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元宝父女
作品:《捡个野徒问鼎江湖》 谈话间几人跟着金宝宝绕来绕去,最后进了个相对僻静的小院,百川左右看了看,这里应是前面某家酒楼的后院,陈设虽则质朴,但细听仍能辨出前厅热闹的喧哗声,其内丝管纷纷,笙歌鼎沸。
白翎闲不下来四处转悠,末了从一间耳房的匾额上看到镏金的“香雪阁”三字,脸色一变,当场就不干了:
“这不是青楼么,金宝宝你安的什么心。”
“怎么说话呢,这里是清吟小班,和你脑子里想的地方不一样。”金宝宝翻白眼。
白翎一愣,妈的,不普通的青楼还不一样是青楼么。
“这香雪阁里的都是各大戏派当红的优伶,还有远近有名的乐伶舞姬,是秦淮边上独一份的清曲地界,只凭艺立身,半分风月不沾。”
金宝宝好歹还耐着性子跟白翎解释了一番。
“不管你再怎么瞎扯,小爷反正不进去。”白翎一跺脚,末了还不忘恶狠狠地补了一句,“就你这样儿,以后谁敢娶你!”
百川赶紧扯了扯白翎,她好怕这俩人在人家后院打起来。
金宝宝切了一声:“爱进不进,爱娶不娶。”
正当两人僵持着,打里面出来一位小二,一边小跑一边招呼着:“我的金姐,你可算来了。”
待跑到面前看到金宝宝后,小二面不改色从善如流:“哟,金爷来啦!”
“金爷?”百川当场愣住,“这小二到底是认识你啊,还是不认识你啊?”
“废话,他当然认识我,这是我家开的。”
原来如此。百川了然。
“那为何他唤你‘金爷’?”
“看我穿这一身,不叫金爷叫什么,叫金姐啊,这可是生意人最起码的察言观色。”
金宝宝甩了甩袖子:
“这家是我爹上月刚盘下来的,前两日才重新开张,原本我爹要亲自过来查视营收如何,这不被你们的事一耽搁,家里作得了主的人都没了空闲,正好我一来带你们过来逛逛,二来也探探生意,回去跟我爹回话。反正白翎我不管你,我今晚肯定是要在这儿过了。”
接着金宝宝率先跟着小二进了阁内,然后百川紧跟着就要往里走,被白翎一把拉住:“川儿,你真要进去?”
“为啥不进?人家金姑娘不是都说了,咱们是来查铺的。”
“这可从来没有女子进去这里的。”白翎结巴着,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了。
“你不说谁知道啊,你看人家小二多机灵。”
百川说着还冲小二笑了笑,小二则秒懂般地回笑了笑。
白翎哭丧着脸,小川儿是真不知道情况,进去这地儿准没好事儿。他脑子里忽然想起某些久远的画面,内心瞬间一片阴影。
上官寒看了眼直往里钻的百川,面无表情地跟了进去,最后的李弘煜看着前面百川拉着一脸视死如归的白翎,忍不住掩嘴笑了声,便也抬脚进去了。
阁内是座几进大院,其间缀以精致的阁楼,内部装修无不体现出精巧与高雅。除了大堂厅室招待普通客人之外,为了方便一些贵客安静听曲儿,阁内沿廊分有雅间,二进三进的后院内,更有独门庭落,院内设有宽敞的雅室。
“今日雅室上座率如何?”金宝宝一边逛一边问小二。
“除三进院内最大的两间之外,其他的都有客。”小二恭敬地回道。
“最大那两间,一般人不要给他们订,”金宝宝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给钱也不行。”
“为什么呢?”百川不解。
“这样才能让南都那几位一掷千金的主儿觉得自己与众不同啊,他们才是雅室的常客。”金宝宝解释,“今日我们就去其中一间,看看招待得如何。”
金宝宝吩咐小二,末了还特意交待,不要把他们的身份告诉那些戏官儿,小二点头应着。
“金老爷刚把隔壁州名楼的头牌舞姬给挖过来了,您看,今晚要不要让她也过来?”小二问金宝宝。
“哪个舞姬?”
“善袖坊的青嬛姑娘。”
听到这个名字,金宝宝满意地点了点头:“真不愧是我爹。”
“青嬛,就是那个因心上人背叛,看透贵胄凉薄名利虚妄,宁愿委身于市井舞坊也不愿屈身作妾的青嬛?”李弘煜问道。
“正是她。”小二点头。
“弘煜竟也认识她?”百川好奇问。
李弘煜顿了顿,轻喟一声:“只因那负心郎欲以青嬛为饵攀附之人,在朝中本就属赵贵妃一党,其以贵妃为倚仗屡行贪腐之事。”
“我记得那狗官不是前两年你借法宗田假研修之际,亲自去搜了证据给一举端掉了么。”白翎紧跟着回忆道,“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当时那狗官正准备差人强行去舞坊抢人,自己却先行被下了大牢,后来人家姑娘还特意写了封信感谢咱们法宗弟子,信里还邀请我们去舞坊看舞,不过咱四殿下没让,早知道她如此有名气,那次怎么着也得去看一眼。”
白翎这话一出口,百川就担心金宝宝会翻脸,好在小二够机灵,立刻开口补充道:
“听说她那负心郎刚中了进士,人还没从京城回来,金老爷隔日就马不停蹄地去将青嬛请了回来。”
“我爹这速度够可以的。”金宝宝感慨,“如今,也只有咱们这儿能护她了。”
“咱们数年前就欲开设清吟小班,老爷可是从青嬛成名时就一直上心,打那负心汉上京赶考时,老爷就留意着那边的消息呢。”小二笑道。
“前几年我爹是在天天念叨她,弄得素素一度以为我爹要续弦,跟我好一番抱怨。”随后,金宝宝转脸又问小二,“我爹用了什么条件把人给忽悠过来的?”
“金老爷白纸黑字允了她□□占大分润,且演出赏钱、贵人单独打赏全归本人,香雪阁不抽成;每月另发“月例份银”,且按月结清,不拖欠。唯一要求是必须收弟子悉心指导,香雪阁上下须以‘先生’尊之。”
“让她教徒弟,若干年后,香雪阁跳得好的可就不止一个青嬛了,再加上她的名气,如此才能更好地留住她,长久来算的话,我们不亏。”金宝宝点头。
“不过金老爷说了,青嬛姑娘除了每日教授舞蹈外,晚上可以不用侍客,除非她自己愿意。”
“照我爹这个做法,虽说短期内少了些点花茶钱,但愈是如此,南都城那帮爷们可愈发挤破头都想来看青嬛跳舞,这可就不止是一掷千金的事了。”金宝宝想了想,交待道,“回头跟青嬛说,让她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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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个花样,对那些想观舞的看客提一个要求,既要刁钻又要雅致,公开声称能满足这一要求者方能有机会观舞。
“这些世家纨绔可真是闲得慌,自打天子北迁,这片儿的风气越发浮躁奢靡。”白翎鄙夷道。
“我可不管那些世家如何奢靡,我只管能不能让他们把口袋里的奢靡花在我金家产业上。至于浮不浮躁的,那得是像四殿下这般的天潢贵胄、朝堂重臣们操心的事。不过说到底,男人的钱就是好赚,这入木三分反倒不若隔靴搔痒的把戏,欲触而不得。男人嘛,就是贱些。”
金宝宝最后一句话是凑在百川耳边嘀咕的,但考虑到白翎敏锐的听觉,百川很是为她一句话得罪仨的聊天方式捏了把汗。
“我如今算是知道你们金家为何能赚这么多钱了,真是一个比一个会耍心眼。”白翎忍不住呛道。
“你怎么不说,如若没有我爹和这香雪阁,多少家道中落身怀才艺的女子今日还在市井间颠沛,要么被恶徒欺辱,要么为几文钱屈身俗巷,空有一身技艺,却连个安身立命、凭艺吃饭的地方都没有。”
百川听金宝宝说完,不禁点头赞道:“金宝宝,你爹好厉害啊。”
“这南都城的元宝父女出了名的会做生意,金宝宝可是得了他爹真传的,我小时候不知道被她坑过多少回,老是拿一堆破铜烂铁诓我压岁钱。”白翎翻了个白眼。
“元宝父女?”百川不解。
“她爹叫金元,她叫金宝宝,合起来可不就是元宝父女,”白翎解释了句,然后又开始调侃金宝宝,“你说你爹起名儿也太随意了点,家里钱多就叫元宝,那开钱庄的难道要叫银票?”
“你家取名也没好到哪里去好嘛,你爹叫白鹤,你叫白翎,左右跟鸟扯不开,难道你以后儿子要叫白鸽嘛?”
金宝宝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
百川低头喝酒不语,都怪她挑起这个话题的,其实百川好想提醒金宝宝,她既然想嫁白翎,那说这话岂不是怼她自己嘛。
“白鸽就白鸽,多好,不愁在外面弄丢了找不着家门儿。”白翎脖子一梗,干脆撂起狠话,“在座的各位为证,以后我白翎的儿子就叫白鸽。”
完了,金宝宝真的要打人了。
“不过金宝宝她妹的名字不就取得挺好的嘛,素素,你看,多好听。”百川赶紧打岔。
“哈,要说她妹这名儿就更有意思了。”
白翎呷了口酒,润了下嗓子,顺便卖了个关子,完全不顾金宝宝要杀人般的表情。李弘煜则抿嘴强忍住笑,一副好整以暇想瞧热闹的表情,上官寒反正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看到这般局面,百川好想撞墙,呃,她想拉着白翎一块儿撞墙,怎么她今天说什么都不对呢。
“想当年,元宝兄妹的名字起好后,可把金宝宝那位出自书香门弟的娘亲给郁闷坏了,可偏偏这金老爷又执着于亲自给孩子取名这件事,旁人压根不给插手,于是她娘亲在怀了第二胎的时候,旁敲侧击地跟她爹说,这次的名字就换个风格罢,旁的要求也没有,只要素点儿就行,结果就取名叫‘素素’了呗。”
咔嚓,金宝宝手里的酒杯碎了……
正在此时,甬道的小门开了,一位女子抱着把琵琶走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