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要人

作品:《缠腰

    在旁的巧织用胳膊抵了抵紫雀,巧笑道:“哎,雀儿,人也是想跟你套套近乎,你别不领情啊!”


    紫雀一撇嘴,“谁要跟她近乎?”


    巧织挽住紫雀的胳膊故作亲昵,几乎是贴着她道:“你们毕竟住一屋呢!”


    紫雀‘啧’了一声儿,“还不是沾了我的光!”


    “那倒是!”巧织娇嗔道:“殿下显然更器重你啊!否则怎么只赏你东西,不赏她呢?”


    这话听得紫雀沾沾自喜,“那是自然。”


    一旁的阿宁看得真切,紫雀在一众宫人之中算是跟前的大红人了,加上最近又得了赏赐,待人向来也大方,估计没少给些好处出去,此刻自然是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


    而这巧织所做所言,颇有种刻意显摆与紫雀亲近的意味,言语间更是处处透着对她的轻视。


    这种争风吃醋的戏码她看得多,只觉得有些无趣,她本意只是碰着了告知一声,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多此一举了。


    阿宁转身便要走,紫雀却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等等!”


    阿宁回过头,就见紫雀从石桌上拿起两块桃花糕,快步走到她面前,有些不自然地将手递了过来,“喏,这个给你吃吧,算是多谢你专程跑这一趟了。”


    阿宁低头看了眼紫雀手心里用帕子包裹着的桃花糕,细白糖霜点缀在花瓣似的糕点上,与芙蕖糕颇有几分神似。


    她摇摇头,“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只是顺道走走。”


    紫雀脸上的神情僵住,暗自叹道:她竟然说要走走?往回只会呆坐着的人,怎么今日想出来走走?


    “哦,随你。”紫雀收回手走回廊檐下一坐。


    阿宁刚转过身,身后响起更加张扬的嬉闹声,又听巧织扯着嗓子说:“你们都说她长得好,可我觉得,她还不如咱雀儿呢!”


    巧绣道:“就是,神气什么!”


    紫雀低低笑了一声,“啊?呵呵,这个送你们吧……”


    阿宁孤寂的身影在日光下渐渐远去。


    方才见到嫩芽初生的喜悦心情,忽然一扫而空,阿宁慢步走到湖岸,往石头上一坐,望向湖中倒影。


    春风扫过垂到湖面的青柳条,泛起一圈圈涟漪,若是能一直这般宁静平和倒也罢。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姑娘何故叹气?”


    阿宁转头看过去,只见一身形瘦长,头戴白玉银冠,穿着一身云锦雀蓝长袍,手持玉柄折扇的男子正痴痴望着她。


    阿宁起身蹙眉道:“劳作辛苦,故而叹气。”


    男子凑上前来,熟练地掏出一只成色中等的青玉坠递过来,“聊表心意,望能解姑娘愁色。”


    阿宁一身装扮足以证明宫女的身份,可他却唤她‘姑娘’,况且这人身上有一股似有若无的脂粉味儿,还拿外头哄骗女子那一套来诓她,想必常混迹女子之间。


    看着眼前的青玉坠,阿宁还没来得及伸手,一声喝斥立即从身后传来。


    “二哥!”


    阿宁回头,就见一湛蓝色劲装男子昂首阔步,面色焦急地冲过来。


    他一把夺过了眼前男人手中的玉坠,叹道:“就知道你没憋好屁,这才跟出来找你,这可是长宁宫啊!不是你的玉松苑,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说着转头看向阿宁,上下打量了一番,结巴道:“你,你是什,什么人?”


    “一个厨娘。”阿宁淡声回。


    除了裴镜的亲信,长宁宫很少来生人,况且这蓝衣男子过来的方向,如果她没看错,是从玉照殿来的,那这二人便是章恒微的兄长,传闻中好色的章毓文,及好斗的章斐舟了。


    只见章毓文把章斐舟往旁一拂,瞳孔中只容她一人,“厨娘?那可真是委屈你了!不如我将你讨了来,在我身边做个富贵夫人如何?”


    阿宁故作羞怯,抿唇一笑却不言语。


    虽然她没办法接触到朝堂之事,却也能猜到章恒微那般受重视,整个章氏必定也是如日中天,若是能借助章毓文逃开裴镜,日后再摆脱他,可就简单多了。


    章斐舟却在一旁泼冷水,“二哥!你,你收敛一点,莫生事端!”


    章毓文一抬手,“诶?怎么是生事端呢!不过一个厨娘而已啊?安皇子不懂怜惜,只好让我来了!”


    “况且,如此颜色的美娘,整日在烟熏火燎的灶房,长久下去可怎么使得?”


    章斐舟看着凶,实则拿他这二哥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怒瞪着阿宁,想让她知难而退,可阿宁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岂能说退就退?


    于是阿宁上前一步,欲擒故纵道:“我今日心情烦闷,幸得公子以意趣疏导,如今也明朗了不少,就切莫再玩笑于我了。”


    章毓文语气十分夸张,立即反驳:“诶!怎么能是玩笑呢?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发自肺腑啊!”


    阿宁垂眸别过脸,依旧一副娇羞女儿家模样。


    章毓文展现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一拍折扇,“你且等着,我现在就去将你讨了来,同我回玉松苑过好日子去!”


    说着一挥广袖,步履生风地便朝飞鸿殿而去,跟在他后头的章斐舟边拉边拦。


    一个武夫居然拦不住看着文弱的书生,都是纸老虎罢了。


    待二人走后,阿宁立刻冷下脸来,突然意识到这章毓文连她的名字都不曾过问,是他的疏漏还是故意为之?


    飞鸿殿内,太医院的人为裴镜胸口的伤重新上了药,“殿下的伤口总算不见血了,渐日愈合,当再静养十日,便可完全恢复如初。”


    太医说罢还是不放心,回头嘱咐了几声还需多注意休息,切勿过度练功,及有可能牵扯伤口的事后,便提着药箱带着两名药童告了辞。


    太医一走,影卫便从暗处落下,将阿宁今日去了何处,见了何人,谈了何话,照常一字不落地全数汇报给了裴镜。


    裴镜听到阿宁与章毓文巧笑嫣然在湖岸对话后,登时大怒。


    “焉敢如此!”


    眉间怒色还未褪去,便听外头来报,章家两位公子求见。


    裴镜强压下愠色,冷声道:“宣。”


    殿门一开,章毓文便意气风发地踏入门槛,他的脸上带着几分春风得意的笑容,与一旁忧心忡忡的章斐舟神色形成鲜明对照。


    二人对着裴镜拱手。


    “臣章斐舟恭请殿下圣安。”


    “臣章毓文恭请殿下圣安。”


    裴镜朝下方瞥去一眼,并不唤他们起来,只轻轻往后一仰,不冷不热道:“何事?”


    此时的章毓文弯着腰拱着手,未得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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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不好妄自起身,只得保持原样道:“臣与三弟听闻您身受重伤皆担忧不已,如今三弟来京赴任,总算得了机会前来问候一句。”


    听到这话,裴镜朝章斐舟看过去,“章三,玄影司可不比其他地方,你此番任职,想要管住那一群牛鬼蛇神,可要警醒着些,莫要被人撺掇着当了枪使。”


    虽说裴镜并不喜欢章恒微,可那毕竟只是私事,章氏怎么说也是鼎力支持篡权的老部下,多年来忠心耿耿,且从不恃宠而骄,于他而言是有功之臣。


    玄影司执掌刑狱侦缉明线暗线,关系重大,里头又有各种能人异士,章斐舟虽说武艺高强,是天生的练武好苗子,却是个性子急躁,又不善权谋之人。


    章斐舟闻言略微诧异面色微怔,连忙应道:“谢殿下教诲,臣当谨记在心。”


    章毓文见裴镜对自己三弟的态度尚可,趁此机会道:“殿下,臣今日来,除了探望,还有一事相求。”


    闻言,章斐舟忙朝章毓文使眼色,若不是在裴镜面前不好逾矩,他非得上前捂着他二哥的嘴拖下去不可!


    裴镜面色一顿,眼皮都未曾抬半分,语气平淡道:“讲。”


    章毓文脸上堆起谄媚的笑,试探道:“是这样,臣方才在园中偶遇一位宫女,名唤……呃,臣真是愚钝了,竟还未曾请教她的芳名,只知她是一名厨娘,但她的样貌堪比国色,找起来怕是不难。”


    章斐舟终是忍不了了,疾声道:“殿下恕罪!二哥在外风流惯了,不懂宫中规矩。”


    章毓文笑道:“诶,我知道,不论宫女还是厨娘,一应都是殿下的人,可我亦知,殿下乃宽容之人,定不会与我计较一个厨娘。”


    看着二人争辩,裴镜端起茶盏的手不自觉攥紧了些,眼底寒光乍现,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只淡声道:“是她呀,呵,不过一个厨娘而已,若你喜欢,明日便遣人送去。不过,这毕竟是从我长宁宫出去的人……”


    章毓文赶紧接话:“臣愿以正妻之礼相待。”


    裴镜笑道:“如此甚好。”


    眼见裴镜答应得这般爽快,章毓文眼底闪过一缕似有若无的忧色,倒是他身边的章斐舟,眼见事情这般顺利,笑得满脸傻气,连声帮腔答谢。


    出门后,章斐舟双水捶拳,“想不到殿下待我章氏真是不薄,四妹说的话,也未必全数当真,还说什么殿下极好美色,甚至不惜抢旁人的妻子,这话真是胆大包天!”


    章毓文收起笑意,拍着折扇,“你真以为他答应了?”


    章斐舟疑惑道:“方才不是允了吗?殿下明日就将人给你送来,你再急也不至于这一时吧?”


    章毓文拿折扇敲了他脑袋一下,低声道:“你可知我要的那小厨娘是谁?”


    章斐舟看着那双充满暗示的眼睛良久,终于恍然大悟道:“啊!莫非,这就是四妹口中那个……”


    他一拍手掌,“我就说!那般姿色怎可能只是个小厨娘啊!不过那岂不是更好?殿下这么容易就允了你,那是对我们章氏的看重,是对四妹的看重啊!”


    章毓文看着他那副直冒傻气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允了?等明日人真的送来,你便知晓了。”


    殿内,二人离去后,裴镜脸上的笑意立刻敛去,面色瞬间冷峻如冰。


    “把她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