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离谷
作品:《捡个野徒问鼎江湖》 看着“男子苑阁,女子止步”的牌子,百川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百川下意识地搓了搓手,“弘煜,你能不能帮我瞧瞧上官寒怎么样了?”
李弘煜挑眉,原来她来是为了上官寒:“听说他被取消了今年的选拔考试资格,明天就要出谷了?”
“此事……可千万别声张。”百川示意他小声,师尊明明交待过此事保密,也不知道李弘煜是从哪里如此快地得到了消息。
李弘煜点头,然后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倚靠着旁边的树干:“找到他之后呢,百川又有何打算?”
“我只是想知道出谷后他要去做什么,我心里好有个底。”百川想了想,还是没跟李弘煜说实话。
“百川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心上官寒了?”李弘煜看似笑得云淡风轻,“百川,谁都知道这次是你被利用了,他们针对的是上官寒,反而是你被牵连于其中,你也受了罚,查出真相前不能再招弟子,这几乎算是取消了你的师者资格。”
“说的好像我有师者资格就能招到弟子似的。”百川故作轻松。
“那百川希望他留在纳川吗?他现在被黄氏盯上了,即使留在纳川,势单力薄应对黄氏日子也不会安稳,即使这样,百川还是希望他留在纳川是为了什么?为了他的才能,还是……”
还是为了她自己的野心?所有人都会这么想,黄继如此,弘煜如此,连上官寒自己也这么认为。
李弘煜淡笑:“百川现在需要弄清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我现在管不了我自己想要什么,我只知道我不想他就这样被赶出去,他什么也没做错,要走也应该是他自己选择走的时候。”
听她说完这句后,李弘煜目光幽深地看着她的发顶,片刻后道:“他已经出谷了,晚膳前就走了。”
百川闻言愣住了,然后情急之下,她一咬牙,闷头冲进了男苑阁,只留下李弘煜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学舍的回廊里时不时出现个把裸着上半身,刚擦洗完身体的男弟子,在看到百川后,纷纷惊恐地挡着前胸,尖叫着乱作一团。百川压根顾不上这些,直接推开上官寒的房门,然而,她看到的却是空荡荡的房间,桌上的笔墨纸砚都收了起来,架上的书也不见了,这个上官寒,到明天还有好几个时辰,他怎么就先走了呢。
她慌忙转身,在一帮半裸弟子又一阵的大呼小叫声中向纳川谷外奔去。所幸她没花很久便看到了上官寒的身影,他孤身一人立在入城的石桥上,背对着人来人往。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静静注视着她,朝着月光,面具上泛着冷银色,那朵莲花显得清雅而遗世。百川发现,出了纳川谷,他那张华美的面具与熙攘的街道夜晚,是如此格格不入,仿佛他天生不属于这方天地。
百川本想问他为什么一声不响地提前离开纳川谷,想问他今后有什么打算,想问他有没有办法让师尊知道真相,然而,她开口问的却是:
“上官寒,毁容之前你有怎样的容貌?”
闻言他明显一愣,继而轻呵一声:“你大老远跑来就是要问我这个?”
百川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问了怎样一个蠢问题:“我那个我,我可能跑急了嘴瓢。其实我本来是想问你为什么静悄悄地走了。”
“我以为百川师者不会在意皮相。”
“原先是没那么在意,我自己容貌也就一般般,且容貌本是讽刺眼见为实的最好例证,美者藏奸,丑者怀圣,知面不知心,皆受皮相所惑,所以我发誓不是在嘲弄你,”她拼命解释道,“只不过刚才突然就有些好奇,又一时口快没把住门。”
“你又为何突然对我的容貌好奇?”上官寒一步步走近百川,面具之后微敛的眼眸流光闪烁。
百川想了想,尴尬解释:“这不明天你就要走了,咱们也相处了这么些时日,说起来,我却还未好好认识你。”
上官寒想了想,点点头:“的确如此,可惜你没机会了。”说罢他转身朝桥下走去。
百川叫住了他:“诶你真就这么走啦?就没办法让你留下来了么?”
上官寒脚步不停:“我为什么要留下来,就算入了纳川书院又如何,拜入你门下么?你又没有什么可以教我的,反倒是从我这儿得了不少东西。”
听着一针见血直扎人心的话,百川恨不能跳桥到水里清醒清醒。但是她脚底像不听使唤似地紧跟着眼前之人,她边跑边说:
“是啊是啊,所有人都认为我是有所求而要留下你,你也这么认为,甚至连我自己起初也是这么认为的,因为这是最好说通的理由。但是此时此刻,我是打心眼里不希望你就这样被赶走,这不公平。”
最后,百川急急地两手一把抓住上官寒的衣袖:“这一整天我也问过自己无数遍为什么要留下你,我可以说是因为你有才华,也可以说是为了公平,或是为了帮师尊牵制黄氏,但是这些理由都说服不了我自己。而且师尊总说你在这世间孤身一人,我时常觉着,你是我亲自背回纳川的,我要是不护着你点谁护你。”
说到最后,有一瞬间百川只觉得鼻头莫名有些发酸,她垂下头,借此掩去眼底的情绪:“信不信由你,我想要你留下来,却也一时半会说不明白是为什么……”
上官寒顿住,他背对着百川站了良久,转身注视着她。不知道是不是月色太朦胧,百川竟感觉他眸中的冷辉也透了些许柔和的韵味。
“百川师者刚才倒是给了我一个留下来的理由。”
像是被他眼中的月光吸引了一般,百川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闻言后她愣了愣,什么理由?她刚才说了什么?
她还在原地发愣,上官寒已自顾朝前走了几步,然后偏头问她:“不打算跟上来么?”
百川哦了一声,步伐轻快地跟上他:“我们现在要去干嘛?”
“找办法让我留下来。”
“什么办法?”
“还没想好,边走边想。”
“我已经想了半天了,我打听到黄坦今日傍晚出谷吃饭,我直觉这小匹夫有事,想着找你一起去抓他个把柄,以此要挟黄继那老东西,如此便能……”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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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晚饭吗?”
百川正咬牙切齿地说关计划,却冷不妨被上官寒打断,他指着旁边一家面摊问她。
“还没……”百川被突如其来的话题问得一愣,“但是我可以忍得住。”
“我也没吃,可惜我忍不住了。”
上官寒说完就进了店里,走了两步,扭头见百川还愣在原地,又折回来,牵了她手腕,给她找了个位坐下。待老板将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面端上来,她才回过神:
“你还真吃啊,都这会子了,你竟还吃得下?”
“距离明日不差吃饭这点时间。”
面对着上官寒递过来的筷勺,她虽然不知道上官寒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但她觉得,这面点都已经点了,不吃浪费总不好,而且正好饿了,饿着反而不利于动脑子。想到这里,百川已经呼哧呼哧干掉了自己碗里的,抬头发现上官寒静静地看着她,然后将自己面前一口没动过的面也推到她面前,登时弄得她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晚膳吃多不好。”她讪笑着客气了一下。
“今晚还有很多事做,吃饱要紧。”
见他如此解释,百川便也没再客气,再来一碗她自然是不在话下,毕竟她这一整日都没怎么吃。待她咽下嘴里最后一口,他开口问道:
“饱了?”
“嗯。”百川点头。
“饱了就开始干活吧。”
上官寒在桌上丢了块碎银,起身便往旁边的一家酒楼走,百川紧随其后。
“我们来这酒楼干嘛?这酒楼看着挺豪华的,咱不是刚吃过么,你要再来顿好的?”
上官寒未多言语,他目色沉静,似在思索着什么,于是百川没再多话,以免打扰到他。
酒店二楼是一条弯曲的长廊,雅间分部在长廊两侧,因为正好是饭点,大多数人都在雅间内用膳,除了传菜的一二伙计,长廊上没有什么人。
上官寒微阖着眼,负手缓步走在长廊上,仿若闲庭散步。踱至一扇门外,上官寒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缓缓睁开眼,示意百川朝里看。
百川舔了舔指尖捅破窗纸猫着眼看,里面一桌坐了五个人,其中一人可不就是黄家那混帐小子。
“你怎么知道他在里面?”百川低声问。
“傍晚时正巧看见他出谷,就顺便跟了出来,走到桥上时为免他发现,便没再紧跟。”上官寒回道。
“你都没继续跟怎么知道他在这家酒楼?”
“我说过,他身上的香是特殊草药制成,细闻后能辨别出来。”
“你这鼻子简直比……我的还厉害!”百川及时打住本欲说出口的话,舌头转了圈,笑着赞道。
“长期练就的。”淡淡地看她一眼,他似是不以为意道,“百川师者若是羡慕,弟子可以教你。”
听这话说的,她是师者,倒是事事还要他来教。但是等会儿,他刚才自称什么?他称自己是“弟子”,这是什么意思?他不仅愿意留在纳川,还这么自信能留下。
百川慢慢咧嘴笑了,仅因为这一句话,便心潮激动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