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作品:《樱桃坠落时[先婚后爱]》 没有语言可以形容庄樱此时的绝望心情。
改到令她头秃的毕业论文此时显得无足轻重,导师不苟言笑的脸此刻回忆起来也是眉目可亲。她现在甚至希望躺在床上的真的是一个男公关,至少她用点钱就能打发了,不存在什么后续的纠纷。可这人要是洛时屿……
庄樱表情还是呆的,心底却还抱着最后一丝残存的希望,缓缓抬起脸,看向床头。
男人长睫紧闭,额发散落,即便在这种昏暗的灯光下都能看出五官的优越。难怪,她昨晚总觉得他有些面熟……
庄樱的心彻底死了,她甚至都能想象那双桃花眼睁开后会露出怎样讥讽和嘲笑的光芒。
她飞快地把洛时屿的身份证放回原处,蹑手蹑脚地钻进浴室,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这个鬼地方是一秒都待不了了,只要她跑得够快,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而且,她要立刻买张机票去云南散心,总之离洛时屿越远越好!
听到大门咔哒一声合上,躺在薄被中的男人倏地睁开了眼睛。
洛时屿眸中没有半丝睡意,早在庄樱在地上捡衣服的时候他就醒了。不出声是想试探一下那个家伙的反应,没想到庄樱比他预想中胆子还小,连看他一眼都不敢就落荒而逃。
呵。
洛时屿眯起眼,拧开台灯,目光忽然被洁白床单上的一抹亮色吸引了注意力。那是一条白母贝五花手链,他隐约记得昨晚按着庄樱的手腕时,这抹银色便在昏暗的光线中晃动。
勾了勾唇,洛时屿将那串手链拢进掌心,眸中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庄樱啊庄樱,你也有被我捏住把柄的一天。敢把老子当成男公关调戏,就得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
**
终于踏入校门,庄樱长出了一口气。
刚进宿舍,手机忽然震动起来。看到是叶昭的电话,庄樱一个激灵,做了好几秒心理准备才把手机放到耳边。
“我打你好几个电话了?怎么现在才接啊?”叶昭语气不满。
庄樱干笑一声,做出困倦的样子,“我这不是刚睡醒嘛……”
“你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吗?你干了什么你知不知道?”叶昭简直要憋坏了,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庄樱听到自己醉酒后竟然调戏了洛时屿的表情。
对自己昨晚所作所为悔得肠子都青了的庄樱这会儿已经没有任何激烈情绪了,只是麻木道:“嗯?我昨晚做什么了?”
“你还记得洛时屿吧?你高中的死对头,他竟然回国了,昨晚也出现在了酒吧!你还调戏他了你知不知道!”
“哦。”
庄樱淡定得出奇得反应让叶昭大感诧异,“我说,你昨晚喝醉酒调戏了洛时屿!你听清楚没有?!”
当然清楚,她何止调戏过洛时屿,两人还睡一张床上了,这些话要是说出来叶昭还不得激动得炸成烟花。
庄樱揉了揉耳朵,将手机拿远了些,冷静道:“听到了,酒精害人,我会吸取教训。”
这人是改毕业论文改出毛病来了还是受刺激过大已经麻木了?叶昭吹了吹刚做好的美甲,忧心忡忡地提醒庄樱,“总之,洛时屿那家伙可是很记仇的,你这几天小心点。”
“嗯,我这几天哪也不去,就待在学校。”
她毕业论文还没改完呢,想去云南也得改完论文后。
跟叶昭通完电话,庄樱轻呼了口气,进了浴室,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扔进脏衣篓,低头时,她耳根蓦然一热,锁骨下方竟然有一道清晰的红痕。
那家伙属狗的吗,咬这么重。
她恶狠狠地骂了两句,穿上睡衣,准备提上脏衣篓去阳台洗衣服。然而踏出浴室门时,她脑中猛地闪过什么,故意把步子迈大了些。
身上除了多了些咬痕,除了宿醉引发的头疼外,其他地方好像也没什么不适。网上不是说第一次都很难受的吗?
难道他们没做到最后一步?
庄樱按下洗衣机的启动按钮,不自觉咬了咬手指。
她没有任何相关的经验,以为两个人都衣不蔽体地滚在一起了应该是发生了什么,现在回想起来,她起床时浑身的酸痛不适应该是没睡好的缘故,何况昨晚她喝得太多,大脑宕机,具体发生了什么她也记不清楚,只知道那家伙咬她咬得很凶,贴着她又热,她好几次都不得不掀开被子喘气,再往后就……
庄樱没脸再回忆下去了。她决定用论文和资料来麻痹自己,中午睡了个简短的午觉,下午她就抱着电脑去了图书馆。一待就待到天色黑透,要不是肚子饿得咕咕叫,她都没反应过来已经快八点了。
随便点了份外卖,刚放下手机,微信就响了。
【阿樱,明天周末,你回不回家呀?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庄樱犹豫了一下,指尖滑动,还没回复,消息框又弹出一条:
【你付阿姨有个侄儿在江大读书,学自动化的,比你大一岁,你看周末有没有空跟人家喝个茶?别有压力,就当多交个朋友嘛。】
师范学院女多男少,加上庄樱平时又是个死宅,读研三年硬是没谈过一段恋爱。她前不久才过了二十四岁生日,眼看满了二十五,研究生就要毕业了,女儿还是八风不动的,陈慧心有些着急了,近半年时不时就在朋友圈里打听有没有什么青年才俊,想介绍给庄樱。
庄樱无奈地敲字:妈,我最近忙着改论文,没空回家。改完论文我还要找工作呢。
【陈慧心:找工作急不来,妈也相信你的能力。二十几岁正是谈恋爱的年纪,你也不用排斥嘛,有好的就去见一见。】
庄樱不打算回复了。经过洛时屿的事后,她现在对男人是避而远之,不敢再招惹。陈慧心还非要给她介绍对象,这不是触她的霉头嘛。
把手机全部静音,当晚,庄樱早早地就上了床睡觉。也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竟然梦到了高中时的洛时屿。
他们初中同班,高中还是同班,甚至坐过一年同桌。她性格安静沉稳,认真好学,是老师眼中的乖乖女,同学们羡慕的优等生。他却性子跳脱,时不时逃课去网吧打游戏,三天两头地惹事生非。
她高二当副班长时,有一节晚自习记了他五次名字,他看到她本子上的名字,半点不恼,反而凑过来嬉皮笑脸地调侃她,“把我名字写这么多遍,怎么,你暗恋我啊?”
“我就是暗恋一头猪都不会暗恋你。”
她气得回怼,立刻就把那页纸撕了下来。
“看看,一下就急了,好学生也这么暴躁啊。”眉目俊秀的少年插着手臂,懒洋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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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在墙边,斜眼看她。
“这么气急败坏,难道你有暗恋的人?”
少年的无心之言却像投入沉寂湖面的石子,起伏的涟漪一圈圈在十六岁的庄樱心底飘荡开来。她下意识瞥向斜后方那个瘦高的身影。
“没有!”少女垂下眼,说得斩钉截铁。
“没有就没有,那么激动干嘛。”洛时屿耸了耸肩。
梦里的场景忽然开始变化,下一幕,她不再置身于整洁明亮的教室,而是来到了光线朦胧的酒店房间,她被男人紧紧地禁锢在身下,恍如躺在火炉里一般,细密的汗从她额头溢出,她热得简直快烧起来,偏偏他还压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庄樱,挺能耐啊你?把我当成出来卖的是吧?”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箍着她的下巴,眼神晦暗地盯着她。
“那今晚我就好好服侍你!”
啊!
庄樱陡然从梦中惊醒,半晌都回不过神来。她梦到高中的场景也就算了,怎么还梦到那晚在酒店……要死了。
强烈的羞耻感席卷了庄樱全身,她把身体探出被子,狠狠呼了口气。还好隔壁床的室友去了外省面试,不然被室友看到她这副样子,肯定以为她是做什么春/梦了。
不敢再躺回床上,庄樱下床穿衣洗漱。这会儿天也亮了,她在食堂随便吃了点早餐,背着电脑往图书馆走去。
走到樱花大道的尽头,图书馆标志性的双子建筑已经跃入眼前。初夏的空气依然带着沁人的凉意。庄樱打了个哈欠,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刚要转过拐角,眼前蓦然出现一道修长的身影。
某个瞬间,庄樱还以为自己是没睡好出现了幻觉。
她呆了两秒,随即便跟机器人似的,僵硬地绕过那人想往外走,然而下一秒便手臂一痛。
男人强势地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拉回樱花树的阴影下。
高大修长的身影如一片黑沉的乌云般将她全身笼罩。
她强装镇定地抬头,就看到洛时屿眯着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道:“庄樱,睡完就跑是吧?有你这么不负责任的人吗?”
庄樱:……
他们有没有真的睡过还要打个问号呢!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还有事,没空跟你扯。”庄樱垂下眼,抱着电脑就想走。
“听不懂是吧?”
洛时屿似乎并不意外她装死的反应,他摊开掌心,晃了晃那条银色贝母项链,语气疑惑,“那这条手链,应该也不是你的吧?”
瞥向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腕,庄樱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的手链那晚竟然落在酒店了。这是她生日的时候陈慧心送她的梵克雅宝,大几万呢,她差点就给忘了。
此时的庄樱犹如被捏住脖颈的炸毛小猫,清秀素净的脸抬起,两只眼睛瞪圆了盯着洛时屿,“还给我!”
她踮脚就要去抢,却被洛时屿轻易躲开。庄樱急了,再也顾不上体面,气急败坏道:“洛时屿,你到底想怎么样?”
洛时屿将手链捏在掌心,好整以暇地欣赏她脸颊涨得通红的模样。
“不怎么样,只是希望某人对那晚的事负责而已。”
庄樱心底一突,有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她狐疑而防备地盯着他,“你要我怎么负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