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潼城
作品:《这个攻略对象不太对》 “所以,我们要一路朝东而去?”
江映川看着手中的五识图,点了点头。
“一月以前,师尊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一年以后世界将会迎来灭天荡劫,只有按照这张地图,寻到五颗识珠,再将其注入剑中,方有一线生机。”
烛火摇曳,他还记得师尊单独朝他嘱咐时,嘴角边渗出的血都来不及擦,一滴滴地顺着下巴砸向地面。而师尊只是慎重地将那几乎要了她半条命的月白地图递过来,道:“映川,你一定要找到。”
人潮喧哗声传入耳畔,江映川眼神坚定地看向面前:“第一站,便是此处。”
徐北枝得了系统助力,如今已能毫不费力地跟上他的步伐,连连奔波了几日,腿竟是一丝酸痛也全无。
她顺着江映川的目光望去。
正午过后,鎏金色浸满大地。
高不可测的城门耸立云端,正中有一古朴厚重的牌匾,笔迹苍劲,横撇之间两字落于其上——潼城。
或有飞鸟掠过,却并不在城门口停留,而宁愿打个弯儿朝旁处而过,活像此处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将整座城与外物隔开了般。
更奇的是,这一会儿的时间,竟没有一人出入城门,那门口的守卫就同摆设一般,懒懒散散地倚在城门旁,借着盔甲闭眼小憩。
纵使是徐北枝这样的外来客,也能敏锐察觉出此地处处透露着丝古怪,怪不得是五颗识珠之一。
她有丝好奇,身旁的人会如何找到?
江映川将五识图收起,暗暗道了一声:“此处不安分,小心。”
言罢便换了一副公子哥的潇洒模样,化了一副折扇朝那黑褐铁门走去。待到了侍卫跟前,将扇子掩在嘴前,只露出双弯弯的丹凤眼,打听道:“这位大哥,如今这城中可容许外人进?”
那守卫本安安分分地打着盹,乍然被此话一惊,一双鱼泡眼慌忙失措地睁开,见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少年人,无所谓道:“你想进就进去呗。”
此话一出,却是衬得江映川方才那一番故弄玄虚的动作显得稍许可笑,徐北枝忍了忍,却还是没憋住笑出了声。
江映川尴尬地咳了咳,将掩面的折扇放下,随意道了声:“知道了,多谢大哥。”
徐北枝见状,翘了翘嘴角,笑着打听:“大哥,这周围有什么好玩的吗?我记得,两日后便是七夕,这城中可有什么灯会之类的?”
她已想过,如今主要任务是攻略江映川,要让一个人喜欢上她,该怎么做?氛围,人物,时间,缺一不可。
而自古以来,七夕便是牛郎织女相见之日,情人出游的绝佳机会,如此岂不美滋滋?
她正畅想着,那侍卫恍然听见“七夕”二字,却是呆愣了好半晌,才动了动嘴皮子道:“两日后……是七夕?那如今是七月初五不成?”
此话倒是把徐北枝问到了,她诧异地看过去,倒觉得这人更像穿书的,连时日都记不太清了,又给他个台阶下:“想必这位大哥平日里公务繁累,竟连时间都错乱了。今日正是七月,初秋时分。”
江映川在一旁,眼光微动地看向仍旧一脸茫然的侍卫,脸色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半晌,侍卫才将手放在太阳穴上揉了揉,愁眉苦脸道:“应该是吧,瞧我!忙得连这种大事都忘了,回头指不定我娘子该如何编排我呢。”
他笑起来,原本就肿胀的眼皮更挤了,只堪堪露出条微缝:“正是有灯会。这是潼城的老传统了,香灯自远桐寺而起,一路自青山而下,烛光星星点点,缀在夜色当中,当真是好看极了。”
“二位既是初来潼城,当多留几日,把这灯会看了才好。”侍卫又看了看旁处耐心等待的少年,又看了看眼前言笑晏晏的少女,了然于胸,自顾自地添了一句,“七夕盛会,最为适合你们这种小情侣了!”
江映川本在暗自思忖,听了此话连忙想要解释:“我们……”
可才说了两个字,便被徐北枝推走了。
进入城内,满目繁华热闹,徐北枝好奇地盯着叫卖的摊贩,又道:“你说寻识珠,我还以为必是妖兽鬼怪出没之地,为何会到了这里?感觉与普通的城一样,没什么特别的啊。”
江映川顺手买了一个糖葫芦递给她,道:“我也不知,这五识图上如此标识的。人界与修仙界常常泾渭分明,只一地例外。妖兽鲜少来到此处,我也感受过,没有丝毫鬼魅的踪影,那颗识珠会在何处?”
“不过,遇事不决,先从客栈打听为始,总之那玩意儿应当存于城中古怪之处,只需要问一下哪里最为怪异便可……”
江映川话音未尽,耳边却没再听到徐北枝的动静,回头一看,却见她似是不小心将那串红彤彤的糖葫芦掉在了地上,山楂落了一地,她正懊恼又心疼地蹲在地上。
他被逗笑了,抬脚过去:“至于吗徐北枝,不就是个……”
徐北枝方才一直在想怎么开口约江映川去灯会,冷不防被人撞了一下,手一脱力,那串刚吃了一个的糖葫芦便义无反顾地投向泥土之上,滚了滚沾上满粒灰尘,已是不能要了。
她叹了一声,暗想这糖葫芦还挺好吃的呢,真是可惜,骤然被他一喊,抬起头,呆呆地“啊”了一声。
却见江映川脸色突变,大步流星转眼即至身旁,拽过她的手腕往旁边一拉,避过迎面而来的马儿。
马匹像是受了惊,自喉中发出阵阵嘶鸣,高昂叫声似要冲破天际,而后不管不顾地往前奔去,沿途摊贩皆被掀翻。
徐北枝撞在江映川胸腔当中,连他富有节奏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眼前是素白娟匹,鼻尖为淡淡皂香,她心神为之一动。
氛围,人物,时机,这不就有了?
她刚开口:“我……”
江映川放开她,身姿轻快如燕,朝那疯癫马匹奔去,在马头撞到哇哇大哭的小男孩前,将他一把抱离地面,避开危险。
徐北枝在一旁看着,好不容易酝酿出的情绪顷刻消失得一干二净,扳了扳指关节,皮笑肉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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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也罢,救人要紧。
那小男孩的爹娘见儿子“马口脱险”,当即热泪盈眶,抹着眼泪朝突从天降的大善人道谢:“这位公子,多谢你挺身而出,救了我小儿一命,公子大恩大德,我们一家人没齿难忘!”
江映川三言两语将二人打发掉,转过身看见徐北枝站在原地,问:“你愣在这里干什么?”
徐北枝靠近他道:“这不是近距离观看你救人的壮举吗?要我说,短短几日,你就救了两人,活脱脱评得上个见义勇为奖嘛。”
“你怎么知道?”江映川诧道,“我在宗门之时,就因正气凛然曾多次得到嘉赏,现在那个‘感动宗门十大人物’的牌匾还在洞府里放着呢。”
徐北枝听见这个熟悉的名字,眉间跳了跳,这本书的作者还挺会捡懒,恍惚间她都快以为身处原本世界里了。
天色明亮,明晃晃的日头挂在天际,未受到半分遮蔽,一眼望去万里晴空。
二人走进了城内最热闹的客栈中,小二立马热情地为客人添上茶水,招呼两人。
堂上说书人在讲最为时兴的话本子,一方惊木拍下,堂下鸦雀无声,皆全神贯注地听他讲述。
老儿语气抑扬顿挫,摇头晃脑道:“咱们接续前文,要说那王府家的主母受尽屈辱,忍无可忍,随后同丫鬟秘密商量了出逃之事,半夜里收拾好了包裹,只待子时一到即偷偷从侧门溜出。”
“她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趁小厮不在时,偷偷摸到事先打点过的侧门,见其果然空无一人,心底不由一喜,加快步伐朝外而去。”
“再有一寸,半寸,她就能离开这座吃人的府院,不必再看丈夫喜怒无常的脸色,不必再听吹毛求疵的婆母的怒斥,不必再应对小妾们的勾心斗角,她如何能不喜?!如何能不愉?!”
“她想,在这里蹉跎了好几年,如今终于能出去过上自由日子,脸上的笑容不由绽开,像春日最艳丽的花,满心欢喜地朝外蔓去。”
“然而,在她踏出门槛后,自幽暗夜色中,男子阴沉的脸骤然出现,伸出手一把将娇弱无骨的女子抓住,揽过她的腰低声道……”
说书老儿语气一顿,下方看客发出不满之声后,才悠悠然道:“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诸位看客且吃茶去罢!”
顿时,堂下一片哀声怨道,更有甚者一窝蜂地去堵住老儿的去路,非得让他说出接下来的情节。
说书人眉眼间挂着明晃晃的笑意,但嘴仿佛被堂中的好奇分子给黏住了,一个字也不往外蹦了,端着一脸的神秘退场了。
徐北枝五指攥成了个铁拳,“梆”地一下砸在桌上,心中怒火连绵。
虽然这接下来的情节闭着眼睛都能想出来,不过是些“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的情节,可这狡猾老头非要停在这里是什么意思?真是抓心挠肝!
徐北枝举杯喝下一口茶水,心底的气才稍微顺了些,而后瞧了一眼身旁认真问话的少年,暗自嘟囔:“罢了,也只有等明日再来听后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