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酒后真言

作品:《捡个野徒问鼎江湖

    听见有人上来,白翎转过脸,见是百川,立刻恢复往常的涎笑:


    “小川儿上来赏夜景呢?”


    “嗯,午后睡多了,此时也不困。你怎么一人在这喝酒?”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酒瘾大,这些天一直来回跑,都没能喝上一口,正巧被我发现金宝宝藏在船上的好酒,于是一个人偷偷跑上来喝两口。有钱人家就是好,连酒都不一样。”


    白翎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咂了咂嘴。


    “难怪我发现我的酒少了一坛,果然是被你偷喝了。”


    金宝宝也走上来,手里还提着两坛酒。


    “你不会是怕我不够喝,专门又送来两坛吧。”


    白翎看到金宝宝手上的酒,有些纳闷。


    “怎么可能是送你喝的,我船上酒不少,只是正巧你偷走的那坛只算是低等的酒,故我有意抱来最上等的两坛,偏要在你面前喝。”


    说罢金宝宝当着白翎的面掀开了酒坛,果然酒香四溢,不同凡响。


    白翎吸了吸鼻子,脚底似滑风,轻如叶片迅似闪电般就将金宝宝身边的一坛酒抱回自己怀里,用杯在坛里舀了点尝:


    “果然好酒!”


    看到白翎的轻功,百川心想,这金宝宝嘴上说是故意要馋白翎,却像是肉包子打狗,面儿上摆着狠劲儿,实则就是有意要慰劳他罢了。


    “既然都开了封,干脆一起喝吧。”


    金宝宝瞪了白翎一眼,如此提议道,自己也倒了一杯喝下去,又替李弘煜斟了一杯。


    百川见大家兴致都这么高,便也小酌了两杯。只是一时间四人互相无话,尤其是白翎,总似有心事,反常得很。


    百川默默地又喝了两杯,然后干咳了几声,开口试探性地问了句:


    “一般江湖上人喝酒的时候,总是会玩儿些什么花样的吧?”


    “哟,小川儿有兴趣啊?”


    白翎眼中精光一闪,顿时起了劲儿,给她解释道:


    “这玩儿法可就多了,或酒令或配合着赌法玩儿,小川对哪种感兴趣呀?”


    呃,她只不过是随口问问活跃气氛而已,其实她不是很好奇的。然而白翎只自顾介绍起来:


    “要说一群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儿在一块儿喝酒,那定是行酒令干脆,只是架势太猛,怕川儿受不了,要不然咱们小酌小赌着玩儿也不是不可以。”


    “赌?赌什么?怎么赌?”


    百川挑眉,这白翎听起来很在行的样子。


    “牌九、骰宝都可以,就看小川好哪口。”


    “这些你都会?”


    百川感慨,难怪他这么多年都卒不了业,时间都耗在这些事儿上了。


    “不过我也就随口说说,这个时候突然要玩这些也……”


    百川话未说完,就看着白翎一脸坏笑着,然后从怀里掏出六个骰子,令她张口结舌,他居然还随身带着。


    “这几天一味赶路,难得休息一会儿也没个人说话,就带几个骰自娱自乐。咱们四个人,不多也不少,凑一桌玩儿,怎么样!”


    白翎彻底兴奋起来。


    “谁要陪你玩这个。”金宝宝翻了个白眼。


    “输不起你就一个人下去睡觉。”白翎怼了回去。


    “输,不,起?姑娘我长这么大还没人敢对我说这三儿字,全天下谁都能输不起,我金家人可没有输不起这回事,”


    然后她呯地一袋金子丢桌上砸得一声巨响:“赌就赌,谁怕谁?”


    百川讪笑:“金姑娘也懂这个?”


    “她家光是南都的赌场就开了不知道多少,她能不懂这个?”


    “那弘煜呢?”百川接着问,她想他一堂堂皇子,总不至于玩儿这个吧。


    “小川这你就不知道了,他的赌术还是我教的呢。”


    白翎得意地拍了拍胸脯,自夸道:


    “想当年我刚入纳川就被我爹提醒平日里要多护着李弘煜,免得他武功浅被欺负,可他当年整日摆个脸,话又不多,我就琢磨着要怎么跟他搭讪呢,一般按理说,江湖上爷们儿都是不打不相识的,可我又不能找他干一架吧,人家好歹是皇子,打断了胳膊折了腿,我岂非吃不了兜着走?那么剩下的能让男人间迅速建立起友谊的办法是什么?”


    白翎卖了关子,然后咧嘴一笑:“那当然是吃喝嫖赌啦,但论起吃喝谁能比得上皇家,他自然是不会在乎的,至于呃……我当年也还小,哪能懂这些。”


    白翎咳了声,自动略过那个字:“最后就只有赌了,用他们皇家人也很少玩过的玩意儿勾起他的兴趣。”


    白翎说话间,李弘煜一直垂着眼帘默默地喝着自己手中的酒,不置一语。


    “真的有这回事儿么?”百川难以置信李弘煜竟然还有这么一段。


    “嗯,确有此事。”


    李弘煜嘴角微扬,看百川的眼神却渐渐飘远,那时候,他的身边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喜欢远远偷偷看他的百川,还有一个就是白翎。


    白翎实则是父皇安排放在他身边的,等于说是贴身伴读加护卫,其他藏在暗处的护卫也不是没有。


    但白翎和别的人不同,他来的第一天就主动上前来找他搭讪,倒是让习惯于被人远远护着的他有些无措起来。白翎以为是他摆架子,也不气恼,倒尽是想了些新鲜招儿来跟他套近乎,其实他学赌术,也只是盛情难却,不想拒绝白翎让他败兴而已。


    那天,似乎也跟今日一样,秋日的夜晚,席席凉风微熏,他与白翎一人一壶酒,那是他和白翎两人此生第一次喝醉。


    如今想来,他这短短二十年的人生,唯一能称得上“友”字的,也只有白翎了吧。


    嘴角浮起凉薄的弧度,李弘煜回神再看手中的酒杯,这酒浓醇,他竟是有些醉意了。


    转眼再看,对面三人已经凑在一块钻研起骰宝的玩儿法来,百川嘴里还一直嘟囔着她没钱,能不能不玩钱的,看来她也有些醉了。


    “不玩钱也行,输了喝酒,来来来,下注吧下注。”白翎用一个空酒瓶作骰盒,摇起骰子浑身是劲儿。


    李弘煜微笑,这百川哪里知道,凭白翎控制内力的境界,哪里能让她抓到好运气。果不其然,次次都是百川垫底,酒也喝了好几杯,一旁的金宝宝眼珠一闪,忽然想起什么,提议道:


    “光是喝酒也没意思,这样好了,输的人得被庄家问一个问题,即使再不情愿也必须如实回答,怎样?”


    这金姑娘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李弘煜抿唇淡笑。


    第一回是白翎坐庄,结果自然是百川垫底,然后白翎凑到百川面前,涎皮赖脸地问了句:“百川觉得我长得怎样?”


    金宝宝一口酒喷出来:“你有病吧,问这种无聊问题。”


    “我就爱问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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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又不是问你。”


    百川晕晕乎乎地盯着白翎半晌,认真地点点头:“白翎长得还是极好的。”


    “喂,你真这么觉得?”金宝宝瞪着百川,有些不快。


    “那你是想让我说他长得丑么?”


    百川老实地反问,她只是说了事实而已。


    金宝宝转脸看了眼白翎,想来百川说得也没什么问题。


    白翎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乐呵呵地笑着。


    金宝宝不服气地抢过骰盒,带着一身的怨念坐起庄,当然,这第二回依然是百川垫底。


    “那百川觉得四殿下长得怎样?”


    金宝宝问完,这回该轮到李弘煜差点将嘴里的酒喷了出来,他颇为无奈地看了眼金宝宝,这位金姑娘,还真是不饶人。


    百川依旧晕晕乎乎地看了眼李弘煜,面色酡红,也不知是醉酒还是羞怯,百川吃吃地笑着捧着自己的脸,点点头道:


    “弘煜自然也是长得极好的。”


    金宝宝得意洋洋地瞄了眼白翎一脸丧气的表情,后者很是不服地质问:


    “川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怎么能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呢?”


    “怎么说话呢你,不是你让人家实话实说的么。”


    金宝宝横了白翎一眼,不屑地切了一声。


    第三回李弘煜坐庄,当然啦,玩到现在大家已经不好奇盒中的骰子开的结果是什么,只是纯粹好奇接下来弘煜会问百川什么问题了。


    于是百川第三次垫底后喝下酒,咧嘴笑着问他:


    “弘煜想问什么?”


    李弘煜偏着头想了想,微眯起双眸,定定地看向百川,一字一顿地开口问道:


    “百川觉得上官寒如何?”


    哈哈,果然有意思,金宝宝两眼几乎放出光来。


    白翎也神色怪异地看向李弘煜,后者则面不改笑,始终温和地注视着百川。


    而百川,则在听到上官寒三个字后突然顿住,以手支额地思考起来。


    “论长相,上官寒自然是比不上二位的,但是!”


    百川将“但是”两个字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她眨了眨眼,怎么隐约看到露台下有个人影,兴许是她喝多了晃眼,于是她抹了把脸,继续道:


    “论内在,上官寒在我心中有如神人,不仅限于才华,他可是我的千里马,我的伯乐,我的高山流水,我的伯牙子期。”


    听着百川嘴里说着毫不吝啬的溢美之词,白翎忍不住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他若是神人,那他下凡的时候肯定是脸着地的。”


    金宝宝则忍无可忍地一掌呼到白翎后脑上,拍得白翎一个激灵,二人吵吵囔囔得几乎又要打了起来。李弘煜则一脸明暗不定的表情。


    “你们不许说我开山大弟子的坏话,谁也不许说。”


    百川提起一口气抱怨了一句,然后开始摇摇晃晃地坐庄,此番除了金宝宝,李弘煜与白翎则是暗地里比试着谁能押注押的垫底,最后开骰后白翎居然以一点之差输给了李弘煜。


    百川笑眯眯地捧着脑袋想该问李弘煜什么问题。


    “哦,有了。”


    然而她刚说完这句,便咚地一声脑袋倒在桌上睡了过去,任金宝宝叫她也不见醒。


    而此时,露台下一方角落中的人影,也悄无声息地退回暗处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