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作品:《被迫与鬼王签订契约后

    夏轩奄奄一息,目光在宋绮梦身后停了一瞬,像是看到什么怪物一样,挣扎着想要抬起头来。


    终究是于事无补。


    宋绮梦循着他的目光看去,见身后模糊一片的人影散发出浓重的黑气,她死了心,手臂撑着瘫软的身体,调转方向面对着他。


    “哭什么?”黑影仿佛真的不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淡然发问。


    “谢……谢然。”剧烈波动的呼吸激得唇齿打颤,她嗫嚅地说道:“求……求你,放过他。”


    “放过他?”谢然仍是站在原地不动,还是用略带疑惑的声音问道:“你们又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为什么求我放过?”


    “是我,是我做的。”宋绮梦知道他阴阳怪气的目的,忙不迭地承认:“是我拜托他查你,对……对不起。”


    “查我?”谢然仿佛还是淡淡的不在意:“查我做什么?”


    “我……”宋绮梦说不下去,只好先承认自己的不是:“总之都是我的错,先放他走吧……”


    “放他走?你也太天真了。”谢然发出一声嗤笑:“你自己都说了在偷偷查我,我不得问清楚你们查到了什么,确保没问题再放你们走?”


    宋绮梦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道黑雾已经缠上了身后的夏轩,他脸色骤变,双手在脖颈处乱抓,身上半凝固的伤口随着挣扎又开始开裂,鲜血滴滴点点渗出来。


    “谢然!”宋绮梦顾不得其他,扑上前抓住谢然的小腿,苍白的面庞混着止不住的泪水,仰面向上看过去:“求求你,放了他吧……”


    谢然居高临下地看过来,神色冰冷,没有一丝动容与同情。


    他伸出一只手来掐住她的脖颈,缓缓用力。


    “你以为我找上了你,是你能力独一无二、无可替代?”


    “你以为这样,我就不能对你怎么样?”


    一连串的发问,宋绮梦已经无暇顾及,生理性的泪水淌出来,她在即将窒息间,成了被呼吸困住的傀儡。


    只会随着谢然的指尖摆出扭曲的姿势。


    眼前的一切模糊起来,她忽然放弃挣扎,垂下了手臂,任由窒息感包裹全身。


    她从一开始就错了。


    不该被骗到这里来,不该轻易相信别人,不该由着他签什么协议。


    是她的天真愚蠢,导致了今日这个局面的到来。


    她死倒不可惜,可惜的是,连累了无辜的人。


    想到这里,她猛地又挣扎起来,双手抓住谢然的手臂,拼尽力气说道:“放……放了他。”


    “我会……证明我的价值。”


    谢然如愿以偿地看着她,倏忽一笑。


    ——


    所有的事物在眼前旋转起来,宋绮梦几乎要吐出来,她惊恐地掀开压在脖子上的障碍物,从床上直挺挺地坐起来。


    夜色寂静,偶有鸟叫声在窗外,只是一两声,却惊得人心里发寒。


    被她掀飞的被子静静躺在地上,喉咙间的不适感褪去后,狂跳的心脏和带着哽咽的呼吸才缓缓平复下来。


    门外又传来了黑皮的抓挠声,像周而复始的噩梦。


    她穿上鞋子,战战兢兢地去开门。


    这次的黑皮很是开心,围着她撒欢儿,她只是漫不经心地摸着狗头,一点都笑不出来。


    黑皮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开心,在她身边蹦来蹦去,甚至试图跳到她肩上去。


    她终于略有动容,将黑皮抱起来,准备回屋睡觉。


    才一起身,就被骤然出现在眼前的高大身影吓得失神——谢然不知什么时候悄然出现,带着审视的态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一时间慌得忘了讲话,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刚才梦里的场景给她留下的阴影太大,她手心沁出汗来,慌得无所适从。


    “怎么了?”谢然把自己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我身上有什么吓人的地方吗?”


    “没有。”宋绮梦调整了呼吸节奏,假装自然地答道:“就是你忽然出现,吓了我一跳。”


    礼貌地冲他笑笑,她转身向卧室走去。


    又被定在了原地。


    几乎要被吓到炸毛,宋绮梦僵着身子,任由谢然走到自己跟前,眼睁睁地看着他从她怀里把黑皮拿了过来。


    “黑皮今晚不能跟你睡。”谢然轻声解释。


    他走了。


    宋绮梦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始终觉得不踏实,犹豫再三过后,还是穿上鞋子和外套,往梦里黑皮指引的方向走了过去。


    木质楼梯在她极其小心的步伐下,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她在楼梯间的角落里,极有耐心地摸索了片刻。


    只是一堵冰冷的水泥墙壁,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才放下心来,想要转身离开,冷不丁和身后的高大身躯撞了个满怀。


    这一次她就连害怕都忘了,接二连三的惊吓练就了稍显强大的心态。


    她冲谢然尴尬一笑:“你怎么还没睡?”


    谢然的轮廓在黑暗下看得不是很清晰,他身上的热气顺着他的声音一起飘过来:“和你一样,睡不着。”


    两个人都站着不动,宋绮梦想从他身边钻过去,可缝隙太小,无论怎么挤都觉得尴尬。


    “在找什么?”


    “没什么。”宋绮梦如实回答:“刚才做了个噩梦。”


    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在她说出“做噩梦”的同时,他的眼睛好像亮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感兴趣的内容。


    “哦?什么噩梦?”


    他才入夜时确实做过一些很坏的打算,只不过没有付诸行动。


    他隐约觉得,她的噩梦似乎与他的情绪有关。


    “没什么。”宋绮梦摆摆手:“噩梦而已。”


    见她不想说,他索性干脆挑明:“不会是担心你那师兄吧?”


    空气凝固了,宋绮梦脸上的笑意也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镜头键,整个人迅速瘪下去,成了一副空壳。


    她不太擅长伪装自己,在谢然了然的注视下,溃不成军。


    “谢然。”她努力平复情绪,上前走了一步:“你……不会做什么的对不对?”


    她的声音像是确认,又像是小心翼翼的哀求。


    她丝毫没注意到他们的距离其实很近,谢然依稀闻到了她头上散发的桂花洗发水的清香。


    她一出声,他们之间的胜负天平就开始严重倾斜了。


    谢然越是不说话,她越是心慌,越忍不住想要透露更多情况,以获取夏轩师兄的安全保证。


    她越问,他也越是不说,看着她的不安达到临界值,甚至忍不住伸手拽了他手臂附近的袖子。


    他忽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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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抓住她的手腕,她越是挣扎,他攥得越紧。


    欺身逼近,他的声音冷峻,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我为什么要做什么?”


    “是你做了什么,导致你觉得我一定会做什么?”


    无比拗口的话,可两人都是心知肚明。


    宋绮梦顿住了,她神色不定地看了谢然半晌,心中挣扎不已。


    她虽然和他相处了这么久,可扪心自问,并不知道他的真正底色是什么。


    就像他在梦里是那样凶神恶煞的举止,她虽然没见过,但也会一秒钟就选择相信。


    “好了好了!”她破罐破摔,猛地把自己的手腕挣开来,用了不小的力气,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不就是找人帮忙查了一下你的底细?至于这样吓唬人吗?”


    不等他反应,她先一股脑发泄出来:“这也不怪我,你整天神神秘秘的,什么事都不告诉我,万一你干的是什么坏事呢?还有,你还拿我父母朋友威胁我,我怎么可能对你完全信任呢?”


    说完了,她就往后一退,后背蜷缩在角落里,一副大无畏的神情,实际是闭眼等死。


    等了许久,都没听到什么动静,她终于忍不住把眼睛睁开,却看到谢然的脸就在自己面前,定定地看着。


    她吓了一跳,却看到他脸上浮现出隐约失望的样子。


    没有丝毫愤怒?她正在疑惑,听到他轻轻的一声:“啧。”


    又是一句话飘过来:“还是感受不到我?”


    宋绮梦呆呆地看着他。


    不会吧?他到现在还在想着那个所谓的默契度提升吗?


    那个到底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见他转身要走,她忙不迭地拽住他的袖口:“谢然,你不生气了吧。”


    谢然只停顿了一瞬,就挣开袖子走了,头也不回。


    “我还没有那么容易生气。”


    宋绮梦终于松了口气。


    她连忙给夏轩和裴雪分别发了消息,说谢然已经知道了,叫他们停止一切查探的举动。


    随后,她疲惫进入了梦乡。


    半睡半醒间,她隐约听到几声规律的敲击声,但太困了,她顾不上分辨就又睡了过去,直到敲击声逐渐变大,她才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


    有人在敲门。


    谢然站在门外,他穿着一件灰黑色的短袖和运动短裤,头发还在滴水,看起来像是晨起锻炼之后刚刚洗完澡。


    宋绮梦刚要开口询问什么事,谢然的表情无谓地看过来:“你的朋友来了。”


    嗯?宋绮梦刚睡醒的头脑还不足以分析这句话的信息量。


    “喏。”谢然示意她去看窗外。


    她茫然地走到窗边,下一秒睁大双眼,残留的睡意不翼而飞。


    别墅大门外站着的熟悉身影赫然是夏轩,他正一个人焦急地来回踱步,随后,他像是再也忍不住焦虑,伸出手,准备爬上围墙。


    第一次逃跑被“安德鲁”支配的恐惧感又浮上心头,宋绮梦不顾一切地大声提醒:“师兄别动!”


    夏轩显然是没听见,仍然试图上手攀爬。


    宋绮梦用尽全身力气打开窗户,大声呼喊夏轩。


    可惜已经晚了。


    一股白天都能看到的诡异黑雾,将夏轩全身缠绕起来,越收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