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 35 章

作品:《挽夏

    江砚年浑身一僵,四肢百骸里的血液瞬间烧了起来,眼底沉沉的墨色几乎要将她吞噬。


    忽地,似是不满于他的无动于衷,女孩伸出舌尖,轻舔了下他的唇,撩拨得生涩又大胆。


    顷刻间,所有的克制、理智碎成碎成齑粉。


    男人的喉结重重一滚,大手猛地扣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紧紧箍住她的腰肢,掌心的热度几乎要烙进她的皮肤,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重重地压回床上。


    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狠劲,强势地掠夺她口中每一寸带着酒香的甘甜。


    林挽夏无意识地呜咽一声,细碎的声音很快被更深的吻堵了回去。


    她不自由主地搂紧他的后颈,想要更贴近,又不禁害怕太过汹涌的触碰。


    醇舍交缠的声音在耳畔无限放大,黏腻而灼人,混着他渐沉的呼吸,和她偶尔泄出的、小猫似的鼻音。


    昏暗中,感官像被剥去了一层壳,所有的知觉都变得清晰又模糊,落在相贴处。


    直到某一刻,无意间的磨蹭——


    床头的灯光像是有一瞬间的摇晃。


    江砚年闷哼一声,稍稍退开毫厘。


    两人的呼吸灼热交错。


    他微一垂眸,身下的姑娘显然还未从那疾风骤雨般的吻中回过神来,湿漉漉的眼睫轻颤着,蒙着水汽的眸子失焦地望着他,红肿的唇微张,溢出轻轻的喘息。


    “晚晚,我是谁?”男人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情欲浸透后的沙砾感。


    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林挽夏不由自主地喃喃道:“阿砚……”


    女孩的声音又软又甜,柔软的身躯不自觉地贴近他,纤细的腰肢在他掌中轻轻扭动,带着一丝懵懂的、却直白的渴求。


    江砚年闭了闭眼,喉结又是一滚,几乎要用尽全部的自制力,才能将那股再次腾起的、想将她狠狠揉碎的冲动压回心底。


    他深吸一口气,将女孩抱到自己腿上坐着,给她脱鞋。


    林挽夏下意识地动了动,腰身却被牢牢锁住。


    “别乱动……”


    男人的声音又低又哑,透着种危险的信号。


    林挽夏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有,只是迷茫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他,发出一声不满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哼唧,像只得不到满足的小猫。


    江砚年低叹一声,带着爱怜与忍耐,安抚般的吻落在她的眼角,吮去那里的湿意,又顺着脸颊,一路细密地吻至她敏感的耳廓。


    “乖,你喝醉了……”他贴着她的耳畔低语,气息灼热地灌入,“睡吧。”


    林挽夏的身体逐渐因这缠绵的安抚而松懈,听着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困意如潮水般涌上来,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


    江砚年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回床上,替她掖好被角。


    他沉默地盯着女孩恬静的睡颜,身体里那阵难耐的骚动逐渐被一种更深的怜惜和温柔取代。


    长夜漫漫,有些火种既已点燃,便不急于一时燎原。


    ——他想要的,远不止这一夜迷乱。


    林挽夏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睡得太久,脑袋有些发沉,却不疼,想来贺知州请的的确是好酒。


    意识渐渐回笼,林挽夏想起昨晚那个令人面红耳赤的梦,脸颊微微发烫。


    她把自己更深地埋进枕头,恍惚间,却闻到被褥间藏着的一丝极淡的、熟悉的雪松木香。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颤抖地抬起手,轻触了下自己的嘴唇——


    唇瓣上还残留着一种奇异的酥麻感,微微肿胀,仿佛被什么东西反复碾压吮吸过一样。


    林挽夏回想起梦中无比真实的触感——


    唇舌交缠的湿濡,低沉沙哑的喘息,过电般的颤栗,控制不住的泪水……


    每一帧都清晰得令人心惊。


    ——难道,那不是梦?!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林挽夏猛地坐起身,陷入巨大的混乱和怀疑,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被子,心跳骤然加速。


    良久,她深吸了口气,颤颤巍巍地抓起床头的手机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江砚年早上九点多发来的微信:【到南城了。】


    林挽夏点开和他的聊天框,明明有一肚子的疑问,删删改改半天却愈发觉得羞耻,干脆放弃。


    猝不及防地,手机振了一下——


    【狗男人:醒了?】


    林挽夏倏地睁圆了眼,有一瞬间怀疑他是不是在自己家装监控了。


    她犹豫半晌,谨慎地回了个“嗯”。


    那头很快回复,林挽夏心惊胆战地举起手机——


    【狗男人:饭在门口,记得热一下再吃。】


    哎?居然这么平静?!


    难道昨晚真的只是个梦,但她这些莫名其妙的真实感是怎么回事?!


    又或者说,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想要留待以后在秋后算账?!


    一瞬间,无数个想法在林挽夏脑中闪过,她怔怔地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终自暴自弃般地抓了把头发,翻身下床。


    一整天,她都用工作麻痹自己。


    直到晚上临睡前,姜苒给她打来电话:“喂,夏夏?你今天没有不舒服吧?”


    林挽夏有气无力地回她:“身体没有,心理有。”


    姜苒:“怎么了?难道是跟你们家江总闹矛盾了?”


    林挽夏:“不是,没什么……”


    也就是,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和他亲了个嘴。


    这话林挽夏没敢跟姜苒说。


    姜苒见她不欲多说,识趣地换了个话题:“哎,你知道你家江总的身世吗?”


    林挽夏怔了下:“只知道一点。”


    姜苒清了清嗓子:“我听秦潇说,当年江家是北城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风光无限。江砚年是江家的三少爷,虽然从小不受宠,却是江老爷子最属意的继承人。只是……”


    她顿了顿,语气一沉:“只是三年前,江老爷子去世,他将手上江氏集团的股份尽数抛售,转而创立LN,与江家彻底划清界限。江家因此而逐渐没落,他也落下了背信弃义、不忠不孝的骂名,再也没回过北城……”


    林挽夏的心忽地一沉,握着手机的指节猛地一紧,呼吸有片刻的凝滞。


    姜苒后来又说了什么,她再没听进去。


    魂不守舍地挂断电话后,林挽夏的思绪越飘越远。


    她想起高中时少年眼底浓得化不开的阴郁,想起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吐出的肮脏字眼,想起态度谦逊却不由分说带走他的老管家……


    她知道的,他在江家生活得一点都不好。


    她也猜到,他当年离开一定与江家脱不了干系。


    却没想到,他最终竟是以这种方式,强硬而决绝地脱离了那个困住他的牢笼。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两人分别的那段时日里。


    ——所以那六年,他孤身一人,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林挽夏的脑海中甫一浮现出这个念头,心脏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又疼又涩。


    她忽然,不想再逃避了。


    ——她想对他好一点。


    接下来的几天,林挽夏没再纠结那晚醉酒后的事情,一面态度如常地和江砚年进行着每日的线上交流,一面忙忙碌碌地准备签售会的物料。


    很快,就到了签售会的前一天。


    林挽夏一大早就出发去坐高铁。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只告诉江砚年要去外面出差几天,却没说是要去南城。


    对此,姜苒调侃她像个别扭的小媳妇。


    下高铁后,她去酒店放下行李,吃完午饭,准备好物料后,就打车去场馆。


    漫展的地点在南城市中心的一个商圈里,离江砚年的公司也不远。


    一路上,林挽夏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心底升起种奇妙的感觉——


    这是他这几年生活的城市。


    到了场馆后,林挽夏开始马不停蹄地布置自己的签售台,一忙就是一个下午。


    直到暮色沉沉时,她刚坐下喘了口气,圈内基友“彩墨”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桃桃,弄好了吗?咱们吃饭去。”


    “彩墨”本名陈末。她和林挽夏是同期新人,年龄也相仿,刚入圈那会儿就经常交流,后来在许多签售会上也常碰面,自然就熟络起来。


    陈末是土生土长的南城人,早在知道林挽夏要来参加这次签售会时,就说要请她吃大餐。


    “好呀!”林挽夏甜甜一笑,收拾好东西同她一起离开。


    陈末带她去了一家高档酒店的自助餐厅。


    两人边吃边聊,从工作谈到生活。


    陈末吐槽道:“前段时间我爸妈硬逼着我去相亲,结果遇到了一个死装男,话里话外都瞧不起我们画画的,还说什么我这种工作也不是没有优点,结婚以后方便顾家带孩子,把我给气的!”


    林挽夏义愤填膺地附和:“那真的很讨厌了,什么都不了解就对别人的职业指指点点。”


    陈末:“就是!气得我吃完饭就直接给他拉黑了……哎,你先吃,我趁这会前台人少,先去把单买了。”


    说着,她起身离开。


    林挽夏应了声好。


    她放下筷子,回了几条工作消息,又发了条微博为明天的签售会预热。


    等做完这一切,陈末还没有回来。


    林挽夏一扭头,就见到她面色不太好地站在餐厅门口,对面是个吊儿郎当的陌生男人,染了一头奶奶灰。


    林挽夏对于染发的男人向来没有什么好印象。


    她蹙了蹙眉,起身走过去,在几步之遥的地方听到男人嗤笑一声:


    “跟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啊?行啊,小爷今天心情好,你把我哄高兴了我就原谅你。”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拽陈末。


    陈末慌忙退后两步:“你干什么?大庭广众之下别拉拉扯扯的!”


    奶奶灰嘲讽一笑:“你知道这酒店的老板是谁吗?——是LN的江总。我爸跟他交情不浅,你觉得我在乎这什么劳什子大庭广众吗?还有,我劝你最好别把我惹急了,否则跟你爸也不好交代。乖乖把小爷伺候爽了,懂吗?”


    陈末脸色一变,像是被他的话恐吓到,连他又一次逼近都没反应过来。


    忽地,她的手腕被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扣住,轻轻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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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一拽——


    “好大的脸啊?嘴闲就去舔马桶,别在这叭叭地威胁小姑娘。”


    清脆熟悉的女声响起,陈末一抬头,就见到女孩精致明媚的侧脸。


    林挽夏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语气里是明晃晃的嫌恶:“也不撒泡尿自己找找,真是癞蛤蟆搂青蛙,长得丑玩得花。”


    奶奶灰顿时勃然大怒:“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我跟LN的江总……”


    林挽夏轻蔑一笑,径直打断他:“我管你是谁,别在这瞎逼逼,把脑浆摇匀了再跟人说话。还有,少拿江砚年做挡箭牌,他才不屑于跟你这种傻叉扯上关系。”


    “臭婊子我操……”奶奶灰忽地止住话头,面色微变,目光落在她身后,“爸,江……江总。”


    林挽夏下意识地回头,一眼看到了人群中被簇拥着的男人,呼吸不由得一滞。


    大约是来商务应酬的,江砚年穿了套剪裁精良的黑色高定西装,袖口还别着自己送的那两枚冷质袖口,眉眼清隽疏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男人素来深邃冷冽的眼底掠过一丝错愕和意外,随即覆上层浅浅的暖意。


    被他沉沉的目光锁住,林挽夏的心不禁怦怦直跳。


    下一刻,男人大步流星地走到她身前,垂眸飞快地打量她一眼,确认女孩没有受委屈后,冷冷地抬眼扫向奶奶灰。


    奶奶灰显然不太聪明,还以为江砚年是来主持公道的,急急开口:“江总,我只是想跟朋友叙叙旧,结果这个女人不仅莫名其妙地跑过来骂我,还对您出言不逊!”


    江砚年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重复道:“出言不逊?”


    奶奶灰:“是,她不但直呼您的名讳,还说,说……”


    “我说江砚年不屑于跟你这种傻叉扯上关系。”林挽夏好整以暇地抱着臂,不紧不慢地补充完整。


    顿了顿,她扭头看向身边的男人,语气放肆又张扬:“我说错了吗?”


    奶奶灰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


    下一秒,男人勾了勾唇,抬手自然地揽住女孩的肩,声音温和得像在低哄:“没错。”


    这般宣示主权的动作,和男人冰冷如霜的眼神,让奶奶灰双腿发软,差点跌倒在地。还是他亲爹冲过来扶了一把,才让他勉强站稳。


    “江总,犬子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的人,实在对不住!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这个小畜生!”奶奶灰的父亲火急火燎地开口,一个劲地冲着江砚年点头哈腰。


    随即,他狠狠地掐了奶奶灰一把。


    奶奶灰面如土色地吐出几句对不起,就差被他父亲按在地上磕头谢罪了。


    林挽夏撇了撇嘴,狐假虎威地靠在江砚年的胳膊上,静静地看着二人表演。


    “行了,陈总,我看今天这顿饭也不必吃了,您还是先管教好自己的儿子吧,否则,我不介意亲自动手。”江砚年终于不咸不淡地开了尊口,语气却是不容置喙的强硬。


    陈总顿时面色一暗,勉强应了几声后,带着自己的人灰溜溜地离开。


    等他们走远了,林挽夏没好气地拍了下他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行了,爪子拿开!”


    江砚年颇为惋惜地叹了口气,松开了她。


    林挽夏转头看向明显还处于状况外的陈末:“墨墨,你没事吧?你放心,他不会再纠缠你了。”


    陈末回过神来,偷偷瞄了眼一旁神情淡淡的男人,再看向面前一脸关切的好基友,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没事,没事。”


    她自觉知道了一个不得了的惊天秘密,连忙竖起三根手指表忠诚:“今天的事情,我一定守口如瓶。”


    林挽夏:“……”


    江砚年在南城是什么洪水猛兽吗?怎么人人避之不及。


    “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哈,明天见!”陈末急急开溜。


    林挽夏那句“路上小心”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人已经跑没影了。


    她幽幽地看了江砚年一眼。


    男人微一挑眉:“晚晚,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为什么来南城不告诉我?”


    林挽夏面色一僵,故作镇定地道:“我去哪还要跟你汇报?”


    闻言,江砚年的眸色一暗,语气微沉:“用完就丢?林挽夏,你有没有良心?”


    林挽夏的心跳倏地漏了一拍,对上男人深深的眸光,没来由地有些心虚。


    ——都连名带姓地喊她了,八成是真生气了。


    林挽夏纠结片刻,还是像从前每次一样不争气地认怂了。


    毕竟,江砚年一贯对她好得无可挑剔,而且方才还刚帮她出了气。


    她垂下眼,小小声地解释:“我只是想等这两天忙完了再去找你。”


    江砚年静静地看着她难得的乖巧模样,没应声。


    见状,林挽夏抬手扯了扯他的衣袖,语气里也忍不住带上几分撒娇的意味:“真的真的,我还想让你带我在南城玩一玩呢。”


    女孩的声音又甜又软,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骄纵。


    江砚年暗叹一声,心底那点愠意终究是散得干干净净。


    他微微垂眸,瞥到原本平整的袖口已经被她抓出了浅浅的褶皱,生怕她把袖扣扯掉,无奈地扣住她的手:“陪我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