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第 47 章

作品:《挽夏

    一上午,两人把租房里剩下的其他东西收拾得七七八八。


    吃过午饭后,江砚年问起林挽夏下午的安排。


    林挽夏本想说在家待着休息,忽然想起什么,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我要去趟红山寺还愿。”


    江砚年轻挑下眉,没想到她会提出这种要求。


    “那个……你要是有别的事情,我自己去也行。”林挽夏欲盖弥彰地加了句。


    “没事,我陪你。”江砚年微勾了下唇角,倒是很好奇这姑娘为什么对这事这么执着。


    红山寺在北城近郊,寺庙建在半山腰,名气只能算得上中等。


    便是江砚年这个北城人,也只有所耳闻,从未去过。


    到了山脚,林挽夏轻车熟路地拉着江砚年往上走。


    “你经常来?”江砚年有些稀奇地看着干劲十足的女孩。


    要知道,这姑娘平时可是最不喜欢运动的。


    林挽夏脚步没停:“也不算经常吧,一年来一次……算上这回,也就五次。”


    江砚年的眼底掠过一丝意外:“这寺庙很灵?”


    “之前来是为了求个心安,毕竟信则灵嘛……”


    恰好路过一个亭子,林挽夏停下喘了口气,抬眸看了看身前的男人,忽地展颜一笑,“不过现在,我觉得还挺灵的。”


    半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红山寺。


    寺门前支着个有些破旧的摊子,上面摆了许多香烛,摊主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林挽夏走过去,买了两柱还愿香。


    摊主递给她,自来熟地跟她唠嗑:“小姑娘,你今年来得有些晚啊……”


    林挽夏接过来笑了笑:“前段时间有点事。”


    摊主打量了眼一旁安静扫码付款的男人,但笑不语。


    过了会儿,两人上完香,走出寺庙。


    林挽夏指指卫生间,让江砚年在门口等她。


    “哎,小伙子,你是那小姑娘的男朋友吧?”卖香的摊主冷不丁地喊他。


    江砚年只当他是生意不好想找人攀谈,面色淡淡地应了一声。


    不料下一刻,老摊主呵呵一笑:“我就说嘛,小姑娘心这么诚,肯定能等到你的……”


    江砚年怔了下:“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她来还什么愿呀?”


    这下,老摊主也有些意外了。


    他摸了把胡子,自顾自地说着:“这小姑娘头一次来的时候,是前几年冬至。那天下了好大的雪,寺里也没什么客人,老头子我都冷得扛不住要收摊了,结果她愣是一个人爬上来,说要上香许愿……”


    听见“冬至”二字时,江砚年的心倏地漏跳了一拍,视线猛地锁在老摊主身上。


    “我问她求什么,她说给人求平安。我见小姑娘这么有诚心,就说可以送她一卦,你猜她问了什么?”老摊主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


    江砚年的心里似有所预感,喉头有些发紧:“什么?”


    老摊主看着他笑道:“她问自己还能不能再见到你。”


    “我告诉她可以,但需得诚心、耐心、用心……于是之后的几年,她每年冬天都会来上一柱平安香……”


    “真好啊,她总算等到你了……”


    老摊主的感叹声还萦绕在耳边,江砚年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僵,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阿砚,走啦!”


    女孩的声音远远飘来,江砚年抬头,那道生动鲜活的身影撞进视线,明媚的小脸上扬着轻快的笑。


    喉结重重滚了下,他向摊主低声道了句谢,大步朝她走去。


    他牵起女孩的手,与她十指紧扣,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


    “怎么啦?”林挽夏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轻晃了晃他的手。


    “没事,”江砚年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温声道,“走吧,我们下山。”


    这天晚上,林挽夏主动去林东海家吃了顿饭。


    饭桌上,她提起要搬去南城的事情,果不其然,先是遭到林东海的劝阻,随后又在她的坚持下妥协。


    毕竟,腿长在林挽夏身上,不妥协又能怎样呢?


    林东海或许不是一个优秀的父亲,但也勉强算得上一个合格的父亲。


    饭后,他拉着叮嘱了林挽夏许多。


    林挽夏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应两声,看上去也算是父慈女孝。


    至于苏怡和林星瑶,四人都心照不宣地对上一次的闹剧揭过不提——


    林挽夏都不计较,母女俩自然也不会打破这份和谐,识趣地在一边听着,时不时关心几句。


    这头的林东海家风平浪静,而那边的江家,却正在经历一场始料未及的风波。


    江家老宅。


    江砚年没忘记林挽夏昨晚醉酒时无意吐露的话。


    铁门边的门铃被按下时,声响在空旷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六年未踏足这里,江砚年站在门外,望着这个他曾经的“家”,眉眼冷得像结了一层薄霜,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开门的佣人见到容貌出挑的男人时,肉眼可见地呆了呆。


    他径直略过来人,迈步走入。


    “先生,您找谁?哎,您不能直接进去……”


    佣人忙不迭地跟在他身后,欲要劝阻。


    管家听到动静出来,见到矜贵成熟的男人时,瞳孔骤然一缩:


    “三少爷……”


    江砚年冷冷地睨他一眼,管家顿时意识到自己失言:“江……先生。”


    “陈管家,”男人不咸不淡地开口,声音里没什么情绪,却莫名带着股隐隐的威压,“这几年,有人给我寄过信,是不是?”


    陈管家的身子猛地一僵,对上江砚年沉冷的眸子,只觉得眼前的男人比三年前更加陌生,更加令人心惊。


    他几乎是用尽全力才稳住自己的声音:“是……您稍等,我拿给您。”


    江砚年没跟着他进屋,神色不明地立在庭院中,周身的气场冷寂,让人不敢靠近。


    过了会,陈管家拿着一个文件袋匆匆走来,恭敬地递给他:“所有的信件都在里面。”


    江砚年接过,指尖摩挲着牛皮封面,忽地掀了掀眼皮看向眼前姿态谦卑的老人,嗤笑一声:“当初老爷子让你扣下来的?”


    陈管家的头垂得更低,不敢接话。


    他不说,江砚年也清楚,这必然是当年江老爷子的授意。


    只是,陈管家也是个人精,深知自己也得罪不起江砚年,于是便妥善保管了这么些年。


    “她来找过我吗?”江砚年冷不丁地又问。


    陈管家怔了下,抬起头,神情是显而易见的茫然:“这……我也不清楚。您知道的,那三年我都和老爷子在国外……”


    “是吗?”江砚年轻扯了下嘴角,轻飘飘地吐出几个字,“那就去问。”


    陈管家没错过男人眸底一闪而过的阴鸷狠戾,一如三年前。


    他不敢拖延,连忙招来门口的佣人吩咐几句。


    很快,有个中年女佣走出来,朝他鞠了一躬,声音有些发抖:“先……先生,您说的那位小姐,我好像见过。”


    管家示意她继续说。


    “大概是四五年前的事了,那天我从外面回来,看到有个很漂亮的女孩从小少爷身旁跑开,眼眶红红的,看到我又拽住问……”


    女佣话音一顿,下意识地抬眸看了眼江砚年,小心翼翼地吐出后半句话:“她问我,先生您是不是真的出国了,不会再回来了?”


    话音落下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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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瞬间凝固。


    江砚年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骨节泛出青白,原本平静的眉眼骤然覆上一层骇人的戾气。


    恰在此时,重机摩托车的轰鸣声响起,嚣张又刺耳,停在庭院侧方的车库前。


    车轱辘摩擦地面的声响刚落,一道吊儿郎当的身影甩下头盔,吹了声口哨——


    正是江家小少爷,江砚年同父异母的弟弟,江煜。


    江砚年将文件夹塞回管家怀里,长腿一迈,转身大步朝他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


    江煜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来人,整个人猛地僵住,脸上的散漫瞬间退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愕:“江砚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下一刻,男人伸手攥住他的衣领,猛地往前一拽,拳头带着破风的力道,狠狠砸在他脸上。


    “嘭——”


    一声闷响炸开,江煜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立刻渗出血,踉跄着撞在摩托车上,疼得一口冷气。


    他又惊又怒,下意识地攥起拳头往江砚年胸口砸去:“你他妈疯了?凭什么打我!”


    江砚年侧身轻松避开,抬手扣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拧。


    “咔”的一声轻响,伴随着江煜撕心裂肺的痛呼,手腕像是被折断。


    江砚年俯身,黑眸里没有半分温度,一字一顿,带着淬了冰的冷意砸在他耳中:“是你告诉她,我出国不会再回来了?”


    明明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江煜的瞳孔骤缩,电光火石间,想到了那年出现在江家大门前的那个漂亮姑娘,瞬间明白过来。


    他的脸色唰地惨白,下意识地想狡辩:“我说的是事实!你当时本来就……啊!”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江砚年的已经抬脚狠狠踹在他的小腹上。


    力道极重,江煜整个人飞出去,摔在冰冷的石板地上,痛得蜷起身体,说不出完整的话。


    “小少爷!”管家惊呼一声,连忙小跑过来,想要扶起他,却在对上江砚年沉冷的眼神时,动作猛地一僵。


    江砚年已经迈步上前,一脚踩住江煜的后背,直接将人重新踩回地面。


    “我不碰江家,不代表你可以动我的人。”


    男人的声音没有起伏,每一个字却又冰又狠,宛如死神。


    江煜又痛又怕,声音嘶哑地求饶:“我错了……别打了,放过我吧……”


    江砚年垂眸,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堆垃圾:“别再让我看见你。”


    他收回脚,伸手抽回管家手中的文件袋,转身迈步。


    步伐平稳而决绝,背影挺拔冷硬,没有半分停顿。


    ——一如当年。


    他不再是江家的任何人,只做林挽夏的江砚年……


    车内。


    江砚年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拿出手机。


    微信置顶有几条未读消息,他点进去。


    前两条是一个小时前发的:


    【我吃完啦,你是不是还没忙完呀?我自己打车回去哦~】


    【乖巧猫猫.jpg】


    后面两条是半个小时前的:


    【我到啦,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猫猫扒窗.jpg】


    江砚年的手指落在键盘上,正要打字,手机振动两下,又弹出新消息:


    【江砚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这么久不回消息!】


    【猫猫发怒.jpg】


    眉眼间的冷意渐渐融化,他的嘴角不自觉地轻勾了下。


    手指落在语音消息键上轻轻按住,声音有些低哑,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暖意:


    “忙完了,现在回去。刚刚没看手机……一直都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