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清虚观云台山

作品:《醒醒!你救的不是美良善

    许雁归牵上马,还想着要往哪里走,江安澜却抖了抖左手,从袖中拋出了一物,正是巴掌大的袖珍小舟。


    小舟一落到空中,眨眼扩得极大,横在几人面前,舟身如老竹剖成,首尾微翘,舱底刻着数道云纹。


    “此为渡云槎,诸位请上吧。”江安澜伸出一壁,作欢迎姿态。


    周不言单脚一跃而上,俯身摸了摸渡云槎的材质,咋舌道:“莫非这就是千年紫竹,妙哉妙哉,这一小块就能值不少银子吧。”


    江见月瞧他这副见钱眼开的模样,微微冷哼,路过江安澜上舟时,神色又不太自然,低头闷闷唤了声“二哥”。


    “父亲母亲很担心你。”江安澜叹气道,“若有时间,可以给传书两封回家。”


    江见月没说话,闷头快步走过了,像地里一株半蔫的小白菜。


    许雁归走在后头,见状,有点摸不着头脑,江见月不曾讲过家中私事,说来还是今日才知道她有两名兄长,一个在阳极宗,一个在清虚观,正好占了大魏唯二的大宗,倒是厉害。


    可是现在看,她似乎与兄长不算亲近。


    许雁归也不想打探别人八卦,装作没看见就牵着马走上了船,青年紧随其后,身长玉立,宽袖下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包扎好的伤口。


    手挽拂尘的男子面色柔和,眸光触及二人时闪了闪,好似在思索什么,旋即又隐没不见。


    等及张闻天也上了船,江安澜跃至船头,右手一翻,拂尘扫过,带起清风阵阵,渡云槎竟自浮起,愈飘愈高。


    许雁归想起那次在洞窟中乘的飞剑,颇感新奇,往下望了望,此时天色微亮,阳极宗弟子三三两两在宅中勘察,井然有序。崔如也抬头,正好与少女远远对视,他神情淡淡,眸色仿佛两汪深潭,衬得皮肤愈发苍白。


    若说青葙是霜雪一般的人儿,清绝出尘,崔如也却像一株深在峡谷,久不见日光的幽兰。


    许雁归向来认为与不熟的人对视十分尴尬,立刻错开了眼神,假装在看天边。


    随着渡云槎升入云海,再也望不见地上的人,许雁归才松了口气,专心致志赏起景来。


    正是日出时分,朝霞漫天,烧得赤橙橙一片,小舟横渡其中,伸手便可捞一把云霞。


    许雁归少年心性,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高兴地坐不住,这里瞧瞧,那里看看,不禁感概,要不是穿越一遭,还真没机会有这体验,和坐飞机真是完全不同。


    说起来也神奇,按理说,小舟升到如此之高,应该多少有些寒冷缺氧的反应,可她却半点感觉不到。


    仙法奇妙哇。


    许雁归正想着,肩上忽然一沉,她侧头看去,瞧见青年乌黑的发顶,他阖着眼,呼吸轻轻,好似睡着了。


    少女神色一凛,挺直了腰杆,仿佛肩负了一个重大的任务,时不时观察一下青葙,他脑袋要滑落时,就抬手在他脸侧轻轻一托,带回来。


    这么一件小事,许雁归竟也奇怪地感觉到了点成就感。


    甚至恍惚地想起遥远的事情,那是在她上小学的时候了,蓝天白云,戴着领巾的女孩蹦哒出校门,意外捡到五块钱,她站在那儿,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等着失主来找。


    可是直到天黑了个透,也没有人往这里看,老人在家找不见人,跑到校门口一看,才发现小女孩呆呆站在那儿,手里还攥着五块钱。


    听过了来龙去脉,老人恨铁不成钢戳了戳女孩的脑门,说捡了钱自己花就好了,五块钱而已,这么呆做什么。


    小女孩摸了摸脑门,没吭声。


    直到后来她也没有学会怎么算不呆,捡了钱还是会想着怎么还给失主,有机会做一件小小的好事也会很高兴。


    比如现在让青葙在她的肩头睡好。


    这头岁月静好,那头周不言伸长了腿,一手抱剑,睡了个四仰八叉,老道人的空间被他一挤,小得可怜,他动了动手,似乎想捏住少年的鼻子,但最后还是忍住了,闭眼打坐起来。


    江见月则托腮望远,难得神色宁静,不知想着何事。这模样与她那位二哥倒很是相像。


    老马也没闹腾,许雁归本来还担心它受不了,会应激乱跑,却见它姿态悠然,前腿收起,静卧在小舟中央,呼呼睡了起来。


    渡云槎航行了许久许久,连许雁归都不禁打起瞌睡,脑袋一点一点之际,小舟终于有了下落的势头。


    云海渐渐远去,显露出绵绵青山,其中有几座山峰最为突出,险峻奇绝,有怪柏水瀑,有仙鹤走兽,更可见楼阁殿宇重重,皆依着山势而建,庄严肃穆。


    山峰之间,还隐隐有一些光点一闪而过,跟着细细的拖尾。


    许雁归眯起眼,想看清是什么,凑近了才发现原来是乘剑而立的修士,但也不尽然是飞剑,有人屁股底下是巨大的葫芦,还有站在仙鹤背上的,皆是衣袂飘飘,神清骨秀。


    有修士见着小舟,还特意停了速度,朝船头的江安澜礼道:“见过师兄。”


    江安澜也是拱手相还。


    江见月走过去,发现是到了清虚观的地盘,奇道:“你不是还要查处拘魂凼的事,怎么就跑回来了?”


    江安澜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没应话。


    江见月轻哼两声,也没再问,和他一同立在了船头。


    等到渡云槎落稳,许雁归才出声唤醒了肩头的人,青年眼睫微颤,睁开了眼,眼底一抹水光滑过,他慢慢坐了起来,收敛了懵懂的神色,旋即朝许雁归伸出一手,看着她,似乎等她来握。


    许雁归起先没会意,见他脸上闪过失落,才反应过来。


    原来在阵法渡过的“那几日”都是她拉着青年的手到处跑,青葙习惯了如此,现在不牵反而失落。


    许雁归忍俊不禁,当即牵上了青年的手,下了小舟。


    但见脚下青草茵茵,野花烂漫,一条台阶小径曲折向上,伸入一处道观。


    许雁归心有所感,抬头一看,半空里空空荡荡,御剑而行的修士似乎都避开了此处,不知是怕还是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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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安澜收了渡云槎,六人一马改为步行朝其走去。


    等到了道观前,江安澜才施施然转身道:“拘魂凼一事牵连甚大,这几日还请诸位暂住于此。”


    周不言一路打着哈欠,此时醒了神,望了望寂寥的道观,甚觉无聊,当即摆手道:“若是询问拘魂凼之事,我自然是知无不言,言不不尽,不过暂住就罢了,我有事在身,还是先行一步。”


    江安澜面色不改,吐出了一个名字:“符近文,符师叔前月来过,托了我一件事情。”


    闻言,周不言浑身一震,满脸不可置信,当即跳起来:“你认识他,还认识我,你们串通一伙的,我走我走,我回去找那甚么极阳宗去。”


    江见月纠正:“是阳极宗。”


    周不言吱哇乱叫:“管他什么极阳阳极,反正我不呆这里。”说着转身边跑,少年腿长步阔,三两下跑到了底,眼看就要没影。


    江安澜眉眼平和,拂尘一挥,一个乱扭的身影便被提了上来,他挣扎了半路,最后似是认命,又似觉得丢脸,躺尸不动了,活像一具吊死鬼,怨气满满地落在了几人面前。


    江安澜满意地点了点头。


    许雁归观前人之鉴,心觉还是不要挣扎的好,一来不一定打得过,二来这是江见月的兄长,于情于理不能动手,三嘛,她能感觉出来对方是出于善意才将他们几人带回,至少短期内没什么危险。


    唯一的顾虑只有青葙。


    十境之下看不出他妖的身份,应该不会那么衰,正好来个十境大能瞅出其不寻常,然后一掌把两人拍扁。


    许雁归脑内剧情演得起劲,心想,若真到了那时候,什么台词管用呢。


    难道要像琼瑶剧一样大喊:“不要,他是好妖,是我很重要的人,他从来没有干过坏事,不要杀他。”


    然后输出一套人有坏人,妖有好妖的价值观吗。


    嗯,说不定死得会更快。


    在场几人脸色各异。


    江见月欲言又止,眼睛转了转,她也不想呆这,但既然被兄长捉住,逃是没机会了。


    老道人眼观鼻鼻观心,自认小啰啰一个,不管是阳极宗还是清虚观他都得罪不起,当然是对面说啥他听啥。


    这么一想,又觉得有点凄凉,枉他纵横半生,到头来还是一事无事,这里与他最为相近的恐怕只有身旁这头无知牲口了。


    于是,张闻天默默贴近了老马,想去摸摸马脑袋,好一解同病相怜之苦。


    马儿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眼一翻,大有鄙夷之态,迅速往外一靠,与老道人划开了界限。


    张闻天动作一僵,如若没看错,他被一匹马鄙视了。


    苍了天的,老道人心中狂狂流泪。


    江安澜将这一切瞧在眼里,转而看向了唯一无甚反应的青年。


    他垂着眼,神色冷清,似将所有外物都屏蔽在身外,不论是人还是物,都牵动不了他的思绪,唯一能让他侧目的,只有身旁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