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战前谋算

作品:《验尸报告:宋提刑他总想打断我

    《洗冤集录·卷五·疑难杂说》补遗云:“凡谋定后动,需察天时、地利、人力、物具。算无遗策者寡,然多算胜,少算不胜。”


    安全屋内灯火通明,烛火跳跃着映在墙上的人影,气氛肃穆得近乎凝滞。三人已换下染血的湿衣,伤口重新敷药包扎,沉默地为醉河翁默哀片刻,桌上的茶盏早已凉透。


    林笑笑将一张麻纸平铺在案上,指尖划过上面的字迹,把醉河翁临终前吐露的关键信息一一列出:私账藏于江府书房暗格、北上巨货将于子时通过青溪闸口、江主事勾结墨字营走私军资的罪证,逐条与萧砚、老郑头核对,确保无一字错漏。末了,她抬眼看向二人,目光锐利:“账本是定罪铁证,巨货是人赃俱获的关键,二者缺一不可。但我们人手有限,先攻哪一路?”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瞬间激起波澜。


    萧砚率先开口,声音沉稳如磐,带着理性权衡的冷静:“我主张先取账本。账本在手,可直接递呈刑部与御史台,名正言顺查封江府、围捕墨字营,提刑司可调遣的人手虽不算多,但强攻江府有胜算。”他话锋一转,眉头微蹙,“风险也显而易见——江府必定布有重兵,强攻易造成伤亡,且若账本已被转移,或是扑了空,那便是打草惊蛇,巨货的运输线路必会临时更改,再想拦截难如登天。”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缓缓道出底牌:“我在漕运司和内廷,各埋了一枚眼线,可探听江主事近日动向及府内布防详情,但眼线位卑,无法调动大军。”


    老郑头捻着花白的胡须,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江湖人的务实与老练:“萧大人此言差矣。依我看,该先截巨货。人赃俱获,场面越大越能震慑人心,直接坐实走私重罪。况且那批巨货若真是禁运军资,罪名可比私账重得多,能直接扳倒江主事背后的靠山。”


    他重重一拍大腿,说出顾虑:“可青溪闸口地形复杂,墨字营必有精锐押运,我们这点人手,硬碰硬就是以卵击石,必须智取,还得有精准的情报支撑。”老郑头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过我年轻时跑船,知一条废弃水道,能从芦苇荡迂回接近闸口,只是水道狭窄,需得熟悉地形之人引路。”


    林笑笑始终未发一言,只是将二人的利弊分析,一一记录在《洗冤集录》的空白页上,笔尖划过纸页沙沙作响,脑中飞速推演着无数种可能。


    待二人话音落下,她才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笃定的光芒,一字一句道:“不,我们不分兵,也不二选一。”


    萧砚与老郑头皆是一愣。


    “我们要双线同时进行,且要让这两件事,在同一时间,互相成为对方的‘意外’。”林笑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


    她将《洗冤集录》推向二人,指着纸上的推演痕迹,详解连环计:“第一步,明修栈道。利用萧大人的眼线,故意泄露‘有人欲在闸口截货’的假情报给江主事。他多疑,必定会抽调府中精锐,前往闸口加强防卫。”


    “第二步,暗度陈仓。江府守卫空虚之时,我与郑叔潜入书房,盗取账本。郑叔精通开锁与机关之术,正好能派上用场。”


    “第三步,黄雀在后。萧大人带领提刑司精锐,不必在假情报所说的地点设伏,转而埋伏在醉河翁提及的废弃水道出口。待墨字营主力被假情报吸引到错误地点,货船通过闸口时,突然杀出,必能人赃并获。”


    这计策环环相扣,大胆又精妙,萧砚眼中闪过明显的激赏,却仍冷静地提出关键:“计策虽好,但有两处要害。其一,假情报需足够可信,才能让江主事心甘情愿调走府中兵力;其二,潜入江府必须快、静、准,一旦拖延,必会暴露。你如何保证?”


    林笑笑微微一笑,翻开《洗冤集录》的某一页,上面是父亲留下的加密笔记,字迹潦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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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清晰可辨:“父亲留下的东西,远比我们想象的多。这里记载了迷香的配方,还有机关簧片的受力点,我能制造短暂混乱,快速打开暗格。但这需要郑叔配合,也需要萧大人的眼线,提供江府书房的准确布防图。”


    萧砚与老郑头对视一眼,皆是心悦诚服。


    最终分工迅速敲定:萧砚负责投放假情报、率领主力伏击闸口货船,同时准备好提刑司的文书,一旦账本得手,便立刻正面查封江府;林笑笑与老郑头搭档,潜入江府盗取账本,前者应对机关,后者负责望风与应急。


    就在计划尘埃落定,三人正要分头准备之时,一名心腹护卫匆匆闯入,递上一封密函。


    萧砚展开密函,只扫了几眼,眉头便紧紧锁起,脸色沉了下来:“眼线急报,江主事今日突然下令,加强书房和府库的守卫,防卫等级提升三倍,但闸口方向的调动,却并不明显。”


    他抬眼看向二人,声音凝重:“他似乎……更担心家里失窃。”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三人心头。


    安全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压抑。是醉河翁的消息泄露了?还是江主事本就生性多疑,早有防备?亦或是,背后还有更深的黑手,给了他警示?


    林笑笑握紧手中的《洗冤集录》,指节泛白,眼中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燃起更烈的战意:“计划不变。他越防备,越说明账本就在书房。”


    她看向萧砚,语气果决:“萧大人,你的人按计划埋伏,但务必更加隐蔽。我怀疑,那批‘巨货’,可能不止是货物那么简单。”


    窗外,夜色如墨,寒风呼啸着拍打窗棂。


    距离子时,还有六个时辰。


    林笑笑于战略图旁批注:“以假情报调虎离山,双线齐发,险中求胜。然敌有异动,恐生变数。父所遗之术,当用于此夜。此去,非为复仇,乃为清明。诸君,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