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要她再去借
作品:《与假书生春风一度后》 这是曹素芝与黄莺提前商量好的,万一要是暴露了,就把罪责推到黄莺身上。反正她有了身子,太太和大爷不会把她怎样。而曹素芝撇清了自己,还能替黄莺求情。
胡氏看黄莺头一下下地磕在地上,只觉心肝乱颤:“快别磕了,肚子里的孩子要紧。今儿的事儿,以后再与你算帐。”
提到黄莺肚子里的孩子,杨旭尉气不打一处来,冲着曹素芝道:“不是说好等有了嫡子,再叫她去借……谁叫你自做主张,这么早就叫她去的?”
“爷,这事儿也是凑了巧,黄莺去二房送东西,不小心撞到了二爷身上,二爷对她起了心思,她想着反正迟早要借,索性就同意了。爷,黄莺也不是故意的呀。”曹素芝道。
杨旭尉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我抬她做通房才多久,也就半月吧?这就怀上了?她是什么时候去借的?”
听俩人又掰扯起了日子,胡氏不耐烦了,她站起身来道:“行了,旭儿,你自己院里的事儿,你自己看着处置吧。折腾了这么一通,娘也累了,先回去了。”
“对了,你媳妇这会儿是没事儿了,却也不能掉以轻心,等晚上叫李大夫再来看看,务必要保住孩子。”
“行,娘,我知道了。”杨旭尉起身去扶胡氏,“叫娘受累了。”
楚玉婉坐在里屋,心里一阵发凉。
黄莺也借了种,也有了身子。以杨旭尉对曹素芝的纵容,只怕这次又是不了了之。
绿绮站在她旁边,又气又恨,心中暗道:奶奶真是命苦,怎么黄莺也怀上了!
这时,楚玉婉突然感觉下面一阵热流涌来,她忙站了起来,叫绿绮帮她看一下后面。
绿绮这一看,心都凉透了,她一下子惊叫起来:“呀,奶奶流血了!”
又是一阵忙乱,刚刚回家的李大夫又一次被请了来。
陆晏川让三朵换的药,只有一时的迷惑性,让脉象显示有孕滑胎,但持续时间并不久,这会儿药效已经全退了,李大夫一把脉,不由黯然地摇了摇头。
绿绮明白这是保不住了,气得浑身都哆嗦了起来。
她抱住自家姑娘的身子,哀哀切切地哭了起来:“哎呀呀,我可怜的奶奶呀,成日里受人欺负,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呀!”
“前头被逼着去借种,受尽了侮辱,好容易有了身子,却又被人害了……”
“我的姑娘呀,咱们也别做这劳什子的杨家奶奶了,反正人家也不待见咱们,还是回娘家吧,我就不信这世上没有说理的地方……”
她哭得情真意切,因为她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家姑娘根本没有怀。
刚才三朵跟楚玉婉交代时,特意把绿绮支了出去,绿绮并不知道那菜中没有滑胎药。
这种时候楚玉婉也无法跟她解释,只好低头垂泪,做出一副痛不欲生?、万念俱灰?的样子。
胡氏和杨旭尉心下有些慌,这事儿确实是他们不占理。
楚玉婉的父亲虽说官职比杨洪德低,又是靠着杨洪德才得以升迁的,女儿在婆家受些委屈,他不会管,但这次可不是普通的委屈。
小妾下.药害得主母滑胎,这可是确切的宠妾灭妻!都能去递状子了。
就算楚父不敢大闹,要是以此为要挟要好处,也是麻烦事儿。
胡氏心烦地看着绿绮,斥道:“好了,闭嘴吧。”
接着,她又将怨毒的目光转向了曹素芝。
都是她,害得她的嫡孙就这样没了!
虽然黄莺把下滑胎药之事揽在了自己身上,但做了这么多年的当家主母,胡氏哪里看不出来这事儿就是曹素芝指使的?
她闭了闭眼,狠心道:“曹素芝阴害主母,残害子嗣,即刻押去家祠,鞭十藤条,不许留情。打完之后,在家祠跪足三日,每日只许喝一碗薄粥。三日后,押去疏桐阁禁足三个月,旭儿,你不许去看她!”
后面一句是对杨旭尉说的。
曹素芝吓坏了,她圆睁着双目,似是不敢相信:“太太,您不能这样!我没有,不是我!都是黄莺,是她!”
“她勾缠上了二爷,她要害奶奶!她怀上了,生下来的孩子也是她的,与我有什么相干!”
曹素芝急得语无伦次,跪行着上前,去抱胡氏的腿。
胡氏一脚将她踢到了一边:“姚娘,还不快去叫人把她拖下去!”
姚娘是李婆子的闺名,胡氏一急,把以前的称呼都叫了出来。
李婆子急忙应了,出门去叫杨管事去了。
曹素芝眼神哀切地望向了杨旭尉:“爷,你倒是替我说句话呀!”
杨旭尉却扭头看向了窗外。
这一次,他不想再纵容她了,以前是他太过宠爱,纵得她无法无天。也该让她受一次教训了,不然,她总也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曹素芝被押走了,胡氏和杨旭尉也都走了,棠梨院终于又冷清了下来。
绿绮去扶楚玉婉,想让她到床.上躺下歇会儿。
“太太和大爷真是心狠,奶奶肚里的孩子没了,他们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也不说给奶奶弄些滋补的药材来,好好养养身子。”
绿绮一边说着,一边又流起泪来。
楚玉婉悄悄凑到她耳边说道:“别难过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孩子,我是来了月事。”
绿绮惊得手一抖,差点把楚玉婉摔倒。她看了看窗外,压低声音道:“奶奶,你不会是为了宽慰我,哄我的吧?”
“真没有。”
楚玉婉悄悄地把三朵换药的事儿说了一遍。
绿绮眼睛越瞪越大,这位安公子可真是个能人。还有,刚才要不是他扭了那小厮来,差点叫黄莺蒙混过去。
她再次感到遗憾,要是大爷的身子里住着的魂儿是那位安公子就好了。
那样的话,奶奶的日子该多美满,多舒心啊!
曹素芝被那十藤条打得背上青肿交错,有的地方甚至破皮渗出了血,又在家祠中跪了三天,虽然她拿首饰贿赂了看守的婆子,得以偷了不少懒,但那也是三天三夜呀!再加上一天只一碗薄粥,等三日后出来时,她面色苍白,憔悴得简直像鬼似的。
她被押去了疏桐阁,只带了一个小包袱,和一个叫小豆的小丫头。
疏桐阁位于杨府的最北边,以前做过库房,后来库房搬去了更大的地方,这里就闲置了下来。
小豆推开了门,曹素芝扶着门框一看,只见那房子低矮狭窄,房檐上的瓦当不少都裂了缝,窗户上糊着的粗麻纸破了好些洞,院子里杂草丛生,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曹素芝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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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一片凄凉。
在小豆的搀扶下,她慢慢地走进了屋里。
掉了漆的木床.上铺着破旧的青布褥子,灰扑扑的帐子上竟然还打着一块补丁。窗前放着一张旧桌子,桌上的茶壶和茶碗不知是几套凑到一起的,还有的豁了口,似乎都在嘲笑着她。
如果是以前,这样的屋子曹素芝是决不会住的。但她如今背上有伤,膝盖也跪得青紫,疼得她冷汗直冒,连站在这里都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这时候她只想能躺下歇一歇。
在小豆的搀扶下,曹素芝小心地侧躺在了旧褥子上,看着眼前的破败的屋子,她凄然一笑,眼泪一滴滴地落了下来。
她本以为旭郎会是她一生的依靠,她以为自己是幸运的,虽然家中获罪,好在旭郎对她有情,姨母也怜惜她,愿意让她改名换姓进杨府来。为了她不受委屈,还给旭表哥娶了一个只是摆设的妻子。
她从来没将楚玉婉放进眼里过,她一直认为自己才算是杨旭尉的妻子。
她以为自己就算害了楚玉婉,最多也就是旭郎气个半月二十日的,罚点月钱,最多再跪半天,从没想过会有这样惨痛的后果。
经过这一回,她终于看清了自己的位置,妾就是妾,姨母和旭郎先前说的再好也无用,真到事上还不是如此狠心?
曹素芝恨极,可是就算再恨,她一个弱女子又能怎么样呢?
还是只能靠杨旭尉。
她拿出自己的私房钱,叫小豆偷偷请了一个大夫来,开了治伤以及补身子的药。
待身子稍有好转后,又用素签纸写了一封信,叫小豆想法子递到了杨旭尉手中。
她在信中先诚恳地承认自己的错误,说自己只是太爱杨旭尉了,所以才一时糊涂害了奶奶,以后再也不敢了,又哀哀切切地回忆了两人以往的甜蜜时光,又不经意地洒下几滴泪来,将纸弄皱。她说,她不求能回水月轩,只盼杨旭尉能来看她一眼。
杨旭尉看着这封情真意切、皱皱巴巴,被泪水浸.湿的信,心一下子就软了,想起了以前的时光,然后就去疏桐阁看了曹姨娘。
没过几天,曹姨娘就又回到了水月轩。
曹姨娘不在水月轩的时候,黄莺作为通房丫头,又怀了身孕,在水月轩颐指气使,很是过了几天好日子。她没想到曹姨娘这么快就又回来了,害怕曹姨娘报复,赶紧去求了太太,胡氏就叫黄莺搬到了自己院旁边的一个小跨院里。
胡氏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得有个嫡出的孙子才行,她把李大夫叫来给楚玉婉把了脉,得知她的身子无碍后,就提出来让她再次借种,还说道反正已经借过一次了,一回生二回熟,借一次也是借,借两次也是借。
楚玉婉脸涨得通红,藏在袖中的手紧紧地攥着。
她还以为黄莺怀上了身子,婆婆就不会再找她的麻烦了呢,却没想到,还是逃不过。
她明白,自己要是不答应,婆婆又要想各种法子来逼她就范,只好不情不愿地点了一下头。
胡氏满意地笑了,还叫她这些日子好好养养身子,不必每日都来请安了,每五日来一次就行。
楚玉婉出了松筠院后,就犯了难。
怎么办?难道还要去找那书生?
婆婆肯定会跟杨昌茂通气的,他再来纠缠自己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