话说这皇山坡上千年前就曾出过一位夜神,而今竟再次出现一位化神丹修夜主,由此可见,这皇山坡真乃人杰地灵之地!这夜主……”


    “夜渡,你……你到底是谁啊?”


    姜朝边嗑瓜子边听得带劲,笑声回道:“不是说过吗?我叫夜渡,暗夜的夜,渡鸦的渡。”


    灵海之中,姜昭脱口问道:“那刚刚的天元丹和那股骇人的威压……”


    姜朝指尖束在唇中,眨了眨半边眼,轻声道:“大小姐,那不过是一时伪装的而已哦。”


    姜昭顿时一怔,外人看来自带一番温和风流态的动作,她却觉得好似一桶冰水从头淋到脚,毫不怀疑,若再问下去,下场绝不会好。


    姜朝没体会到她的想法,吃完了瓜子,听腻了说书人,退了出来继续去逛别的地方,还不忘道:“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


    她这才回神,犹豫半晌,还是没忍住开口道:“你,为什么把烈山宗那块灵玉偷偷塞到了大师兄衣襟里?你是不是,不想回落云宗啊?”


    姜朝目光顿了一下,看着灵海里小姑娘忐忑的眼眸,忽而笑了笑:“怎么会?等玩够了必然会去你家参观一下的。”


    小姑娘似是叹了口气,姜朝心中也跟着叹了口气。只听小姑娘忧愁道:“我想师兄师姐还有爹爹了。他们都很宠我,我以前却很不听话,让他们伤了很多的心。要是他们发现我变成了这个样子,还不知该怎样,到了现在,我依旧在让他们难受。”


    “夜渡,你家在哪里呀?”


    “我没有家。”姜朝声音清冷平淡,可下一刻,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眸又温柔极了,


    “我有一个弟弟,跟你一样大,哪哪都好,就是比较嗜睡还爱唠叨。”


    “你竟然有弟弟,我是我们宗门最小的师妹,平常都得叫师兄师姐,都没有一个师弟师妹。哎,你弟弟在哪里呀?”


    姜朝抬眼望着蓝天,轻轻笑了笑:“他离我太远了,不过没关系,我一定会回去找他的。”


    话毕,她闭了闭眼眸,将涌起的情绪全然压入心底,再睁眼时,眸光坚定冷寂。


    “我突然发现,你跟一个人很像。”姜昭一双水汪汪的眼眸静静望着她,良久忽然道。


    “嗯?谁?”


    “……我爹爹。”


    姜朝笑了下,嘴里咀嚼般念着这两个字:“爹爹?”随后好笑道,“为什么?”


    姜昭又不说话了。只是依然专注地看着她。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突然发现,这个人和爹爹,都像是冬天演武场外萧条的参天梧桐树一样,甫一看上去是迎风载雪的潇潇玉客,可一旦看下去,就觉得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


    然而他们又很不一样,爹爹笑里含着的是不知名的悲伤,而这个人,唯独不会去悲伤。


    “你这是去哪?”


    姜朝转身走入另一条长街,手指翻飞间瞬息将糖葫芦的竹签钉入墙壁之中,语声散漫道:


    “自然是履行承诺,去夜神阁找我们周小财神合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