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第 41 章

作品:《挽夏

    不知过了多久。


    “晚晚……”


    男人低沉的声线里裹着淡淡的暖意,在她耳边响起。


    林挽夏皱了皱眉,连眼皮都没掀一下,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耍脾气赖床的小猫。


    江砚年轻笑一声,像逗猫一样,抬手挠了挠她的下巴:“晚晚,彩排快结束了,你该起来了。”


    意识渐渐回笼。


    林挽夏有些不耐烦地睁开眼,呆滞几秒后,“啪”地一下拍开他手,从他怀里退开。


    台上的司仪在进行最后的叮嘱,她懒懒地靠在椅背上,神情恹恹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半天没说话。


    江砚年垂眸欣赏了下自己微微泛红的手背,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小姑娘起床气还挺大。


    “江砚年。”女孩冷不丁地喊他,声音带着些刚睡醒的干涩。


    “嗯?”男人的目光又落回到她身上。


    林挽夏侧目对上他清淡的眸子,慢吞吞地吐出几个字:“我想喝水。”


    “……行。”


    江砚年轻扯了下嘴角,随即利落地起身离开。


    一旁恰巧路过的伴娘:“……”


    你们真的没在谈吗?说出去谁信啊!


    很快,江砚年端着杯热水回来了。


    他拧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往杯子里兑了点,递给仍在神游的女孩。


    林挽夏接过,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口,大脑终于重启成功。


    她缓缓抬起头,正好看到男人仰头喝水的动作——


    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矿泉水瓶,线条流畅的脖颈舒展开来,喉结上下滚动着,带着些漫不经心的……xing感。


    林挽夏的心跳莫名开始加速,她觉得自己大概率是没救了。


    直到江砚年喝完水,她的目光还黏在他身上。


    “怎么了?”男人微一挑眉,原本偏淡的唇色染上勾人的水光。


    林挽夏强迫自己挪开视线,艰难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江砚年:“……”


    一贯平静无波的脸上难得浮现出几分茫然,他没懂这姑娘为什么突然跟自己客气起来。


    半晌,林挽夏没等到他的回应,略带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江砚年忙不迭地道:“不客气。”


    ——他没忘记,小姑娘高中的时候就因为她道完谢、自己没有回答,而耿耿于怀了许久。


    见他态度良好,林挽夏这才转过头,心满意足地继续喝水。


    “夏夏,陪我去迎宾吧?”白婷婷走过来喊她。


    林挽夏:“来啦!”


    起身经过江砚年身边时,她小小声地说:“一会晚宴帮我留个位置。”


    ——婚礼上她熟识的人少得可怜,还是坐在江砚年旁边比较自在。


    “好。”


    迎宾的过程比林挽夏想象中还要繁琐,等宾客们到得七七八八,婚宴也快开始了。


    “晚晚。”


    林挽夏正蹲在地上收拾东西,冷不丁地听见本该在宴会厅里坐等开席的男人唤她。


    她仓促起身,眼前猝然漫开一阵昏黑,踩着细高跟的脚踝猛地一颤,身形也跟着晃了晃。


    下一秒,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力道轻而稳,将她妥帖地按在椅子上。


    江砚年眉峰为蹙,俯身蹲在她面前,从手中精致的盒子里取出一双崭新的小香风尖头平底鞋,温热的手掌轻轻扣住她纤细的脚踝。


    林挽夏怔了怔,下意识垂眸看他——


    男人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平日里冷硬的眉眼柔和了不少,只剩小心翼翼的温柔。


    指腹擦过女孩被高跟鞋磨得微微泛红的皮肤时,江砚年为她换鞋的动作放得更轻,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疼不疼?”他语气低低地问,带着显而易见的心疼。


    “还好……”林挽夏的耳根有些发烫,垂下头,配合着他为自己换鞋的动作。


    等男人的手撤开,她试着踩了踩地面,新鞋合脚又柔软,比高跟鞋舒服多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与江砚年的身高差再次拉大,林挽夏又不得不仰头看他了。


    很快,晚宴开始了。


    婚礼进行曲的旋律裹着香槟色的灯光,在宴会厅里缓缓流淌。


    林挽夏坐在席间,目光追随着台上一袭白纱的白婷婷,看着她笑意温柔的样子,鼻尖忽地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陪她一起走过青春岁月的女孩,在她的见证下,正一步步走向属于她的幸福。


    ……真好。


    她轻轻垂下头,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


    下一刻,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落在她的肩上,轻轻地拍了拍。


    他没说话,只是抽了张纸巾,安静地帮她拭去脸上的泪。


    良久,林挽夏止住泪,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嘟囔:“你把我妆都蹭花了。”


    江砚年轻笑了声,揽着她的力道微微一紧:“哪有?还是漂亮得跟仙女似的。”


    林挽夏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自顾自地整理好仪容。


    开席后,林挽夏随便扒拉了两口,就陪着白婷婷去敬酒。


    洗手间门口。


    江砚年走出来,正好迎面碰上李鹏。


    他怔了怔:“李老师,好久不见。”


    李鹏面上一喜,激动地和他唠起嗑来:“砚年,真是你啊!我刚看挽夏身边的人跟你很像,还以为是我老眼昏花了呢!”


    “听同学们说你现在是大老板了,真是年轻有为啊,我当年就觉得,你这小伙子前途不可限量哈哈哈……”


    “你跟挽夏是在一起了吧?你小子可以啊,老早就惦记人家了吧?”


    江砚年笑了笑,刚想说什么,李鹏话锋一转:


    “唉,你们也不容易啊!当初你突然转学,挽夏知道后,难过了好久……好在没耽误学习,高考发挥得不错。志愿摸底的时候,她一开始填了南城大学,结果最后报了北城师大,我当时还纳闷呢——现在想想,八成是小姑娘想去找你吧?”


    江砚年呼吸一滞,瞳孔骤然紧缩,原本想说的话顿时卡在喉头,一贯平静无波的眼底翻涌起惊涛骇浪——


    难道,她去北城念书,不是因为分数不够,而是……


    为了他?


    喉结艰难地滚了滚,他的声音有些发哑,带着几不可查的颤:“她当时……很难过吗?”


    李鹏轻叹了口气:“可不是嘛?我告诉她你转学时,小姑娘的眼眶一下就红了……你走之后,她话也少了,笑也少了,只卯足了劲学习,倒像是化悲愤为力量了……”


    后面两人又说了些什么,江砚年已经记不太清了。


    与李鹏道别后,他脚步有些虚浮地回到宴会厅,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牢牢地锁在远处那道巧笑嫣然的倩影上。


    李鹏的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每一个字都扎在心上,又酸又烫……


    晚宴结束时,林挽夏已经累得快直不起腰了。


    送走宾客后,她和江砚年与新婚的小夫妻道了别,离开宴会厅。


    走出酒店大门的那一刻,她紧绷的脊背猛地一松,连喊累的力气都没有了。


    忽地,身旁的男人停下脚步,一手还拎着她的包,另一手长臂一伸,干脆利落地将人打横,单手抱了起来。


    林挽夏被他猝不及防的动作惊得瞪圆了眼,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你干嘛?!”


    江砚年脚步稳当地走向停车场,声音低哑又温柔:“不是累了?”


    林挽夏耳根一烫,只觉此刻的江砚年令人心动得不得了。


    她有些不自在地嘟囔:“就几步路,干嘛突然这样?”


    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轻声道:“就是想对你……再好一点。”


    话音刚落,林挽夏的心猛地漏了一拍,怔怔地抬眸盯着他的侧脸。


    她觉得自己的酒量好像又变差了,明明宴会上只喝了一小杯红酒,此刻却有种晕乎乎的感觉。


    走了百来米,男人垂眸,语气淡淡地道:“拿下车钥匙,在右边裤子口袋。”


    林挽夏回过神来,连忙伸手探向他的裤兜。


    男士裤子的口袋有些深,林挽夏一下没摸到,不由得往深处探了探。


    她的指尖摸索着,指腹不经意间蹭过男人大腿内侧紧实的肌肉线条,带着几分无意识的摩挲。


    江砚年的身体猛地一僵,抱着她的力道骤然收紧,连带着原本平稳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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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头,嗓音带着压抑的沙哑:“别乱摸。”


    林挽夏恰好勾到钥匙掏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没好气地反驳:“谁乱摸了?”


    江砚年见她这幅没心没肺的样子,显然是对自己惹来的危险浑然不觉。


    他眯了眯眼,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显而易见的警告:“林挽夏。”


    但林挽夏才不怕他。


    她随手把玩着银黑色的车钥匙,按下开锁键,撇了撇嘴:“不是你说要追我的吗?怎么给我碰两下都不行了?”


    江砚年气笑了,一把拉开副驾的车门,干脆利落地把她塞进去。


    不等她坐稳,他便俯身压近,把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臂弯里。


    霎那间,男人温热粗重的呼吸混着雪松的味道落在林挽夏脸上。


    他刻意没有退开,反而微微逼近,让她清楚地感受到他紧绷的身体,以及那不容错辨的反应——


    隔着几层布料,存在感依旧强烈得让林挽夏瞬间浑身一僵。


    “你知道自己碰的是哪?”


    男人的目光灼热、沉暗,带着被撩拨起来的暗涌,语气压得极沉。


    不等她回答,江砚年又逼近一寸,用最直白的方式让她感受所有失控的迹象,一字一顿,咬得又低又狠:


    “晚晚,再有下次,你自己点的火,自己灭。”


    话音落下,他猛地直起身,关上车门的动作不轻不重,却带着压抑后的紧绷。


    男人极具侵略性的气息抽离,林挽夏顿时面红耳赤地靠在座椅上,睫毛止不住地轻颤着,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


    直到车子发动,她都没敢再往驾驶座看一眼。


    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原先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隐秘而炽热的渴望。


    林挽夏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在回味刚才那样极致的靠近,甚至在他退开的那一刻,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失落。


    ——真要命啊!


    铺天盖地的羞耻感瞬间将她包裹,林挽夏慌忙闭上眼装睡,拼命压下心底翻涌的念想。


    次日,是春节假期的最后一天。


    中午,林挽夏半推半就地陪江砚年吃了顿饭,两人心照不宣地都没提昨晚的事。


    饭后,江砚年返回南城,林挽夏则约了白婷婷喝下午茶。


    “夏夏!”


    熟悉的女声响起,林挽夏顿时展颜一笑:“婷婷,你来啦!”


    白婷婷:“你等很久了吗?”


    林挽夏摇摇头:“没有,我中午正好在旁边的商场吃饭。”


    白婷婷随口问:“和大帅哥吗?”


    林挽夏默默点头。


    两人漫无目的地聊了一会后,话题又回到江砚年身上。


    对上白婷婷温柔的目光,林挽夏终于忍不住吐出这些天纠结已久的问题:“你觉得……如果我跟江砚年在一起,怎么样?”


    白婷婷不禁失笑:“我觉得很好啊,但这不是得看你吗?你如果想的话,随时都可以和他在一起。”


    “我想呀!”林挽夏下意识脱口而出,对上白婷婷打趣的眼神,又有些害羞地垂下头,“可是……他当时说要追我,后来也没再问过我答不答应,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婷婷轻笑了下,话锋一转:“那你放下当年的事了吗?你现在,确定自己可以再无顾忌地跟他在一起吗?”


    林挽夏怔了怔,沉默半晌后,她轻轻开口:“我也不知道怎么样才算放下,可我知道,我不想让当年的事再成为我们俩之间的阻碍和遗憾。”


    白婷婷:“那你,还是不准备问他吗?”


    林挽夏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算了,何必让我们两个人都再难受一次呢?或许我不知道才是更好的……”


    白婷婷握住她的手:“夏夏,如果你真的是这么想的,那我支持你……至于你和江砚年要不要在一起,其实你一直都知道,你们迟早会在一起的,不是吗?”


    林挽夏的指节轻蜷了蜷,没有反驳。


    “既然如此,何必再浪费时间纠结,不如就等下一次见面,直接告诉他你的心意?”


    话音刚落,林挽夏的心重重一跳,她有些惊讶地看向白婷婷,接收到后者鼓励的目光。


    良久,她轻轻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