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亲口问
作品:《与假书生春风一度后》 楚玉婉愁眉苦脸地回了棠梨院,关起门来跟绿绮商量。
“怎么办?难道我还要再找他一次吗?可上次我跟他说过了,以后不要再见面。如今再回头去找他,岂不是……太过难堪?”
绿绮却不以为然,反而有些替自家姑娘高兴。
她眼睛都亮了起来:“安公子为人那样好,对奶奶更是好得不得了。又是帮奶奶安排可口放心的饭菜,又是帮着奶奶处置曹姨娘。奶奶再去找他借一次,他必然也是愿意的。等有了孩子,奶奶在府里的地位才能稳固。”
楚玉婉低头不语,绿绮说的没错,但是……
“难道奶奶想去找二爷吗?”
楚玉婉急忙摇头。一想起杨昌茂,她就厌恶至极,真要让她去跟杨昌茂借……她还不如去死。
“还有,”楚玉婉红着脸,低头小声道,“上一次,我,我中了药,神志不怎么清醒,再来一次的话……”
要是两人都清醒,做那种事,那,那得多么尴尬呀!都不用做,只是想想,楚玉婉都觉得要羞死了。
这种事绿绮也没经历过,她想了想道:“奶奶别想那么多,你就只当你嫁的是安公子不就好了。”
楚玉婉犹犹豫豫的,拿不定主意:“我再想想吧。”
绿绮起身倒了两杯茶,递给楚玉婉一杯,自己一杯。
喝了一口后,她突然又想起了曹姨娘,心中愤愤不平:“大爷也太过分了!太太罚曹姨娘禁足三个月,这才多久呀,也就二十来天,竟然又让她回了水月轩!”
楚玉婉无奈地摊了摊手:“你还指望什么?我早就想到了,往常哪次她犯了错不是这样?不过她这次也算是吃了个大亏,听说那十藤条打得她半条命差点去了。”
绿绮哼了一声,不再提那扫兴的人。
屋顶上一个黑影轻飘飘越过房脊,往杨府西北角的客房而去。
夜晚的轻风吹过,吹散了白天的炽.热。
陆晏川悠闲地半躺在院中竹椅上,一边喝着茶,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璀璨的夜空。
陈凉躬身站在一旁,禀报道:“沈大人已经查到了一些杨洪德与人勾结,虚报款项,收受贿赂的证据,只是寻不到账本和他藏银两的所在。”
陆晏川道:“我以请教诗文为由,去过杨洪德的书房几次,据我观察,书房应该没有暗室。”
“不过……杨昌茂也经常去书房,这倒是有些奇怪,去叫沈离彻查一查他。”
“杨昌茂?”陈凉有些诧异,“爷,小的这就叫人去跟沈大人说。”
“不急。”陆晏川道,“明日再说吧。”
一阵风过。
卫十三足尖轻轻点过屋上青瓦,若柳絮般无声飘下,跪在了陆晏川面前。
“主子,楚夫人那里有新情形。”
“说。”
“杨太太要求楚夫人再借一次种,楚夫人正在犹豫要不要来找主子……”
卫十三把他听到的一句不拉全都说了一遍。
陆晏川听了又气又怒,还夹杂着一丝欣喜,简直五味杂陈。气的是她不肯跟他走,非要在这泥潭里跟这一群混帐纠缠,怒的是杨家人的无耻,那一丝欣喜则是她还知道来找他。
他冷冷一笑,涩声道:“我等着她来借。不过,她想要怀上孩子,稳固地位是别想了。”
他挥了挥手,卫十三又悄悄退下了。
陆晏川手指在竹椅上轻轻地敲着,上次是她中了药,事急从权,这一次,他再不做她稳固地位的“棋子”了。
不过,他也绝不会放任这府里的人欺负她。
那个杨旭尉是不是傻?曹姨娘残害府中子嗣,他不要她的命也就罢了,竟没几日就又接回了她,继续卿卿我我起来。那样的女人,也能让他神魂颠倒,做出宠妾灭妻之事?
莫非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陆晏川放下手中的茶杯,吩咐陈凉道:“叫人去查一查那曹姨娘的身份。”
陈凉:“是,爷。小的这就去。”
楚玉婉犹豫了好几天,一直决定不下来去不去找那书生。
这一天,天阴沉沉的,刚吃过晚饭,棠梨院的门就被大力地推开了。
竟是杨昌茂!
他喝了酒,步子有些踉跄,一进院门,就大喊着:“大哥,大哥在吗?”
绿绮急忙从屋里出来,蹲身行礼:“见过二爷,大爷不在,请二爷过后再来吧。”
杨昌茂根本不理绿绮,他大步穿过院子,上台阶,直接进了堂屋。
“大哥叫我在这儿等他,我就在这儿等他好了。绿绮,你是叫绿绮是吧?快给我上好茶来。”
楚玉婉早已经躲进了里屋。
绿绮没办法,只好找了一些碎茶沫子,拿热水泡了,倒了一杯给杨昌茂。
杨昌茂端起来喝了一口,“噗”的一声全都喷了出来:“这什么茶啊!这么苦,又烫,你是想烫死爷吗?”
绿绮躲得远远的,说道:“二爷,我们这里的没有好茶,您要喝好茶回您自己屋里去。”
杨昌茂也不喝茶了,站起身来,竟往里屋走去。
绿绮上前去拦,被他一把推倒在地。
他挑开帘子,扯了扯松垮的领口,语气轻佻道:
“听说大嫂前些日子病了,小弟来看看你。”
一股酒气混着刺鼻的脂粉香扑面而来,臭气熏人。
楚玉婉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刚好看到桌上的花瓶,就举起来挡在自己身前:“大爷不在,请二爷自重。你,还不快快出去!”
杨超茂直直地盯着楚玉婉莹白的脸颊,嘿嘿一笑:“大嫂何必如此见外?我可是你嫡亲的二弟,何况我们都……快活过一回了,你还有什么放不开的呢?”
说着,他涎着脸,步步逼近。
楚玉婉又怕又气,将花瓶又举高了些。
“你喝醉了,赶紧出去,不然我拿花瓶砸你了。”
“好,你砸呀,你砸了我就去跟太太说。”杨昌茂肆无忌惮地着着楚玉婉,那目光,好像将她的衣裳都剥了一般。
楚玉婉气得浑身都抖了起来。
她已经退到了墙角,她知道,就算自己砸了他,也没有用。不过是要多闹一场罢了,婆婆知道了,肯定会反过来指责她。
正这时,绿绮从外面进来了,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想从背后打杨昌茂的脑袋。
楚玉婉冲她摇了摇头。
她软下声音来对杨昌茂说道:“我身子还没有大好,你过几天再来。”
地上有影子,杨昌茂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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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看到了手拿棍子,怒目瞪着他的绿绮。
他?邪的目光又转向楚玉婉:“哦,还没好吗?”
大约也是怕闹大了难看,他终究还是退了出去:“好吧,大嫂,那我过几天再来。”
楚玉婉被这件事吓坏了,第二天三朵来送饭时,她就托三朵问安昱之一声,看他是否愿意再借一次,还有,能否帮她解决杨昌茂?
她可以花银子,如果安昱之有其他的要求,只要她能做到,她都答应。
三朵去得很快,等到吃完饭来收碗筷时,她就凑到了楚玉婉跟前,悄声道:“公子让您自己去问他。”
楚玉婉怔了一下,手指紧张地绕着自己的衣带。
这种事情,要她亲口去问一个男人,实在是有些……可不问的话,杨昌茂……
“那……三朵,你能帮我再问问你家主子吗?我想今晚去找他商量,可以吗?”
楚玉婉想着事不宜迟,早问早了,若他愿意就罢了,若他不愿,她也好另寻他法。
三朵沉吟了一下:“夫人,今晚大约是不行。”
刚才她去禀报时,听到主子对陈凉说,今晚宫中有夜宴,他晚上不回来了。
“公子好像要跟一帮认识的书生秀才做文会。”
陆晏川虽说不忙,但朝中、皇上那儿不时的也会有事,平日里不可能总在杨府,所以就以参加文会,或是去福运书房读书、访友等为掩饰。
“那……”楚玉婉不自在地咬了一下唇,“明日呢?”
三朵又跑了一趟,将事情定在了第二天晚上。
又是一个阴天,漆黑的夜幕中,月亮隐匿了行踪,连一颗星星也看不到。
楚玉婉一身小厮打扮,在绿绮的掩护下走出了棠梨院,往西北角的客房而去。
她不敢提灯笼,只能摸黑而行,一路上提心吊胆的,好在没有遇到什么人,顺利到了客院门前。
她伸出手来,还没碰到门,那门就悄无声息地开了。
陈凉恭敬地站在门后,躬身道:“夫人请。”
屋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楚玉婉却觉得就像一张血盆大口,等着将她吞噬而尽。
她缩了缩脖子,低垂着头,一步步地向前挪。
院子的路才有多长?很快她就挪进了屋子里。
抬眼望去,只见屋子虽简陋,却很整洁。
靠墙放着一张木床,床边是一张书案,上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一些书籍,还有笔墨纸砚。靠窗放着一个小榻,榻上一张填漆小炕桌,那书生正坐在炕桌的一边。
灯光下,他的脸上晕了一层昏黄的光,好似暖玉一般,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似含.着无限的温和情意。
见她进来也不起身,只是笑了笑,抬手示意她坐在自己对面:“夫人请坐下说话。”
楚玉婉在他对面坐下,陆晏川亲自倒了一杯茶,递到她手边。
楚玉婉接过茶来,说了声:“谢谢。”
那茶水不凉不热,捧在手里正正好,楚玉婉看着那澄澈浅碧的茶水,似是出了神。
她实在是不知怎么开口。
陆晏川看着楚玉婉捧着杯子的手,那手纤细修长,细如白瓷,他不由想起了那晚,她素手搂住他脖子的感觉,不由心神荡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