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有种
作品:《缠腰》 江婕妤和杜婕妤起初还以为阿宁在装模作样,可当嬷嬷上前撩开她宽大的外袍,发现衣裙上大片的猩红血色后,纷纷变了脸色。
杜婕妤疑惑道:“怎么回事!她这是来月事了?”
江婕妤退后一步,慌张道:“月事哪有这么多的!”
不知倾云宫哪个宫人说了一句,“完了!阿宁姑娘小产了!”
杜婕妤震惊回眸,“什么?小产?谁?谁的孩子!”
说着看向江婕妤,江婕妤双手一摊,似乎在表示:我怎么知道?!
目的达成,阿宁却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终是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一片混沌的黑暗之中,婴孩儿的啼哭声不绝于耳。
紫宸殿。
得到消息的皇帝正与玄影司新任门主屠木商量对策,阿宁身怀有孕之事还没传到江州,便莫名折于半路,此刻也不必再传了,况且就算裴宴知晓了也未必会铤而走险。
屠木并非暗门培养的人,接管玄影司前,他就已经是镇北王麾下的一员大将,亦是出身名门,他新接手玄影司事务,还无法做到物尽其用,人尽其才,甚至门中哪些人哪些势力是谁的心腹,他也一概不知,也可以说并不上心,甚至内心嫌玄影司庙小。
此前有个青岚寨,守着半座山头的铁矿,他上回带人围剿时,竟也叫那寨主女儿带着上好的玄铁原石逃了。
如今接连两件事没做好,他也有些恼了,不过他也是个捡软柿子捏的货,把周凛自请出城说成是他的刻意指使和功劳,又连声追问该如何处理阿宁。
皇帝态度模棱两可,虽说没用的废子,只需毁掉便好,但究竟有没有用,还不好说,只叫人看紧,若是阿宁醒了即刻带过来见他。
阿宁猛地睁开眼睛时,入目便是五彩艳花织锦帐顶,她还在倾云宫。
阿宁缓慢坐起,只觉浑身乏力,后背和小腹隐隐作痛。她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转过头就见小雪正在拧热帕子。
小雪将手中冒着热气儿的帕子递给过来,温声道:“阿宁姑娘,圣上有令,让你醒了就去见他,您快些起身收拾吧。”
阿宁慢慢坐起身,接过帕子擦了擦脸,热气捂到脸上,顿时清醒了不少,她问道:“我睡了多久?”
小雪道:“两天两夜。”
阿宁垂眸,轻轻‘嗯’了一声,小雪又道:“圣上罚了江婕妤和杜婕妤的俸禄,将其禁足了。”
阿宁再次‘嗯’了一声,她们如何她管不着,只要没被发现是她自己做的就行。
小雪见阿宁如此冷淡,也不再多说什么,端着水盆走到门口又停下,再次催促她快些起来。
阿宁稍稍躺了片刻,慢悠悠起身穿戴好衣物,缓步走到梳妆台前,拾起木梳整理长发。镜中的人面色苍白,清澈如水眼眸早已失了神采。
恍惚间,阿宁看见镜中一人,他站在她身后为她钗发,随即环着她的腰,将唇凑在她耳边,温柔地说:阿宁,你真好看。
阿宁不由微微一笑。
“阿宁姑娘,请尽快动身!”
小雪脆生生的声音搅散镜中虚影。
阿宁用发带将披散的墨发束紧,搁下木梳,起身出了门。走在前头的小雪步伐急促走得飞快,她不得不掐紧手心,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加快步子跟上。
到了紫宸殿,门口的侍卫将她们拦下。
“圣上有要事相商,你们先在外面静候!”
二人应下,均走到左侧廊檐下站着,静待召见,可足足等了快半个时辰,也没等来传召。
呼呼——
又一轮的冷风肆虐,吹得裙摆贴腿高飞,腰间长发狂舞,扫在脸上跟剜肉一般。
阿宁与小雪穿的都是普通棉裙,都不足以抵御这样的寒风,加上她刚刚小产,站在这冷风中,只觉身体摇摇欲坠。
不知又过了多久,阿宁实在坚持不住,双眼发虚,双腿一软,一个踉跄往旁倒去,一只手冷不丁伸过来将她扶住。
阿宁转头看过去,就见裴镜一脸冷漠,目不斜视,直搂着她往殿门口走。侍卫还想阻拦,刚张开嘴又被他的眼神吓退,弯腰退到一边。
门一打开,殿中暖流扑面而来,裴镜这才松开了搂着阿宁的手,大步越过她走到前面。
金丝飞龙的屏风后,除了皇帝,还有一个女子的倩影。
“父皇!儿臣前来觐见。”裴镜率先出声。
皇帝和那女子的身影双双一顿,女子妙影从旁走开,在角落消失不见。皇帝这才道:“镜儿?你来有何事?”
裴镜没说话,转身朝阿宁看去,阿宁立即上前两步叩拜,“属下阿宁,拜见主上。”
一听来人,皇帝缓慢起身,绕过屏风走出,审视的目光直视过去,边走边道:“你的身体如何了?”
阿宁再次叩首后回:“多谢主上关心,阿宁已无大碍。”
听到这话的裴镜似乎不太高兴,侧目朝阿宁剜了一眼,只是她未曾注意到身旁那不甚友善的目光,只忐忑着上头的人接下来会有什么安排。
皇帝负手往右踱了几步,站定后道:“阿宁,你既与周凛成婚,就该和他共进退,朕允许你们在玄影司成为夫妻,已经是莫大的恩赐!”
“他现在当了统领,只要你放弃上悬魂索,朕甚至可以让你做阁主。”他压低了声音,颇有种警告的意味:“你,还是要上悬魂索吗?”
盯着阿宁的那双眼睛气势逼人,是她浑身打了个寒颤,她不自觉看了眼身旁的裴镜,颔首道:“多谢主上好意,阿宁去意已决。”
气氛凝滞几秒,皇帝再次动脚,朝屏风后走了进去,“既然如此,那你明日便上悬魂索罢。”
明日?!
宁猛地抬头看向过去,屏风后的身影模糊不清,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看来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他是打定主意要让她有去无回。
感到为难的阿宁下意识转头看向裴镜,颇有几分求助的意味,却见他肃立垂眸无动于衷。
“——诺。”阿宁拱手应下。
张公公得了皇帝的眼色,走下台阶,朝阿宁走近,看向她的目光满是鄙薄,不客气道:“请吧!”
待阿宁跟着张公公出了紫宸殿,裴镜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皇帝瞥过去,道:“镜儿,玄影司副使,你可有中意人选?”
如今的玄影司官职多由各士族子弟掌握,其中鼎力支持镇北王的士族有章氏、屠氏、江氏,屠木已是门主,未免一家独大,如今这副使之位不必多做思量,便是要落到章、江两家的。
裴镜心中尽管有自己的人选,却还是顺着皇帝的意思道:“回禀父皇,依儿臣拙见,章家三郎骁勇善战,比之屠木有过之而无不及,是个不可多得的人选,不过一切由父皇定夺。”
皇帝听闻这个答案,颇为满意,点头道:“那便章家三郎。镜儿,朕虽坐上了这皇位,却始终根基不稳,正是要紧之际,你可要看紧军务,莫再留恋儿女情长。待时局稳定,你看上哪家的女子,朕给你娶来。”
裴镜颔首道:“多谢父皇!儿臣谨记。”
皇帝说罢便挥手叫他下去了。瞧着他离去的背影,想着如今那女人另嫁他人,他也没再生事,便也以为他放下了,心中颇为顺意。
出了紫宸殿,阿宁被张公公和几个侍卫带着走回玄影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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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冷风吹着,阿宁只感觉身体摇摇欲坠。
一只黑猫嗖一声掠过路口,惊得张公公往后缩了一步,慌张得直拍胸脯,指桑骂槐道:“这白眼狼一般的东西!给它两口吃的,就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明儿个都别给它喂饭!让它知道谁才是主子!”
玄影司门口,张公公进入,阿宁在外等候。
不多时,屠木从屋内走出,阿宁抬头一看,观此人面色红润,粗眉炯目,魁梧壮硕的身形像一座小山,一出现就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阿宁瞧见他鞢带上的腰牌,猜到了他的身份,拱手一拜,“门主。”
回来好些时日阿宁才知道,玄影司里的人并非都出自暗门,相反,甚至是极少数的出自暗门,还要是立下功劳,才能卓绝之人才能进,反倒是那些出生好的士族子弟占了大头。
总而言之,干腌臜事的还是她们这种毫无仪仗的人,整日只知在上头指手画脚得功劳的,便是出身好的。
屠木凌厉的目光从阿宁身上扫过,“你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阿宁?”
阿宁应道:“属下不敢。”
屠木道:“敢上悬魂索,你可是入京第一人,有种!”
说罢,他朝身后挥了挥手,又走出几个面生的精悍男人,整齐划一的玄红色劲装,腰扣鞢带,坠短刃。
片刻后,阿宁跟着那一行人上了辆马车。
悬魂索一般选在两高山之间,在京中并没有那样险峻的山,还得出城五十里,阿宁又是暗门搬来京中后,第一个要上悬魂索的人。
屠木和其他人策马并行,阿宁坐上马车就盘腿运功调理身体,许久过去仍觉气息悬浮。
想想也是徒劳,上悬魂索前,要吃化功丹,再高的内力都会被抹去,只能靠拳脚功夫撑过去。
只是至今没见到周凛,阿宁开始有些担心,说要帮她的裴镜也毫无消息,现在可谓是骑虎难下,生死难料。
哒哒哒——
马蹄声不绝于耳,马车摇晃也愈发剧烈,阿宁掀开车帘一看,此时早已出城,远空山水一色,浓墨浸染天际。
行至半路,马车停了下来,车帘被一只敦实的大手掀开,屠木将一个小木盒递了过来,“吃了它,你的内力就会逐渐散去,你可还执意要上悬魂索?”
“多谢门主提醒。”阿宁伸手接过来。
“那就赶紧吃吧,快到了。”屠木冷声道。
在他凌厉的目光下,阿宁将盒子打开,一枚乳白色丹丸现于眼前。
吃了它,她多年努力将会付之一炬,但吃了它,她即将获得自由,不用再受人摆布!
想到这儿,阿宁不再犹豫,拿起丹丸便丢进嘴里。
亲眼看见阿宁咽了下去,屠木才一甩车帘,冷笑着离去。
马车再次摇摇晃晃,阿宁坐在车帘之中,体内气息乱窜不止,直至冲向喉间,一口吐了出来,垫在马车里的毛毯上沾染一缕猩红血色。
随后,阿宁感受到体内气息渐渐平息,逐渐消失不见,再次抬掌运功,内里已经荒芜一片。
马车再次停下,还不等阿宁掀开车帘一探究竟,屠木猛地冲进马车里,阿宁警惕地看向他,急问:“怎么了?”
只见屠木眯着双眼,目光轻浮,只一昧地盯着她。这种眼神,她太过熟悉了!
阿宁往后缩了缩,大声质问:“你想干什么?!”
她当然看出他想干什么,此番明知故问,无非是想靠言语攀扯,多拖延些时辰,好叫她找找逃脱的机会罢了。
屠木不怀好意地漫出一抹讥笑,“干什么?没上悬魂索之前,你还是我的手下,当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