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挣扎

作品:《缠腰

    “哈哈哈哈哈!”


    车外传来影卫刺耳的笑声。


    阿宁倏地一惊,是她大意了,先前看屠木严肃正经,竟没发觉他也是如此好色之徒。


    马车本就逼仄,他庞大的身躯堵住出路,一伸手就抓住了她的脚踝,她使出全力踹过去,却如同蚍蜉撼树。


    这狗东西!还专挑她没了内力才暴露意图。


    屠木抓住阿宁的脚踝往面前一拖,她就不受控制被他拉了过去,车身剧烈一晃,发出‘吱叽吱叽’声,几乎就要散架。


    阿宁急道:“我怎么说也是周凛的妻子,你们好歹一起共事,若是传出去你欺辱他的妻子,你这门主的脸面还要不要!”


    说这话尚且震慑不了屠木,也能使他稍稍忌讳,免了这番龌龊心思,可他却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周凛算什么东西?你们暗门里出来的渣滓算什么东西!”


    阿宁抬手劈过去,被屠木钳住手腕,反控了双手,他一副藐视姿态,笑道:“你不会真以为,你还能活着下悬魂索吧?”


    他一边扯开阿宁的衣领一边道:“别作徒劳挣扎!若非你生得如此花容月貌,爷还瞧不上眼!好生伺候爷,明日让你死前少受些苦头!”


    肩膀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立即被冻出鸡皮疙瘩,阿宁一口啐了出去。


    屠木原本轻慢的目光覆上怒色,怒道:“装什么贞节烈女!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伺候过不少人了吧!”


    说着,他嘴角扬起一抹轻浮的笑,“除了少主,前朝太子跟周凛!还有不少人吧?是不是连圣上也伺候过了?哈哈哈!你们暗门里出来的女子,跟娼妓有什么区别!”


    “况且……暗门出来的,爷又不是没试过,其实还不如娼妓有意趣!”


    阿宁气极却无力反驳,就是为了不再受人指使和摆布,她才拼了命地想要离开。既然怎样都是死,倒不如拉一个人渣垫背!


    阿宁抬起膝盖猛地一顶,屠木惊叫出声往后一缩。


    被束缚的双手一得了自由,阿宁立即甩出袖间银针,屠木忍痛抬手一挡,尽管有护腕挡了一部分,却还是中了两根,他无法确定银针是否有毒,慌张摸出一颗解毒丸吞下。


    阿宁仍未放弃,趁此机会拳脚相加,只是这打出去的手刃拳脚没有内力加持,犹如绣花枕头,瞬间又被他反擒,动弹不得。


    屠木侧身将阿宁制住,怒意升腾,哪怕他现在忍着剧痛还欲成事,咬紧牙关伸出左手往她裙下探去。


    就在他左手刚伸到裙边之时,一把银剑探入车中。


    只听得刺啦一声,长剑划过屠木的左手,顿时鲜血四溅,在阿宁裙摆上绽开一朵又一朵盛放的艳花。


    “啊啊啊啊!啊!!”


    屠木大叫着起身退后,一起趔趄滚下马车。


    外头传来整整齐齐的一声参拜,“属下叩见少主!”


    一听是裴镜,阿宁立即坐起身,拉拢衣领。


    还未整理妥当之时,裴镜一把掀开了车帘,四目相对间,他紧咬住后槽牙,额间青筋隐现,将身上的大氅解下甩进车中,放下车帘转身退出。


    外头很快响起声声惨叫。


    “啊!啊啊啊!少主!属下错了!您饶了我一命吧!”


    阿宁收拾好衣物,披上他的大氅下了马车,就见屠木跪趴在尘土飞扬的地面,左手已然血肉模糊,其余的影卫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毫无生机。


    裴镜并不回头看阿宁,只哑声问:“他还有哪里碰了你?”


    不等阿宁说话,屠木张大嘴巴嚎叫:“只有左手!少主!真的只有左手啊!”


    阿宁立即道:“还有右手!”


    话音刚落,裴镜剑锋一转,猛地插入屠木右手手背。


    “啊啊啊!啊!!”


    现场立即响起杀猪般的惨叫,血溅一地,屠木疼得满头大汗,浑身颤抖,几乎是哭诉道:“少主!您就放过我吧!我不知道她还是您的人,属下以为您,您早就不要她了!”


    裴镜冷笑一声,抬脚踩在他鲜血淋漓的左手上,边碾边道:“就算不要,你也不配沾染!”


    阿宁站在原地,直感觉痛快,恨不能亲自下手。


    屠木继续求饶:“是是!属下错了!属下明日还要主持阿宁姑娘上悬魂索,您就饶了我这次吧!”


    裴镜握着剑柄一转,屠木疼得双腿直蹬地,扬起满地碎石烟尘。最终也只是折磨一番,最终还是没有要了他的命。


    裴镜无言地偏头瞥了眼身后的阿宁,胸口猛地一个起伏,长叹了一口气,“跟我来。”说罢便朝他的辎车走去。


    赶车夫远远瞧见过来的人,赶紧跳下车将后门打开,放好矮凳。


    阿宁埋首跟在他身后,心中忐忑不安,又听他冷声道:“上去。”


    阿宁抬头一瞧,眼前的朱红辎车敞开着门,其内宽敞明亮,门窗皆覆素纱,地面铺设雪白绒毯,一尘不染。


    她低头看了眼沾血的裙摆,迟迟不敢踏上。她怕裴镜没注意到自己裙上的脏污,在他瞧过来时,再次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裙摆。


    裴镜顺着阿宁的目光,往她裙角轻睨了一眼,再次道:“上去。”


    这次阿宁没再迟疑,撩起裙摆,小心翼翼地跨上辎车。车内点着松木熏香,烧着镂空黄铜碳炉,温暖熟悉又莫名令人心安。


    裴镜跟在阿宁身后上车,在她对面敛衣而坐,车夫扣紧车门后,裴镜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叠青色素衣,不容置喙道:“换上。”


    在这里?!阿宁看他的样子不打算下去,略有几分迟疑,他却漫不经心道:“要我帮你吗?”


    “不用!我自己来。”阿宁急声拒绝,忙拉过那一摞衣服翻开查看,从里到外的衣裳都准备齐全。


    她侧身背过去,缓慢又僵硬地褪下一件又一件衣衫,直至身上不着寸缕。伸手去拿面前的小衣时,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了。


    此时,裴镜正捏着那件小衣,紧紧盯着阿宁瞧,只是她此刻背对着,并未发现他浸着怨怼的眼。


    阿宁的手慢慢后移,往背后的毯子上又摸了摸。


    到底去哪儿了?她方才明明就放在眼前的,还能飞了不成?莫非……


    想到有可能的答案,阿宁莫名打了个寒颤,也不打算找了,将就捡起其他衣裳便往身上拢。


    一只手忽然从身后探过来,穿过腰间,停在阿宁面前,手里拿着的,正是那件粉色小衣。温热的鼻息在耳侧盘旋,他轻声道:“我帮你。”


    阿宁骤然一惊,撇过头便对上裴镜的眼睛,二人近在咫尺,两道锋利的侧脸便在昏黄光晕下紧挨,鼻尖相撞,气息纠缠。


    裴镜眼皮轻垂,入目是绵白的云,一颗糖尖儿令他忆起曾经浅尝辄止的甜,口中生津,不经意咽了咽喉,眼底沾染上一缕似有若无的欲色,可身下早已一发不可收拾,压抑许久未曾泄的火,在此刻猛烈地烧着。


    阿宁匆忙转过身,长长的一声叹息像一盆冷水浇在他身上。


    阿宁脸上热意未褪,低头又见那双修长的手,已捻起她胡乱穿上的衣衫领口,轻轻一拉,衣衫再次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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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着那件粉色小衣轻缓地套上来,指尖时不时碰到肌肤,每次不经意的触碰,便惊起她浑身一阵颤栗,她只感觉身体僵得像是木偶。


    直至他慢条斯理地在背上系好细绳,她的呼吸才渐渐轻缓,连忙往旁躲开,抓起一堆衣服理清自己动手。


    裴镜停在半空中的手一顿,“怎么躲着我?从前也不是没给你穿过。”


    阿宁慌乱系着腰间衣绳,可反复系了两次,反倒被她打上死结,她慌乱道:“今时不同往日,我,我已经嫁为人妇。”


    “你喜欢他吗?”他突然问。


    “喜欢。”阿宁毫不犹豫。


    小虎哥从小就对她好,现在也不曾变,这样的人,她怎么会不喜欢呢?


    “你说谎。”裴镜的声音变得冷寂。


    “我没有,我是真心喜欢他。”阿宁不假思索。


    沉默片刻,裴镜突然道:“那裴宴呢,你也喜欢吗?”


    听到这句话,阿宁面色一惊,倏地转身,把脑袋往地上重重一磕,惊惶道:“属下不敢!全因任务在身,万不得已!”


    若是没有亲耳听到十九说出那些话,若是没有亲眼见到她在元沧河拿刀伤了自己人,听到她这样说的裴镜,大概真就被她这么唬了去。


    眼见裴镜没有任何动静,阿宁缓慢起身查看,却只瞧见好似冻了霜的半张侧脸。她只好继续穿衣,套上外袍后,马车内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微弱呼吸声此起彼伏。


    良久,裴镜才道:“那我呢?四年前,为何不拒绝我?”


    别说四年前,就算是现在,阿宁也不一定敢拒绝他。


    她垂下头来,尽量使语气平缓,“少主何必明知故问,暗门的规矩不就是服从吗?”


    裴镜冷笑一声,沙哑道:“服从?”


    阿宁道:“是。”


    裴镜垂下眼睫喃喃重复:“服从?只是服从?”


    刚开始虽是不敢拒绝,可后来的阿宁是愿意的,直到她彻底看清自己的身份和处境。她不过是他年岁到时,用来通晓人事的暖床婢,就算没有她,也会是其他人。


    屠木刚才的话虽说话难听了点,但那就是事实,门中之人不得违抗主人的命令,什么都得服从,为了任务,什么都得付出。


    暗门里出来的人,连奴都不如。说得再准确一些,就是一条狗。


    车内恢复一片寂静,阿宁鼓起勇气问道:“少主说过会帮我的,是吗?”


    裴镜环手抱在胸前,淡声道:“自然。”他稍稍低眸,话锋一转,“若是你活着下了悬魂索,成了自由身,可还愿意跟着我?”


    成了自由身,谁还愿意再困囚笼?况且,还跟着他干什么呢?帮他杀人?她已经失去了内力,还不如他身边随便一个侍卫。


    若说起还有什么利用价值,阿宁心头莫名惶恐,一种又恶心又酸涩的感觉不断反涌,她立即道:“少主,您说过,若我想走,不会拦着……”


    “好了!”裴镜打断她,牵起一侧唇角,阴恻恻地盯过去,“逗逗你而已,你伺候我两年也足够了,我会帮你的!”


    阿宁松了口气,又伏地叩拜,“多谢少主。”


    裴镜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盒打开,将里面的一枚金色丹丸捻在指尖,示意让她吃下去。


    “这是什么?”阿宁问道。


    “你只管信我。”说着他再次将丹丸往阿宁面前一送。


    阿宁接到手中,想到回来之后,他虽喜怒无常,的确是一直在帮她,不再存疑,接过丹丸一仰头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