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博格醉醺醺地挪回人群,夏浔才转身走向宿舍,指尖轻轻摩挲着吧台的木纹,眼底的平静渐渐褪去。


    这个考核场的任务明面上只说“存活”,听上去简单至极。可她太清楚了,违规与流放,哪个词语都显示着这次考核的不简单。


    支线任务里那只叫霍根·莫尔的“恶犬”,与六年前灭门的莫尔一家同名同姓,这绝不是巧合。其中必然潜藏着某种未被揭开的关联,这条支线暂且必须搁置,贸然行动只会触碰到考核的核心陷阱。


    再梳理莫西来镇的连环命案,第一个死者是前任警长——这是关键突破口。杀手对尸体的残暴处理,却对受害者的财物分文不取,这绝非谋财害命,更像是仇杀,是积攒了多年的怨恨,才会让凶手痛下杀手,还要用最残忍的方式宣泄恨意。


    人活一世,谁没与他人起过摩擦?豁达的人,小事能忍,大事不过断了往来;激进的人,小事骂几句,大事顶多打一架;可总有那么些人,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最终被愤怒冲昏头脑,狠下杀手。


    连环杀人案的首个受害者,往往是杀手最厌恶、最愤恨的人。摸清前任警长的交际圈,尤其是他与莫尔一家灭门案的关联,或许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杀手的踪迹,更能借此摸清这场考核真正的死亡点。


    带着满脑子的疑虑与线索,夏浔洗漱完毕,沉沉睡去。宿舍的油灯被吹灭,黑暗里,只有她平稳的呼吸声,与窗外小镇的夜风交织。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笼罩着小镇的屋檐,夏浔便已起身,简单收拾了一番,便换上了一身洗得干净的粗布衣裳,缓步走出了旅馆,开始在镇子里闲逛。


    莫西来镇的格局,远比她想象中复杂。整个镇子被一条横贯东西的土路分成两大居住区,界限分明。


    东边是富人区,青瓦白墙的房屋错落有致,院墙围着精致的小花园,门口停着雕花的木马车,甚至还有几户人家养着温顺的猎犬。这里住着镇长、警局新警长、法官、律师,以及从外地来的富商,家家户户的门都关得严严实实,透着一股疏离与贵气,路过时连空气都带着几分清冷。


    西边则是平民区,房屋多是土坯砌成,屋顶盖着茅草,有些人家的院墙干脆就是矮矮的泥巴堆。这里的居民大多靠做零工、种地或打猎为生。赚不到钱时,就扛着猎枪往村外的黑森林里钻,运气好能打到野兔、野鸡,换些钱粮;运气差的,就再也没回来过。


    而西区最边缘,靠近黑森林的地方,是莫西来镇最破败的贫民窟。这里的房屋全是用烂泥巴、碎木板和茅草搭起来的,七倒八歪地挤在一起,低矮得让人直不起腰。屋顶到处都是破洞,下雨时雨水顺着洞往下淌,屋里的地面就成了烂泥塘,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七八个人挤在一间小屋里,每到雨停后,就轮流扛着树叶去补屋顶,忙得脚不沾地。


    贫民窟里最多的是孩子。他们都是战乱时期的孤儿,父亲们被征入伍后再也没回来,母亲们迫于生计改嫁,没人愿意多养一个孩子。曾经战争时,他们是“英雄的子女”,是镇子里人人疼爱的宝贝;可和平来了,他们就成了肮脏的乞丐,是镇民们嫌弃的垃圾,为了一口吃的,只能靠偷靠抢。


    有些孩子还算幸运,母亲舍不得他们,宁愿自己挨饿受冻,宁愿被流氓欺负,也要守在孩子身边。可不过一两个月,这些母亲就会莫名消失——有的被卖到奴隶市场,有的被人贩子拐去了更远的地方,再也没了踪迹。


    白天,镇民们都去干活了,这些孩子就像一群瘦骨嶙峋的小猫,蜷缩在街角、巷口,嘴里念叨着“好心人给个面包吧”,眼神里满是渴求。他们盯着路人手里的食物,哪怕是半块吃腻了的面包、一块过期的硬饼,都能让他们眼睛一亮。


    到了夜晚,镇民们都睡熟了,这些孩子却从未停歇。他们趁着夜色游荡在小镇的每一个角落,谁家忘了收院子里的腊肉,谁家的窗台放着零食,第二天早上准会空空如也。偷东西的孩子太多了,根本无从追查,成了小镇心照不宣的秘密。


    夏浔走到贫民窟附近时,晨雾刚好散去。昨夜在酒馆里,她不止一次听到客人们抱怨这些孩子。


    有人说,自己和情妇在巷子里约会,孩子偷偷躲在墙角,等他们脱得差不多了,突然跳出来偷走衣服,逼着给钱,不给就嚷嚷出去,丢尽了脸。


    有人说,自己半夜偷偷来酒馆花私房钱喝酒,结果被孩子告诉了老婆,回家挨了一顿骂,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不该让老婆给这些孩子施舍食物。


    还有人在卡座里骂警局不作为,说这些孩子都闹到富人区了,镇长家的花园被偷了花,法官家的仆人被偷了钱,居民们天天提心吊胆。


    这些抱怨声钻进夏浔耳朵里,她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这些孩子,就是她最好的情报来源。他们人数多,分布广,整个小镇的角角落落都能摸到,甚至敢去富人区偷东西,只要能拿到食物,他们什么都愿意做。摸清他们,就能摸清小镇的方方面面。


    夏浔走进贫民窟,脚下的泥巴路坑坑洼洼,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她随手抛了抛手里的两个铜板,清脆的碰撞声立刻吸引了几个男孩的注意。


    “大人!大人!您需要仆人吗?我叫小卢克,整个莫西来镇的地形我都熟,找我干活准没错!”一个稍大些的男孩挤到前面,仰着头,眼神里满是急切。


    “别信他!他不是本地的,是外地来的,家里遭了灾才流落到这儿,根本不熟镇子!大人,找我!我只要吃的,什么都愿意干!”另一个男孩拽住他的胳膊,急得脸都红了。


    “大人看我!我虽然小,但跑得可快了!您要买东西,我一分钟就能跑回来!我爸爸以前是士兵,帮过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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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人!”一个瘦小的男孩挤开人群,站到最前面,胸脯挺得高高的。


    夏浔的目光落在最后那个瘦小的男孩身上。他的身形比同龄人瘦弱得多,衣服又脏又破,补丁摞补丁,看上去像个四五岁的孩子,可眼神却格外机灵,黑白分明,说话也清晰利落,显然是个大孩子藏在了瘦小的身体里。


    更让她在意的是,男孩的衣襟上沾着一块淡黄色的污渍——是黄油。


    对贫民窟的孩子来说,能吃到一块过期的变质面包,就已经是天大的幸福了。黄油这种东西,只有富人区的餐桌上才会有。贫民窟的孩子根本没机会接触,要么是好心人施舍,要么是偷来的。


    可贫民窟的孩子连富人区的门都进不去,哪能偷到黄油?除非——他曾经潜入过富人区。


    夏浔心中了然,伸手点了点那个瘦小的男孩:“就你了。”


    男孩眼睛一亮,立刻凑上前,恭敬地弯着腰:“谢谢大人!我叫阿毛,您有什么吩咐?”


    夏浔没再多说,带着阿毛走到贫民窟外的空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铜板递给他:“这是给你的。另外,如果你能打听到任何奇怪的消息、新奇的事情,哪怕是一句闲话,只要我感兴趣,每条都给你五个铜板以上。”


    五个铜板,对贫民窟的孩子来说是一笔巨款。董则他们住的旅馆,最好的房间一晚只要二十铜板,五个铜板足够阿毛不挨饿地活上十几天了。


    阿毛紧紧攥住铜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连连点头:“谢谢大人!我一定给您打听来!”


    挥别阿毛,夏浔又用同样的方法,在贫民窟里找了几个孩子,给他们许诺好处,让他们当自己的眼线。这些孩子为了食物和铜板,一个个拍着胸脯保证,很快就四散跑开,钻进了小镇的各个角落。


    一上午的时间,夏浔坐在贫民窟外的老槐树下,看着孩子们陆续回来,带来了五花八门的信息。


    镇长家的厨房总是放满了各种点心和肉类,每天都会剩下很多;法官家的门锁从来都是锁得死死的,家里的仆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富豪区的李家老爷,和家里的女仆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经常在深夜把女仆叫进房间;还有人说,镇长最近和警长因为钱财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


    一条条或有用或无用的信息,被夏浔默默记在心里,她手中的小本子上,渐渐写满了小镇各家的八卦与秘闻。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拉住了夏浔的衣角。是阿毛,他拘谨地搓着手指,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夏浔的眼睛,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安和急切:“大人!大人!我有一个消息,大家都不知道,您肯定没听过!您能不能……能不能多给我一点钱?”


    夏浔抬眸,看着他局促不安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语气平和:“你要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