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浔指尖轻点,利落关闭了终端屏幕,屏幕的微光瞬间熄灭,如同她此刻决绝的态度,自那之后,便再也没有给驻军那边任何一丝回复。


    她望着漆黑的终端,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却藏着几分无奈与庆幸——人这一辈子,总有那么几段“喝凉水都塞牙”的窘迫时光,就像她刚踏入这片考核场时,步履维艰到极致:出门时,身后总有不明身影悄然尾随,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深夜入眠时,哪怕闭紧双眼,也能清晰感觉到那道冰冷的监视目光,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可谁能想到,时来运转竟来得如此猝不及防,她偏偏遇上了这样一群蠢笨得令人难以置信的驻军,给了她可乘之机。


    夏浔心中明镜似的,大致猜到了其中的缘由。国际联委会旗下成员国众多,鱼龙混杂,并非每一个国家都拥有强悍的实力和训练有素的队伍,而这些实力孱弱的国家,派驻到考核场的驻军,自然也是良莠不齐,甚至有些队员连基本的警惕性都没有。


    可即便如此,联委会的命令已下,如同圣旨般不可违抗,他们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前来执行,说到底,不过是想走走形式,应付应付差事,根本没打算真正投入精力排查。


    更何况,此前已有一整个连队的驻军在这片考核场离奇失踪,有去无回。驻军总部从那支失联连队最后传回的消息中得知,实验室内有两个实验区发生了叛乱,而夏浔此前给他们发去的说辞,恰好与这条消息完美吻合,也正因如此,她才轻易获得了驻军的初步信任,让他们放下了戒心。


    更关键的是,外界那些自视甚高的“国际联委会各国公民”,对他们这些出身培育皿的人,天生就带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鄙视与偏见,觉得他们低人一等,不过是些供人实验的“工具”。这种深入骨髓的轻视,让驻军队员们下意识地低估了夏浔的能力,也正是这份傲慢与大意,给夏浔送来了一个扭转局势的绝妙机会。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突然打破了室内的寂静,夏浔抬眼望去,目光穿过门缝,精准地锁定了门外的人——濮乐。少年身形单薄,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脱的青涩,只是此刻,那份青涩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姐姐。”濮乐轻轻推开一条门缝,探进头来,声音带着几分迟疑,眼神里的茫然愈发明显,“你有时间吗?我有话想问问你。”


    夏浔放下手中的东西,语气放缓了几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濮乐缓步走进来,垂着眸子,手指微微攥紧衣角,低声说道:“我们……我们真的能安全出去吗?我心里一直很不安。我们抓到的那些驻军队员,情绪都很不对劲。按理说,他们沦为阶下囚,本该担心我们离开时会灭口,可我和沼思思审讯他们的时候,我却清晰地感觉到,他们的意识里,完全不认为我们能活着走出这片考核场,那种笃定的轻视,比任何嘲讽都更让人难受。”


    “情绪感知……”夏浔闻言,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灵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关键,她微微前倾身体,看着濮乐,语气带着几分期待,“你现在能感觉到我的情绪吗?试一试,集中精神,不要分心。”


    濮乐立刻闭上双眼,眉心微微蹙起,周身的气息渐渐变得沉静,像是在全力调动自己的精神力,仔细感知着夏浔的情绪波动。片刻之后,他缓缓睁开双眼,眉头舒展了些许,可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困惑与不确定。


    “我感觉……姐姐的情绪非常奇怪。”他斟酌着措辞,语气带着几分迟疑,“我什么具体的情绪都读取不到,没有喜悦,没有愤怒,也没有担忧,可偏偏,我又能很明确地感觉到,你的面前,仿佛有一片像深海一样神秘而浩瀚的思维海,深不见底,让人看不透,却又忍不住想去探寻。”


    夏浔轻笑一声,眼底满是欣慰,她伸手,轻轻揉了揉濮乐的头发:“小濮,你做得很好。刚才你感知我的情绪时,我刻意放空了大脑,没有进行任何思考,也没有流露任何情绪,可你依旧捕捉到了我的思维存在。”


    她的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愉悦,眼神愈发明亮:“这意味着,你的精神力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大,它不仅仅只能感知他人的情绪,还能进行更深层次的思维探索。而且我能感觉到,在你探索的那一瞬间,被探索者会莫名觉得大脑变得舒适而宁静,不会产生任何抵触心理。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能力,既能帮助我们找出潜藏在反抗者内部的内鬼,揪出那些联委会安插的眼线,而且,我们或许还能凭借这个能力,唤醒更多隐藏的战斗力。”


    濮乐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夏浔的意思,一点就通:“姐姐是说,我们可以故意集中试探所有人,然后我用我的精神力,仔细感受人群中情绪异样的人,那些情绪慌乱、心怀鬼胎的人,大概率就是内鬼,对不对?”他顿了顿,又有些迟疑地补充道,“至于战斗力……姐姐是说变异专区里的那些同伴吗?他们被实验改造后,神智混乱,一直处于失控状态,可我从来没有试过,能不能用我的精神力,唤回他们的思维,让他们恢复理智。”


    夏浔看着他,眼神坚定,语气带着十足的信任:“没事,我相信你。你的精神力很特殊,一定可以做到的,慢慢来,不要急。”


    “嗯!”濮乐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茫然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坚定与喜悦,他乖巧地向夏浔靠近了几步,抬眼望去,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眷恋与依赖,“能为姐姐做事,能帮到大家,我真的很开心!”


    说着,他便忍不住想要扑进夏浔的怀里,寻求一丝慰藉与温暖。可夏浔却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轻轻挡住了他的身影,语气严肃了几分:“濮乐,你已经满18岁了,你成年了,不能再像小孩子一样随便撒娇、扑进别人怀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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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濮乐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露出了满脸无辜的神情,他微微仰头,看着夏浔,委屈巴巴地说道:“姐姐,可我才到你肩膀高啊,在你面前,我永远都是小孩子。”


    “所以,”夏浔不为所动,眼神微微一沉,语气里带着几分质问,“我是不是应该问你——你不好好去做恢复训练,提升自己的战斗力,跑到我这里来撒娇,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忘了,我们现在还身处险境,随时都有可能面临驻军的进攻吗?”


    濮乐被夏浔问得哑口无言,脸上的无辜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委屈,他轻轻瘪了瘪嘴,不敢再反驳,连忙转移话题,试图避开夏浔的质问:“姐姐,我知道错了,我等会儿就去做恢复训练。对了,如果以后我们真的成功逃出去了,摆脱了联委会的控制,姐姐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夏浔闻言,目光缓缓投向窗外,眼神变得悠远而坚定,语气里带着几分憧憬,也带着几分决绝:“我啊……我想要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体实验室,全部消失,再也没有无辜的人被当作实验品,再也没有这样的苦难与折磨。我想要我们这些出身培育皿、被压迫多年的人,能够真正获得自由与平等,我想要我们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平权国度,成为这个世界上最自由、最公平的国度——没有等级之分,没有压迫与剥削,每个人都能堂堂正正地活着,都能拥有自己的梦想与希望。”


    濮乐静静地看着夏浔,看着她眼中的憧憬与坚定,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信念,他深深地看着这个将自己从绝望深渊中拯救出来、给了自己新生的女孩,语气无比郑重地说道:“会有的,姐姐。一定会有的,我会一直陪着你,帮你实现这个愿望,我们一定会建立起属于我们的平权国度,一定会让所有被压迫的人,都获得自由与平等。”


    ***


    第五日下午,阳光透过实验室的通风口,洒下几缕微弱的光芒,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经过连日的排查与试探,潜藏在反抗者内部的隐蔽型研究员,几乎被全部抓出,一个个被控制起来,唯有两个人,隐藏得极深,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任何马脚,如同两颗隐藏在暗处的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引爆。


    第五日夜,夜色如墨,实验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微弱的灯光在走廊里摇曳。夏浔拿着分发好的食物,走到人群中央,没有丝毫犹豫,当着所有人的面,清晰地宣告了隐蔽型研究员——也就是内鬼的存在。


    濮乐悄悄躲在人群之中,双眼紧闭,精神力悄然铺开,如同一张细密的网,小心翼翼地感受着在场每一个人的情绪波动。在夏浔说出“内鬼”两个字的那一瞬间,除了早已知情的各个实验区代表,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之外,大部分人的情绪都瞬间变得激动起来,满是惊讶与难以置信,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恐慌——他们从未想过,自己身边,竟然隐藏着联委会的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