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发怒
作品:《四爷侧福晋(清)》 “这是奴婢给您绣的丝帕,想着您怀着身孕,不好动针线劳累,奴婢没什么旁的本事,但针线活还算拿得出手,便想给您绣几方丝帕,不知能不能入得了侧福晋的眼?”代氏捧着一方锦盒,轻声道。
琉璃上前一步,恭敬接过盒子,放在舒若菡身侧的桌案上。舒若菡扫了盒中丝帕一眼,脸上扬起笑容,但并未伸手去碰,“多谢了,绣得这么好,你费心了。”
代氏脸上愈发谦卑地道:“算不上什么费心,我平日里本就清闲,绣一些针线也好打发时辰,侧福晋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我,我必尽心尽力。”
话里投靠的意味明显,不过舒若菡不需要,她垂着眼眸,语气平和也平淡地道:“我
这里素来清静,本就没什么事要打理,哪里还有什么要吩咐你的?你找自己喜欢的事情做就好。”
代氏脸上的笑意一僵,但随即又堆起更柔婉的神色,放低了声音道:
“奴婢入府时日尚浅,许多规矩还不太了解,但奴婢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的。您若是用不着奴婢,奴婢自会安静待在一边不打扰,绝不多言多事;您若有用得上奴婢的,奴婢定尽心尽力,只望侧福晋肯给奴婢一个机会……”
舒若菡放下茶盏,瓷盏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清浅却分明的脆响,让代氏不由一滞。
舒若菡脸上笑容不变,仍一如既往的温和模样,可抬眸看过来的一眼,无端让代氏心头一颤,再也说不下去了。
“代格格不必如此客气,府里有四爷和福晋管着,一切妥帖,我这里实在没什么事。我如今又怀着身孕,精神不济,需要静养,就不打扰你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舒若菡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倦怠道。
代氏脸上的笑容凝固住,手指攥着衣角,才能勉强维持着温顺模样,垂首应道:“是……是奴婢唐突了,奴婢不打扰侧福晋歇息了,奴婢告退。”
待代氏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廊下的风卷着几分微凉吹进来,舒若菡缓缓收回目光,落在那方紫檀木锦盒上。
锦盒做工寻常,里头的丝帕却是针脚细密,绣着缠枝莲与兰草纹样,看得出是花了不少心思。
琉璃站在一旁,瞧着舒若菡神色淡淡,便轻声问道:“主子,这丝帕……要收起来吗?”
舒若菡指尖轻轻摩挲着腕上温润的玉镯,语声随意:“收起来吧,然后去库房找一匹差和这些不多的绫缎,给代氏送过去。”
绫缎算是回赏,也是把界限划得清楚——不白拿她的东西,也不收她的情。
待琉璃走远,代氏终于忍不住把那匹绫缎摔在地上,连带着把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瓷器碎裂的声音刺耳。
“有什么了不起的!”代氏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不就是区区一个侧福晋?竟然这般羞辱我!平日里端的温和可亲,实则是高傲冷漠!虚伪至极!”
她原还以为舒若菡性子温和,待人有礼,多交往几次就能拉近关系,没成想她竟这般强硬,油盐不进。
风水轮流转,花无百日红,待自己日后得宠,看她后不后悔今日之事!思来想去,代氏愈发不甘。舒若菡不接纳她,李氏又对她敌意满满,福晋那边更是指望不上,那她便只能靠自己了。
四爷不喜她,或许是因为她还没找到讨巧的法子,等让四爷注意到她,就会发现自己的好了。
打定主意后,代氏扶起地上的丫鬟,语气恢复温和地吩咐:“去,把我那件石榴红的旗装找出来,再把上次福晋赏的那支蝴蝶步摇拿来。”
丫鬟忍住手臂起的鸡皮疙瘩,垂首低声应下。
小花园的青石小径旁,菊花开得正盛,花瓣沾着晶莹水珠,衬得周遭景致愈发娇嫩。
代氏身着那件石榴红旗装,白玉耳坠在光下流转着光泽,鬓边那支蝴蝶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翠羽流光溢彩,恰像李氏平日里的张扬模样。
她刻意让丫鬟将鬓发松了些,露出光洁的额头,又抿了抿艳红的唇脂,确保笑起来时那两个梨涡恰到好处地浮现,这才领着丫鬟站在花丛旁,屏声静气地等候。
代氏已经花钱打听到四爷来后院了,正是去的侧福晋的院子,从侧福晋的院子回前院,必会经过这里。
等瞧见四爷的身影一出现,代氏立即看向随身丫鬟,随身丫鬟按照事先吩咐的,故意拔高声音,语气里满是赞叹地道:“格格,您瞧这朵菊花开得多正啊,配您这身衣裳正好,奴婢给你戴上吧!”
代氏脸上露出几分娇羞的笑意,嗔道:“就你嘴甜,好了好了,就依你,戴上瞧瞧吧。”
丫鬟摘下代氏指定的那朵最好看的菊花,给她簪在鬓边,代氏低头垂眸,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瞟着小径尽头。
代氏没在大道上,不过只要从大道往这走两步就能看到她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却一直并未停下。
并没有人走入小道,甚至脚步声都没慢下,就即将远离了,代氏脸僵了一瞬,咬咬牙,重新端起笑容,装作刚发现脚步声的样子,好奇地走到大道上。
她脸上还带着未散的娇羞,待见到那抹高大的身影,便盈盈行礼,声音甜美:“奴婢参见四爷,四爷万福金安。”
四爷这才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代氏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还没见过两位新进府的格格,不过想也知道陌生的这位是其中一位,不过她身上怎么透着一股又熟悉又陌生的违和感。
四爷微微打量,只见她身着眼熟的艳红旗装,眉眼间透着娇俏,连说话的语气都是既熟悉又陌生,几息的功夫,四爷就反应过来了:她和李氏很像,还在模仿李氏,他心头瞬间涌上几分厌恶。
“抬起头来。”四爷的声音冷冽,没有半分温度。
但紧张的代氏没听出来,反而心里一喜,连忙站起身,仰着小脸,眼底带着欣喜与期盼,想再说些什么讨巧的话。可还没等她开口,就被冰冷的训斥声砸了下来:“身为王府格格,不知端庄自持,反倒学些歪门邪道,成何体统!”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般砸在代氏的心上,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眼睛愣愣地地看着四爷,但四爷的目光竟像是在看什么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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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一样,匆匆移开。
“不懂规矩,以后安分地待在自己院子里,少出来走动!”四爷转身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飘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看着那冷漠的背影远去,代氏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掉下,难堪地捂住自己的脸,鬓边的菊花随之掉落在地,沾染泥土。
代氏被四爷禁足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一直李氏的耳朵里。那时李氏正在屋里描眉,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笔画歪了都豪不介意。
“我就说嘛,四爷岂是她东施效颦就能迷惑住的?还想学我?也不瞧瞧自己配不配!有我这个正主在,还轮得着她那个伪劣的赝品出头!”
身边的丫鬟们也跟着附和道:“格格说的是。这代氏太自不量力了,冒牌货罢了,四爷怎么可能看得上,这不,四爷果然厌恶了她。”
“哼,这还只是个开始。”李氏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她看向身边的丫鬟,吩咐道,“你去趟前院,找伺候四爷的小叶子,让他找机会向四爷透露,那新进府的成氏,侧颜瞧着像侧福晋。记住,让他别太刻意,点到为止即可。”
丫鬟听明白了李氏的意思,连声应下:“是,奴婢这就去。”
没过多久,四爷便从前院传话过来,让成氏和福晋立刻去书房见他。
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成氏连头都不敢抬,只听见头顶传来四爷威严而冰冷的声音:“抬起头来。”
成氏抖得更厉害了,勉强维持脸色正常地抬起头,对上四爷严厉的视线,瞬间被吓得眼眶都红了。
确实与舒若菡有几分相似!这次四爷心中的厌恶比见代氏时更深了,他猛地一拍桌案,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飞。
“放肆!”
成氏被突如其来的怒喝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咚”的一声把头磕在地上,身体抖得如同筛糠,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四……四爷……息怒……奴婢……”
“出去!”四爷不想再看她一眼,虽不至于重罚她,但迁怒是难免的,“出去!日后不准出现在我眼前!”
成氏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磕头离开。
成氏能走了,但福晋还不能走。在四爷突然传召前,福晋就觉不好,这时见四爷发怒,心头悬着的巨石终于还是重重地落下了。
随着成氏离去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屋内本就凝滞的空气,沉得像块浸了水的寒铁,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四爷端坐在上首,一言不发,只一双眼锐利如淬了冰的刀锋,直直落在福晋身上,那目光冷得刺骨,看得她脊背发僵。
福晋心头一紧,再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请罪,声音带着慌乱和羞愧:“四爷息怒,臣妾知罪,请四爷责罚。”
四爷却怒极反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只余下彻骨的冰冷:“责罚?我哪里还敢责罚你。你如今都能直接替我做主了。”
福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慌忙重重叩首,额角抵在地面:“臣妾不敢!臣妾万万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