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作品:《樱桃坠落时[先婚后爱]

    什么卖不卖的,这人说话也太难听了。


    庄樱在心底啧了声,抬眸,眼底带着一丝恼怒,“怎么,你不愿意陪我?”


    洛时屿盯着她覆了一层水光的眼睛,到底是没狠心拒绝,招手叫来侍应生。


    “给她来杯长岛冰茶。”


    杯中的酒一满,庄樱就迫不及待地端起送到嘴边,只是冰凉的酒液划入喉咙没两分钟,她便感到胃里一阵抽搐,喝混酒的后果在这时发作,她小腹处此刻像有把剪刀在胡乱搅动,疼得厉害。


    洛时屿发现她神色不对,再看她手捂着腹部,不自觉蹙眉,“怎么了?”


    庄樱一只手抓着他胳膊,脸色青白,额头隐隐有薄汗冒出,“快带我……去洗手间。”


    洛时屿反手握住她手腕,无奈道,“明明喝不了,非要逞强。”


    到底是把人拉了起来,半抱着穿过人群,去了最里面的洗手间。酒吧里空气闷热,穿过人群时各种刺鼻的香水味和体味混合在一起,让庄樱的胃里越发难受。一进女厕,她就扶着盥洗池吐了个天昏地暗。


    她晚饭吃得少,吐出来的基本都是酒液和胆汁,有一些还沾到了头发上。庄樱好不容易站稳,把散下来的头发捋到一边。用水冲了把脸后,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披头散发,脸颊苍白,口红没了大半,现在的她比女鬼也好不了多少。


    庄樱受不了满身的酒味,只想赶紧找个地方洗干净自己。她步履蹒跚地出了洗手间,绕过一对正在接吻的男女,然而没走两步,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差点摔倒时,一股力道猛地托住她的腰,后背跌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庄樱后怕地扶住那人的胳膊,余光瞥见男人线条优越的侧脸,眨了眨眼睛,“谢谢。”


    这个男公关嘴虽然毒,人还是敬业的,知道在外面等她。


    洛时屿扯了扯嘴角,声音听不出冷热,“走得动吗?要不我抱你?”


    庄樱摇头,站直了身体。宿舍有门禁,现在回去已经晚了,她只好转向后方,“能送我去最近的酒店吗?”


    洛时屿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女人。晦暗的灯光下,庄樱一双眸子仍是雾蒙蒙的,泛着水汽,令他难以判断她的清醒程度。


    她总不至于头脑发昏,把他认成出来卖的鸭,还想带他去开房吧?


    见男人迟迟不动,庄樱含糊不清地解释,“你……别误会,我就是想洗一下……身上的酒味,没别的意思。”


    洛时屿眉头微挑,打电话叫来司机。


    他把庄樱带去了最近的一家四星酒店,进门刷卡,明亮的灯光刚亮起,庄樱就跟吸血鬼见到阳光一样痛苦地捂住脸,“关灯!太亮了!”


    洛时屿啧了声,关了大灯,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庄樱一头扎进浴室,带上门,把手机和包包随手扔在一边。她这个澡洗了二十来分钟,出来时,听到手机震个不停。她找了好一会儿,才从洗衣篮里捞出自己静音的手机。


    刚一接通,叶昭的大嗓门就响在耳畔,“你去哪儿了?我打了你好多电话你都没接,你差点没把我吓死!”


    “我没事,刚吐了,在酒店洗澡而已。”


    “你一个人?”叶昭语气怀疑。


    庄樱估计那个男公关已经走了,抓了抓湿润的头发,“不然呢?我还要吹头发,头也疼,先不聊了啊。”


    “早说了让你别喝酒。行,你先忙吧,明天再给我电话。”


    挂了电话,庄樱把头发吹到半干,顶着晕乎乎的脑袋,出了浴室。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庄樱裹着浴巾,正要往床前走时,忽地一愣。


    落地窗边站着一个颀长的背影,黑色牛仔裤勾勒出劲瘦的腰线和修长的双腿。男人一手插兜,目光凝视着窗外,身上有股忧郁而清冷的气质。


    庄樱看得目不转睛,心脏不自觉漏了几拍。


    “你……怎么没走?”


    男人转过头,朝她笑了笑,“当然是……”


    “不放心你。”


    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在这种夜晚显得格外动人,庄樱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试探道:“你在这一行……干多久了?”


    洛时屿脸色微僵。


    敢情还是把他当出来卖的了。


    看着庄樱只裹着浴巾的身影,他嘲讽地勾了勾嘴角,从窗边走到床前,半张脸没入黑暗中,深邃的眉眼显得脆弱而忧郁。


    ”其实,这是我第一次……跟客人出来。“


    庄樱有些诧异,心底又多了一丝怜惜。她眨了眨眼,大着胆子道:“要不今晚,你留下来?”


    洛时屿长睫眨了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确定?”


    “这有什么不确定的。”庄樱往前一步,细白的手指揪住他的衬衣领口,抬眸,盯着那双深潭般的黑眸。


    “放心,我不会强迫你。只是我最近压力太大了,论文,工作……你帮我解解压就好……”


    半推半就间,洛时屿被她带到了床上,尽管此刻衣襟凌乱,但他的表情依然从容不迫,甚至好整以暇地等着庄樱的下一步动作。


    庄樱坐在男人腰间,微微垂眸,握住那线条分明的下巴,从上往下地凝视着男人的脸。


    虽然隐隐觉得男人的五官似乎有些熟悉,但身体里想要放纵的冲动超过了一切理智,她视线下移,盯着男人领口处露出的一小块肌肤以及嶙峋的锁骨,感觉胸口有股说不清的破坏欲在涌动。


    她低头,一口咬在男人锁骨下方的位置。


    洛时屿闷哼了声,显然没想到她说的解压竟然是要咬他。他蹙了蹙眉头,正想把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掀到一边,然而下一秒,锁骨旁传来的湿热触感令他全身一颤。


    细微的电流从那处蔓延开来,脊椎骨深处窜起一股难以形容的酥麻感。洛时屿瞳孔微缩,不敢置信地看着伏在他身上的人。


    庄樱湿润微卷的长发落在他耳畔,她清丽的脸带着一丝愉悦,微张的唇带着不自知的诱惑,微微歪头看他。


    洛时屿视线掠过她犹泛着水光的唇,脑子里轰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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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名为理智的弦瞬间断裂。


    他按住庄樱的后颈,猛地将她拉向自己,不到两秒,两人就互换了位置。


    庄樱看着上方忽然变得强势的男人,莫名有种不详的预感,她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男人的指腹先按住了她的唇。


    落地灯啪地熄灭,她只看见上方一双裹挟着黑色风暴的眼睛,耳边响起的是一道暗哑的嗓音。


    ”压力大是吧?今晚,我会好好帮你……解压。“


    ……


    庄樱醒来时,头疼欲裂,浑身酸疼。


    她皱眉,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宿醉留下的后遗症让她太阳穴处的青筋隐隐有股拉扯般的疼痛感,她正要伸手去按,不知察觉到什么,抬手的动作猛地一顿,瞬间像炸毛的猫一样绷紧了身体。


    她床上还躺了一个人!


    残留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庄樱脑中警铃大作,大脑飞速运转,回忆着昨晚醉酒前的场景,虽然那些画面断断续续且模糊不清,但她清晰记得是自己主动对男人发出了邀请……


    我的天……庄樱羞愤又懊恼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她竟然因为压力太大,睡了酒吧的男公关!


    没敢多看自己的身体,庄樱小心地下了床,进了浴室,刚抬头,就看到了后视镜里自己红肿破皮的唇。


    刹那间,某些零碎的片段映入脑海,下巴被强硬地掐住,温热有力的唇研磨着她的唇瓣,所有的氧气被尽数掠夺,令她不得不仰起脖颈,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热意猛地窜上脸颊,庄樱甩了甩头,狠狠摇掉脑中令她心猿意马的片段,快速走到花洒下冲洗身体。等裹好浴巾出来,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衣服眼镜和包全都在房间里。


    再拖延下去那个男公关可能要醒了,庄樱实在不想面对那种尴尬的场面,她低着头,踮着脚,尽量轻地走进房间。


    庆幸脚下铺的是厚厚的羊毛地毯,踩在上面悄无声息,庄樱稍微松了口气,小心地拿起床头柜上的眼镜带上,又捡起地上自己散落的衣服,刚要起身时,忽地听到床上一阵响动。


    她下意识绷紧身体,手里的衣服和包攥得紧紧的,整个人如同炸毛的猫。还好床上的人只是翻了个身,又安静了下来。


    庄樱轻呼了口气,抬腿往浴室走,脚下忽然传来硬质的触感,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她眉头微皱,挪开脚,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勉强看清楚是一张身份证。


    怕把人证件踩坏了,庄樱弯腰拾起,刚要放回桌上,瞥见上面的照片和姓名后,整个人一怔!


    照片上的男人眉目深邃,一双桃花眼灿若晨星,微微扬起的嘴角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风流。即使阔别三年,庄樱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张曾经无比熟悉的脸。


    这不是她从初中起就看不顺眼,高中时更是恨得牙痒痒的死对头洛时屿吗?


    这家伙什么时候回国的,又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难道昨晚……她以为的男公关竟然是洛时屿?!


    天哪,她跟洛时屿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