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前梦

作品:《日夜不同夫君

    他说的试试,真的是试试。


    因为他也没接过吻,对于梦中和实际的体验到底是否一致,他并不清楚。


    他只知道他用了极大的耐心对待这个吻,温柔细致,交颈辗转,耳鬓厮磨,梦境氛围越发暧昧。


    要说趣味,当然有。


    仅仅两片唇的接触,呼吸、心跳包括体温,每一项都达到了从未有过的紧张亢奋,从背脊蔓延至头皮爬过一阵阵麻意,体验奇特又令人着迷。


    可要说有多大趣味,他说不上来。


    他们好几次牙齿碰到,生涩笨拙,毫无默契,舌尖嘴唇屡屡被她的齿尖碾到,不过急促缱绻的暧昧很快掩盖住那一丝痛感。


    他痴迷地沉浸在这种快意中,更进一步地索取她的吻。


    可随之而来的是对方的不耐烦。


    磕碰几次,她停下动作,缓缓掀开薄薄的眼皮,眸中原有的几丝情趣霎时化作冷寂,就这么客观淡然地瞧着他。


    周臣野察觉到她的视线也顿下动作,抬眸去迎她的目光,就在眼神碰上那一刻,周遭景象悄然化作泡影,双眼被亮光刺到发涩。


    又是睡到日上三竿的一日。


    门外伺候的人不敢进来,他睁开双眼,如梦中人一样,双眼放空地躺在床上,盯着床帐顶,脑中一片混乱。


    他摩挲着触感未褪的双唇,迟迟没有起床,第一次放纵于比往常醒来更盛大的巨变……


    接下来的日子,他始终对梦中那个吻无法释怀,不只是对美梦不合时宜醒来的遗憾,还是对自己生疏吻技的自卑,他还专门去翻了几本杂书,才半蒙半猜地明白了其中关窍。


    经过两次梦境,再次梦见她时,他已经不再意外,甚至在隐隐期待着美梦降临,但这次的梦,开始得有些离谱。


    他迷迷糊糊有意识的时候,竟然有人坐在他身上。


    他刚意识到这一点,脸颊突然传来一股剧烈的痛感。


    他陡然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宽大的浴桶里,双臂张开架在桶沿上,头被扇得偏向一侧。


    眼前热气氤氲袅袅,压在他腿上的女子带着几分重量,被人扇了一巴掌的脸颊火辣辣地疼,这些重量、痛觉都微不足道,只有那特殊的紧致将他的阈值推到了云端,其他一切都没了存在感。


    不愧是他!


    上一次就够荒唐了,这次竟然一步到位,禽兽莫过如此!


    他深吸口气,双手紧紧抓住桶壁边缘,才按耐住浮躁安静坐在桶内,他咽了口唾沫,舌尖顶了顶火辣辣的那边腮,克制着转过头来,看向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的女人。


    他视线不敢下移,只能专注仰视她的脸。


    她的目光还是冷冷的,但不知道是泡着热水的缘故,还是他思想太过恶劣,只见她漂亮的脸颊微红,松散的发尾沾了湿气,陡然增添了几分旖旎,叫人一眼失控。


    他痴痴看着那张漂亮的脸,对方却弓腰俯身,一手按上他的肩膀,一只手抚着他的脸:“疼吗?”


    周臣野所有理智快要崩塌,喉结上下滚动,摸了摸被打的那边脸颊,咬牙点了点头。


    他刻意露出几分委屈,期许博得她的垂怜。


    然对方不仅无动于衷,还带着一种责难,垂眼睥睨着他:“我也很疼。”


    周臣野毫不犹豫向下看了一眼:“又是带伤来的?”


    因为他着急的动作,对方撑在他肩上的手猝然捏紧,轻轻舒了口气,才勾起手指从他的肩膀移向他的喉结:“你正在二次伤害。”


    痒。


    她的手指抚过的地方像是中了毒,痒得他失去理智。


    她散发的兰香味,像是蛊术,令他食髓知味,难以自拔。


    周臣野一手放在她后背,一手放在她后脑勺,将她整个按向自己,“这种事,不一定是伤害。”


    ……


    若梦境是自己心境的投射,那他可能得了离魂症,他准确勾画出自己中意的人间尤物,却给了她一个带刺的外壳,不服输,不服软,动不动就要爬到他头上,每一场梦都是在与他对着干。


    既然是梦,就不能再奢侈一点,让她眼里有他吗?


    她略一吃痛,又扬起手来,欲落下巴掌。


    周臣野接受惩罚,但他现在更想亲吻,他紧紧揽住她的腰,仰头吻上她的唇,任由她打或不打。


    亲吻很快得了章法,水面涟漪汹涌……


    水凉了,也脏了,周臣野边叫人进来换水,边抱着她走向床边,然而还没靠近床榻,梦境又坍塌了。


    好在第四梦境如约而至。


    那是个晴朗的黄昏,周臣野在外间用餐。


    他若下值得早,偶尔会在自己院里用餐,起初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直到身后有人撩起帷幔,他转回头去,终于在明亮环境中见到了那令他魂牵梦萦之人。


    年轻女子素面单衣,黑发瀑垂,赤足而来。


    她像是在自己房间一样,无视周臣野惊叹的目光,随性坦荡,毫不避讳,轻车熟路来到他身侧,目光扫了一眼桌上的食物,好似并没有什么食欲。


    周臣野从愣怔中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又进入了梦境,察觉到她在觅食,他走向门口命令院中侍者:“吩咐厨房,重新备菜。”


    话音落下,他又睨了一眼满桌辛辣口味,补充道:“切忌辛辣,速度赶制。”


    门外小厮领命离去,他才转头回来看向女子,却见她丝毫没关注他的动静,视若无人地端起了他抿过一口的那碗米糊。


    她碰了碰温度,不打招呼慢饮下肚。


    周臣野从门口缓步来到桌边,“你喜欢这个?”


    女子没有回答他,不疾不徐喝完整碗米糊,放下碗勺,嘴角沾上了一点雪白的米糊,正抬手去摸袖中手帕,却发现自己仅着一件中衣,根本没有帕子在身上。


    周臣野明白她的意图,他怀里有手帕,他却私心作祟,徒手用指腹替她抹去嘴角的米糊。


    虽然这是梦,而且他们已经踏入了荒唐的地步,可甫一碰上她的嘴角,他还是指尖发颤,本能地忐忑紧张,对方却是个狠心的,无论他如何如痴如醉,她却始终像是个清醒冷静的旁观者,参与他们的游戏,却不坠入他们的情潮。


    她冷眼旁观他的动作,毫不掩饰她能读懂他的眼神,却不流露半分的动容,反倒弯起一抹坏笑,微微歪头,舔了舔他碰在她嘴角的手指。


    周臣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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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一颤,胸中乱了分寸,僵硬的手指悬在半空,久久回不来神。


    女子却笑得越发玩味。


    她低头看向还有残余米糊的空碗,伸出手指在碗壁沾了一点余物,饶有兴致地抹了一点在他的鼻尖,在他始料未及的惊讶中,又凑上去舔去他鼻尖的米糊。


    血液沸腾!


    不对,血液可能逆流了。


    周臣野心脏快要蹦出来,他承认他喜欢这样,他体验到了欲.仙.欲.死的快乐。


    他眼神切切盯着眼前人,又学着她沾了一点米糊抹在自己唇角,满怀期待地等着眼前人继续吻她。


    眼前人还是笑着,却淡定抽走了目光,低头倒茶,饮茶漱口,随即转身往里屋走。


    周臣野倏地拉住她:“为何不继续?”


    他眼巴巴望着自己臆想出来的完美尤物,自己没有意识到,他此刻就像一条狗,摇着尾巴乞求主人的赏赐。


    对方却始终昂着头颅,像一个无情的猎人,从不泛滥她的善心。


    她慢悠悠沾了一点杯口的米糊抹在自己唇边,“那是你该做的。”


    周臣野跟着了火一样,想都没想,手腕仅仅一拉,将她稳稳带进怀里,立马凑上去含住她的唇……


    亲吻声放大了梦境的暧昧。


    亲吻间隙,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轻轻蹭着她鼻尖,炽热的气息在狭小的梦境里暧昧纠缠。


    他问她:“你喜欢亲吻?”


    她呼吸乱了节奏,语气却十分冷静:“我只是想知道,男人是不是只需要滚在一起?只顾自己快.活?”


    “哪个男人?你又是带伤来的?”


    ……


    回忆散开,他们的梦境还在继续,满屋红绸的花烛夜,是他和她的春宵夜。


    上次梦境,他还在研究她口中提到的男人,直到在府宴上见到了真人,竟让他产生了一股难以忽视的割裂感。


    府宴之前,他暗暗期许真有其人,他可以不止在梦中占有她,见到真人之后,他又希望她只是梦中人,他可以单纯全面的占有,不用与任何人争抢。


    莫名其妙情绪让他这场梦境变得扭捏。


    他没有再强行替她上药,而且除了最开始两次,后面见她其实也没有严重的伤处,他将那盒药膏放下,乖乖躺到了她身侧,“明日还来吗?”


    明日?闭目养神的黎容思绪刹那清明。


    果然是做梦,只有她自己知道明日是固定行房的日子,一旦行房她就会梦见他,原来潜意识里她都在担忧明日是否还会面临沈季延的“临幸”。


    她苦笑了一声,本欲对其所问置之不理,但身长腿长的男人卧榻身侧,存在感极强,黎容满脑子的混沌感荡然无存,无奈睁开眼,侧目看过去,哪曾想,他在这时也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近在咫尺,黎容呼吸微滞。


    梦境果然是虚妄,是让人沦陷的梦好幻象,比如眼前人完美无瑕的一张脸,以及他让人频频沦陷的亲热本事。


    如果不是他,黎容也不会知道沈季延毫无花样,从未让她愉悦。


    这么想着,那股不上不下的感觉又来了。


    “亲我。”黎容直白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