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两相对峙

作品:《醒醒!你救的不是美良善

    在场众人还未做出如何反应。


    床榻上孟常低头,将脸颊紧紧挨着怀中女子的额头,眼神缱倦而温柔,仿佛是最后一刻的温存。


    他喃喃着:“对不起,莺莺,我没能做到。”


    旋即,孟常指尖现出一道符箓,其眼神决然,像是下定了主意。


    许雁归离他最近,当即要去阻止,只见一道剑光自空中急落,破开了屋顶,如一支弓箭击穿了孟常右臂。


    男人神情一震,嘴角鲜血淌下,右臂更是千疮百孔,几乎被斩断。


    出剑之人留了手,没有直接取他性命。不过,那浸在鲜血之中的符箓还是点燃了。


    幽蓝的火焰自床榻蔓延,将孟常与余柳莺围在正中,男人平静阖目,任凭火焰舔舐。


    许雁归一行人急急退出,看着那古怪火焰吞噬房屋。


    与此同时,一行人御剑下落,皆着月白长袍,袖口与袍摆绣赤金暗纹。为首的男子容色最为出众,风骨峭峻,年纪极轻,可惜面色过分苍白,平添了两分恹恹的气质。


    他负剑而立,头戴赤金冠,领口的暗纹与其他几人不同,是繁复的金乌踏日纹,此为阳极宗亲传弟子的象征。


    面对这幽幽火焰,其余弟子不敢出声,神色肃然,皆望着为首的男子。


    崔如也微微转了转眸,右手抬起,平静一剑挥去,就是这看似随意的一招,却掀起了惊涛似的剑气。


    在场众人衣袖狂飞,眼见那滔天的火焰瞬间尽数熄灭,归于寂静,连一点火星都没留下。


    倾塌的房屋内空空荡荡,并没有孟常与余柳莺的尸身。


    一名弟子见着这幕,厌恶皱眉:“自毁道心,我宗败类。”


    崔如也眼神淡淡睨去,那弟子立刻闭嘴,低下了头。


    转折来得太快,许雁归看得愣神,她只在江见月口中听说过阳极宗,却不知崔如也是何人。


    老道人的反应就激动多了,他时哭时笑,没想到竟有幸见得仙门天骄,这可是阳极宗道真散人的亲传弟子,大魏境内何人没听说过其十六破五境,二十跻身七境的传说故事。出去了,他可得同那些江湖好友吹嘘一番。


    江见月没看阳极宗等人,她对崔如也不陌生,不过她不喜此人,之前在大都见过两次,只觉其脾气古怪,故作玄虚。


    周不言单脚跳着,喜道:“你真的是那个崔令,崔如也,哇,今日一见果然气派。”


    崔如也眸光扫过几人,一点也没停顿,随后朝身旁弟子道:“带回去。”


    那几名阳极宗弟子双手行礼应好,旋即将许雁归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诶诶诶,崔兄,我敬你厉害,不过我们又不是犯人,干什么带走我们。”周不言叫道,口无遮拦地攀兄道弟。


    立即有两名弟子皱眉,恨不得把这人嘴捂起来,昭厄君也是能让人乱攀关系的吗。


    江见月撇嘴,朝那身影道:“崔如也,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崔如也闻言,转过头,视线在少女身上滚了滚,意外露出一抹笑,了然道:“哦,原来是怀川的胞妹。”


    怀川是江见月兄长江崇山的字,十二年前他也拜入了阳极宗,师从冲和真人,与崔如也其师道真散人乃是师兄弟,因此江怀川与崔如也二人关系颇近,也曾见过他这位胞妹。


    彼时她还是个半大的小姑娘,坐在宴席上,对父母兄弟都不甚亲近,看什么也不感兴趣,只是仰着脑袋,倨傲地望着周遭。


    崔如也对她的经历微有耳闻,觉得如此也不奇怪,看过一眼便不放心上,倒不曾想今日能在此处碰见。


    男子转过身,复又下令:“带回去。”随后径直朝焚后的屋中走去,言辞冷淡,看来是一点不想顾及同门师兄弟之情了。


    许雁归拔刀,往前走了两步,眸色沉沉,青葙紧随她其后。


    众弟子从两人身上未觉察灵力波动,认定了只是凡人两名,见少女拔刀像看蚍蜉撼树一样好笑,也不想多费灵力对付,于是道:“诸位若是不想受伤,还是从命的好,孟常为我宗叛徒,今日是为调查此事才要将诸位带走。”


    “好霸道,我们若是不想去呢。”许雁归难得冷声道,暗自在体内催动那股气息,对付女鬼时挺好用,但不知威力几分,正好试试。


    江见月也抽出了长鞭,哼道:“来呗,不就是打架吗。”


    “打打打,不过说好了,你们那个什么昭厄君不能来,不然就算欺负人了。”周不言笑嘻嘻抽出剑,一脸的血污遮不住冒金光的眼。他心中暗自盘算,打赢打输都要讹这阳极宗一笔,既然是大宗,总不会少了银钱。


    张闻天目瞪口呆,不是,我不想打啊。


    一弟子喝道:“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就在这剑拔弩张,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霜白色的身影落在了许雁归一行人前,含笑道:“且慢。”


    崔如也脚步一顿,侧过头来,看清了那人的面容,道:“清虚观也派人来了,还是你,江安澜。”


    那男子淡笑立着,头顶玉色的莲花冠,右手挽一柄雪白的拂尘,姿容出尘,瞧着脾气甚好,眉间眼梢无半点锐气,清俊柔雅,宛若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


    他拱手道:“正是在下,真是许久未见了,昭厄君。”


    崔如也道:“我与你兄长倒是时常相见,哦,还有你的胞妹。”说着,目光一错,望向了黄衫少女。


    江见月瞪了回去。


    江安澜知他何意,好气道:“拘魂凼一事非同小可,孟常既然叛宗而出,那便不是阳极宗门内之事,事关大魏,清虚观自当关切,我此来,并非为小妹。”


    崔如也“嗯”了一声,道:“你想带走他们。”


    不是疑问,是陈述。


    “不错。”江安澜笑道,“孟常曾为阳极宗弟子,现下又闯出这等祸事,若由阳极宗一方调查处理,难免会受人议论,失之偏颇,是以,师尊命我前来,与诸位共同查处。”


    “哦。”崔如也收佩剑拭风入鞘,兀自往前走去。


    众弟子满头雾水,不知还要不要带走这几人。


    崔如也立在破屋中,没有回头,冷声道:“结阵,将此地封锁起来,刘守衣张泽禹二人去安抚镇民。”


    众弟子得了令,霎时脚步整肃地散去,结阵的结阵,御剑离去的离去。


    许雁归眨眨眼,还刀入鞘,没想到一场风波就这么平息了,来不及好奇江见月这位兄长,她转过身,拉其青葙的左手。


    青年的掌心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已经凝滞,看着愈发吓人。


    而青葙从挡剑到现在都没有为伤表现一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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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适。


    许雁归一言不发,咬紧了唇,从衣裳下摆利落扯下布料,想为其先包扎一下。


    一瓶伤药递到了少女跟前,许雁归抬眸看去,江安澜神情宁静:“此为玉肌散,对皮肉之伤有奇效。”


    “多谢。”许雁归接过药瓶,看见他身后凑近的江见月,周不言二人。


    少年嘟嘟囔囔不知说了什么,受了少女一记白眼。


    江安澜也给了他们二人伤药,周不言笑嘻嘻接了,还不住举高打量起来。


    许雁归这才放心,专心给青葙撒药包扎,动作利索,小时候练刀,她也没少受皮肉之苦,渐渐地,对于处理伤势就很熟悉了。


    青年目光落在少女脸上,半点不在意手中的伤,只专注看着她垂下的眼睫与脸颊上细细的绒毛。


    等到最后一个结打完,许雁归把青葙的手翻来翻去看过,确认无误后,赶忙朝那二人道:“见月,你们伤还好吗?”


    江见月手上捏着瓶伤药,摆摆手表示并无大碍,又嘲笑指着周不言刚上过药的伤腿道:“他这伤是自己搞的,算不得大事。”


    少年脸色奇厚,正色道:“我那是心切,谁知道孟常那小子突然跑了是干嘛。”


    江安澜看着她们说说笑笑,弯唇静立。一道身影在此时鬼鬼祟祟靠近了他,男子低头,只见老道人扯了扯他的袖子,严肃道:“你是清虚观的江安澜?”


    “正是。”他回道。


    “江怀川是你兄长?”老道又问。


    “不错。”


    “旁边那个女娃娃是你小妹?”


    “是。”


    张闻天眼神发直,口舌胀胀,心道:天呐,他这到底是遇上了甚么人。


    半晌,他才找回了声音,鼓起勇气颤声道:“老道姓张,名闻天,曾在神微派下学艺。”


    江安澜点头,眸中没有丝毫的轻视与不耐,只有一派淡若秋水的平静,温言道:“神微派曾也是中土道统三家之一,神微虽隐,余韵犹存,小妹顽皮,多谢道友照拂。”


    说罢,行了一礼,如鹤敛翅,行云流水。


    张闻天面上一红,自己竟也受了清虚观弟子的礼,忙忙还礼道:“不谢不谢,久闻清虚观大名,今日见了道友,果真是仙风道骨,不同凡响。”


    江安澜笑而不语,转而对少年少女道:“我们走罢,有话可以之后详谈。”


    江见月看了自家二哥一眼,神色微微别扭,从刚刚到现在,她都躲着,不敢和人对视上一眼。


    周不言倒是兴奋:“去哪里,有没有吃的喝的?”


    许雁归本想点头,却觉得忘了什么,忽然,勘察宅邸的弟子惊呼了一声。


    “这里怎么有匹马?”


    “咦,它还在拉…拉…!”那弟子似乎觉得不雅,自己都说不下去。


    “快用净尘诀,别让它把这里弄脏了。”另一人崩溃道,但不愧为仙门弟子,崩溃时也要压低了声,不至于显得轻浮慌乱。


    说着,一匹老马哒哒哒走了出来,甩了甩鬃毛,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周不言夸赞:“帅气。”


    许雁归眼睛一亮,“这是我们的马,得带它一起带走,还有我们的行李呢。”


    江安澜微笑点头,笑意似乎比刚刚更深,还有两分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