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 37 章

作品:《挽夏

    “我缺老婆。”


    林挽夏一回头,就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当司机多辛苦,当我老婆,这些就都是你的了。”


    林挽夏:“……滚。”


    电梯直达顶层,叮的一声轻响过后,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那是一套视野绝佳的大平层,入户是开放式的玄关,没有繁复的隔断,一眼就能望进开阔的客厅。


    装修却不像林挽夏想象中那般极简冷硬,反倒用了许多暖色调的家具,将冷感与温柔平衡得恰到好处,反倒……


    很符合她的喜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挽夏吓了一跳,赶紧垂眸掩下眼底的情绪。


    “换鞋。”


    江砚年从鞋柜里拿出双全新的浅粉色棉拖鞋,温声提醒道。


    林挽夏回过神来,弯腰换鞋。


    鞋码分毫不差,林挽夏的指尖触到毛绒绒的鞋面,心忽地一软——


    那是江砚年提前为她准备的。


    她跟着江砚年走进客厅,好奇地四处打量着。


    “晚餐想吃什么?”江砚年语气自然地问道。


    “都可以。”林挽夏随口应了声。


    她对江砚年的厨艺一向很放心,总归他做的都是自己爱吃的。


    “那你先自己玩会,我去做饭。”江砚年倒了杯温水给她,转身走进厨房。


    林挽夏先绕着客厅逛了一圈,很有礼貌地在厨房门口探出脑袋:“我可以去其他地方看看吗?”


    “嗯,随便看。”男人手上动作没停,语气散漫地应道。


    林挽夏便脚步轻快地往客厅深处走去,然后——


    差点迷路。


    不夸张的说,她觉得这房子有十个她家那么大。


    等她走马观花一圈出来,江砚年也做好饭了。


    林挽夏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把两碗大排面端到餐桌上,真诚发问:“你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不会害怕吗?”


    江砚年给她拉开凳子:“怕。所以你要不要来陪我?”


    林挽夏皮笑肉不笑:“……你做梦。”


    吃完饭,林挽夏本着来做客的原则,很有礼貌地跟他客套了一句:“我来洗碗吧?”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你做什么亏心事了?”


    林挽夏:“……”


    她就不能是突然良心发现了吗?


    林挽夏理直气壮地反驳:“你对我有偏见。”


    江砚年轻笑一声,把收拾好的碗筷推到她面前:“行啊,来吧。”


    林挽夏:“!!!”


    江砚年居然真的让她洗碗,男人果然都是会变的!


    她咬了咬牙,气鼓鼓地抱起碗筷,走进厨房。


    “放进去。”男人懒懒地抬手拉开智能洗碗机。


    林挽夏:“……”


    有洗碗机你不早说!


    她险些就准备跟他割袍断义、就此决裂了。


    林挽夏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把碗放进去摆好,嘟囔道:“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


    “我好像还没得到吧?”江砚年语气散漫地提醒她,“还是说,你准备答应我的追求了?”


    林挽夏洗手的动作一僵,强作镇定地呛他:“谁要答应你了?我那么多人追,又不是非你不可……”


    “哦……”男人拖着尾音,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


    等女孩洗完手转过身时,他忽然微微俯身,猝不及防地张开双臂撑在桌上,将她整个人困在料理台和自己的怀抱之间。


    男人滚烫的气息顷刻笼罩下来,林挽夏险些一头撞上他的胸膛,眼底瞬间浮起一层无措:“干……干什么?”


    “晚晚,”他的声线低沉磁性,尾音轻轻上挑,带着几分蛊惑,“你还记得,那天晚上你喝醉之后,对我做了什么吗?”


    林挽夏的一双杏眼骤然睁大,那段灼热又潮湿的记忆毫无预兆地翻涌上来,唇齿间仿佛还残留着彼时的温度,烧得她脸颊滚烫。


    她敏锐地察觉到此刻江砚年身上似曾相识的危险气息,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纤细的腰肢抵上冰凉的岛台边缘,退无可退。


    “不……记得了。”


    她弱弱地吐出几个字,准备抵死不认。


    江砚年低笑一声,像是毫不意外她的反应:“我帮你回忆一下?”


    他又俯身逼近几分,目光灼灼地锁住她泛红的脸颊,语气暧昧缱绻,如同情人间的低语:“那天在你房间,你先主动亲了我,然后我们……”


    “你不准再说了!”林挽夏慌忙抬手捂住他的唇,面红耳赤地打断他未尽的话语。


    女孩的掌心柔软温热,带着她身上清浅的甜香,指尖微微发颤,分明是一副恼羞成怒的姿态,像只张牙舞爪却没力气的小猫。


    江砚年的眼底掠过浅浅的笑意,微微偏头,在她手心里轻轻落下一个吻。


    突如其来的一下轻吻,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却又烫得惊人。


    电流般顺着指尖窜遍全身,林挽夏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睫毛慌乱地轻颤着,下意识地抽回手:“江砚年!”


    女孩的声音软乎乎的,分明是气急败坏,听起来却半分威慑力都没有,反倒添了几分娇憨。


    江砚年见火候差不多了,慢悠悠地松开手直起身,语气懒懒地应道:“嗯,在呢……”


    林挽夏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气得牙痒痒,刚想骂他耍流氓,男人却径直拉开橱柜取出一罐桃子汽水,拉开易拉环递给她:“喝吗?”


    林挽夏的话顿时卡在嗓子眼:“……”


    她眼尖地瞧见了那满满一柜子的桃子汽水,忽然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忍忍。


    她一脸傲娇地接过来,矜持地抿了一小口,又抬眼恶狠狠地威胁他:“我们扯平了,你给我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忘掉。”


    江砚年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语气幽幽地吐出句:“好吧,你果然是不想对我负责。”


    林挽夏:“……”


    人果然是需要逐步建立耐受的。


    事实证明,她已经能对狗男人时不时冒出来的绿茶语录脱敏了。


    林挽夏慢悠悠地喝了口汽水,扯出个人畜无害的甜美笑容:“对呀,所以你不要再自作多情咯。”


    话音刚落,她抬腿往外走,不忘笑眯眯地丢下句:“我想吃水果。”


    江砚年:“……”


    真是个小祖宗。


    都是自己宠出来的,又能怎么办?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拉开冰箱。


    林挽夏窝在沙发上玩了会手机。


    “吃吧。”江砚年把一碗洗好的草莓放在茶几上,每颗都细心地去了头。


    “谢谢。”林挽夏发自内心地冲他一笑,美滋滋地捻起一颗放进嘴里。


    “你什么时候走?还回北城吗?”江砚年冷不丁地问。


    林挽夏摇摇头:“明晚吧,我直接打个专车回苏城过年了。”


    大后天就是除夕,自从她经济独立不需要再依靠林东海之后,每年春节都是回苏城和外公外婆一起过的。


    老人家年事已高,祖孙三人感情深厚,林东海也说不得什么。


    江砚年略一沉吟:“后天我开车跟你一起去吧。”


    林挽夏咀嚼的动作一顿,不可置信地吐出一个单音节:“……啊?”


    虽说南城离苏城的确不远,但开车也要两个多小时,而且……跟她一起去是什么意思啊?!


    她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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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咽下嘴里的草莓:“为什么啊?婷婷他们的婚礼不是在初五吗?你可以过完年再去呀。”


    “反正我早晚都要去苏城,不如就跟着你早些回去,先拜访阿公阿婆,况且……”江砚年顿了下,语气轻轻地吐出后半句话,“在哪过年,对我来说都一样。”


    林挽夏的眼睫猛地颤了颤,望着他眼底淡淡的落寞,不由想起了那日姜苒说的话——


    他早就没有家人了。


    所以,这些年的新春佳节,阖家团圆的日子里,他始终是孤身一人吗?


    心口骤然泛起细密的疼。


    她听见自己轻声说:“……好。”


    “那明天……”


    江砚年有些犹豫地开口——


    明天是年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他还需要去公司处理工作。


    林挽夏急急打断他:“明天我跟朋友约了去南城美术馆看展,你去忙工作吧。”


    江砚年怔了下,眼底升起几分暖意:“好,那我让司机送你。明晚一起吃饭。”


    林挽夏回了个“ok”的手势。


    次日下午,逛完美术馆,陈末带林挽夏到附近的咖啡馆喝下午茶。


    两人正讨论着刚刚迸发出的灵感,林挽夏的手机振动起来——


    是江砚年的电话。


    “喂?晚晚,在哪里呢?”男人清冽的声线透过听筒传来。


    林挽夏实话实说:“在喝下午茶,我也不知道这是哪。”


    男人低低一笑:“那你给我发个位置,我晚点开完会去接你。”


    “好,你先忙吧。”林挽夏自然地应下。


    挂断电话后,她给江砚年发了个定位,一抬头,就对上陈末欲言又止的眼神。


    “怎么了?”她不明所以地问。


    “没……”陈末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补了句,“就是觉得……你们感情真好。”


    她不敢再多说,连忙垂下头,装作忙着进食。


    林挽夏闻言一愣——


    她跟江砚年,感情好吗?


    天色渐暗,咖啡馆里的客人渐渐少了。


    店门口的风铃叮铃一响,玻璃门被缓缓推开。


    清俊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目光精准地落在林挽夏身上,一贯沉冷的眉眼流露出几分暖意。


    女孩似有所感地抬起头,眼中一闪而过的欣喜被陈末敏锐地捕捉到。


    江砚年没打扰她们,安静地倚在吧台边,朝陈末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林挽夏开始收拾东西:“墨墨,一起走吧?”


    陈末可不敢当他们俩的电灯泡:“你先走吧,我刚收到个工作消息,在这聊完了再走。”


    林挽夏:“啊,好吧,那你路上小心呀。”


    陈末:“嗯嗯,拜拜!”


    见女孩起身,江砚年上前几步,动作自然地接过她的包。


    “等我结个账。”林挽夏抬步往吧台走。


    男人拉住她:“我结过了。”


    她怔了下:“……好吧,谢谢。”


    这种事发生得多了,倒也不是那么意外。


    陈末抬起头,远远地望着俊男靓女分外般配的背影,耳畔隐约飘来他们熟稔又自然的交谈。


    林挽夏:“你这么早就下班了?还以为起码要七点。”


    江砚年:“节前最后一天,我不走,其他人也不好离开。”


    林挽夏轻笑一声:“那你还是个挺有良心的老板……”


    直到玻璃门徐徐合上,话音消散,一高一矮的两道人影也消失在视野之中。


    她收回视线,心中感慨一声:


    真没想到,站在南城金字塔尖的天之骄子,也会有为爱折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