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莺莺不是女儿身
作品:《莺莺传[主攻]》 杜确盯着莺莺那张冷笑的脸。
莺莺的语气分明是在故意气他。可杜确看着那张脸,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开始认真思索起来。
万一呢?
万一真的又有一个有权有势的人看上了莺莺,对他强取豪夺了呢?
他杜确能怎么办?
莺莺说的对,他杜确自己为了莺莺捅兄弟刀子。他能做的,别人也能做。甚至,别人可能做得更绝,手段更狠。
杜确他的脸色变来变去,最后沉了下来,阴得能滴出水来。他盯着莺莺,一字一句道:“我死也不会放手。把你让给别人?想都别想。”
莺莺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人真是有病!
自己就是随口阴阳一句,想气气他罢了。他竟然还当真了,有病,真以为人人都跟他一样脑子有问题吗?
“行行行,你厉害,你最能耐。”莺莺懒得再搭理他,往床上一躺,扯过被子往身上一盖,背对着他躺下,“睡觉。疼死你活该。”
杜确见他已经闭上眼睛,只好把话咽了回去。他趴在床上,偏过脸盯着莺莺的后脑勺,心里还在盘算着,万一真有那么一天,他该怎么护住这个人。
……
第二日一早。
天刚蒙蒙亮,杜确就醒了。他一动,股间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疼得他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他硬是忍住,咬着牙爬起来,伸手去推身边的莺莺。
“起来。”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刚醒的慵懒,“去给我爹娘上香。”
莺莺被他推醒,满脸不耐烦地睁开眼,对上杜确那张苍白的脸,气不打一处来:“你疯了?伤成那样不好好躺着,上什么香?”
“成婚第二日,要给父母上香敬茶,这是规矩。”杜确说着,已经开始穿衣服。他的动作很慢,每动一下眉头就皱一下,但愣是咬着牙把衣服穿好了。
莺莺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骂了句有病,却还是爬起来,胡乱洗漱了一番,跟着他去了祠堂。
杜确父母的牌位静静立在供桌上。杜确点香,跪拜,动作虔诚。起身时,他腿一软,差点栽倒,被莺莺眼疾手快地扶住。
“行了行了,”莺莺没好气地道,“敬完了吧?可以走了吧?”
杜确点点头,又拉着他往崔夫人的院子去。
崔夫人早已起身,正坐在厅里发呆。昨夜的洞房花烛,她一夜没睡好,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儿子那边是什么情况。
侍女通报后,两个身影走了进来。
崔夫人抬头一看,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杜确走在前面,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眶下面青黑一片,走路姿势一瘸一拐的,活像受了什么极刑,看上去别扭极了。
而莺莺走在他旁边,面色如常,精神头还不错,只是眼底带着几分不耐烦。
崔夫人:“……”
这杜确……这杜确……竟然……从了莺莺???
她的目光在杜确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杜确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却还是硬着头皮上前,恭恭敬敬地给崔夫人敬茶:“岳母大人,请用茶。”
崔夫人僵硬地接过茶,喝了一口,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收不回来。
一顿饭吃得沉默又诡异。
杜确股间疼得厉害,根本没心思吃东西,随便扒拉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崔夫人见状,连忙道:“杜将军脸色不太好,还是先回去歇着吧。”
杜确点点头,看了莺莺一眼。
莺莺懒得理他,自顾自地喝着茶。
杜确走后,崔夫人把屋子里伺候的人都赶了出去,关上门,一把拉住莺莺的手,压低声音问:“他……他知道你是男的了?”
莺莺点点头。
崔夫人别扭了一瞬,吞吞吐吐的又问:“他……他顺从你了?”
莺莺又点点头。
崔夫人:“……”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问:“那以后……怎么办?就一直在这杜府,和他……生活在一起吗?”
提到以后,莺莺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烦躁地压了压眉心,低声道:“我又不喜欢他,也不想待在这儿。”
崔夫人心头一紧:“那……”
“可他现在这样,是不会放我走的。”莺莺冷笑一声,“他昨晚上说的,死也不会放手。如今我们已经拜了堂,成了亲,在外人眼里就是夫妻。他更不可能让我走了。”
崔夫人又沉默了。
莺莺握住母亲的手,压低声音道:“娘,等过些日子,他放松警惕了,我们就偷偷离开这里。”
崔夫人看着儿子紧拢的眉头,看着他眼底的忧愁和决绝,心里五味杂陈。
杜确那样的人,费尽心机才把莺莺弄到手,会这么轻易让他们逃走?只怕到时候,想走也走不了了。
崔夫人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莺莺的手背,“行,咱们走一步看一步吧。”
张生自从那日去杜府闹了一场,又被抬回来后,整个人像是变了。
他开始埋头苦读,没日没夜地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张家父母看在眼里,心里却老怀欣慰。
瞧瞧,把那个狐媚子赶走后,儿子都上进了!
张生读起书来废寝忘食,本就因为前些日子折腾而消瘦的身子,更是熬得跟纸片一样薄。
张父因为莺莺的事和儿子生了龃龉,这些日子父子俩几乎不说话。他看着儿子那副不要命的样子,心里着急,却又拉不下脸去劝,只好把火撒在妻子身上:“儿子没日没夜地熬,身子骨还要不要了?你当娘的也不知道劝劝。”
张母被骂得委屈,却也知道丈夫是心疼儿子。她端着一碗鸡汤,小心翼翼地推开书房的门。
“阿生……”她把碗放到桌上,看着儿子那张瘦得脱了相的脸,眼眶有些发酸,“歇歇吧,娘求你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再这么熬下去,功名没考上,人先垮了。你让爹娘怎么办?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张生手里的笔顿了顿。
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愣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是啊,他如果还没考上功名就倒下去了,莺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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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莺莺还在杜确手里,还在那个阴险小人的府里受苦。他得活着,他得考上功名,把官做的比杜确大,才能把莺莺救出来。
张生放下笔,难得的顺从道,“娘,我出去走走。”
张母又惊又喜,连忙点头:“好好好,出去走走,散散心。”
张生换了身衣裳,出了门。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怎的,竟走到了当初和莺莺一起逛街的那条街。那家绸缎铺子还在,那家首饰铺子还在,那家书局也还在。
他站在书局门口,看着那扇熟悉的门,想起那日他鬼鬼祟祟地□□宫图,莺莺一脸嫌弃地瞪他。
张生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随即想到被困在杜府的莺莺,又被铺天盖地的酸涩淹没。
物是人非。
张生看着热闹的街头发呆,一道迟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张……张公子?”
张生转过头,看到了红娘。
红娘这些日子也不好过。他听说了莺莺嫁给白马将军杜确的消息,当天便魂不守舍地收了摊,跑到杜府门口徘徊。他在那扇紧闭的大门外转了一天,终于鼓足勇气,上前递了话,说想见崔小姐一面。
门房的小厮看他穿着粗布衣裳,挑着个破担子,二话没说就把他轰了出去。
他失魂落魄地挑起担子,漫无目的地走着,却在这条街上,看到了同样失魂落魄的张生。
他还记得,上一次见面时,两人还姿态亲昵,张生护着莺莺,莺莺虽然别扭,却也由着他。
怎么……这才过了多久,莺莺就嫁给了杜确?
“红娘?”张生也认出了他,眉头皱了皱,“你怎么在这儿?”
红娘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直直地看着他,问:“莺莺……莺莺怎么嫁给杜确了?”
张生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你不知道?”红娘的声音有些发抖,“他们……他们昨日已经成婚了……”
“你胡说!”
张生猛地冲上前,一把狠狠推在红娘肩上。红娘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几步,担子翻了,筐里的丝线绢花滚了一地。
“你胡说!”张生的眼睛红了,声音都变了调,“莺莺怎么会嫁给杜确!这才过了几日?不会的,她不会的……”
他说不下去了。
红娘跌坐在地上,看着散落一地的货物,没有去捡。他只是抬起头,看着张生,眼眶也红了:“我没有胡说。我在杜府外亲眼看见的。”
张生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喘着粗气。他盯着红娘,盯了很久很久,忽然转身,拔腿就跑。
他要去杜府。
他要亲眼看看,红娘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张生跑得跌跌撞撞,撞翻了路边的摊子,撞开了挡路的行人。耳边是此起彼伏的惊呼和咒骂,他什么都听不见,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莺莺,莺莺,莺莺。
他拼着一口气跑到杜府外。
跑的太急,他身子又弱,等到了那扇大门前,胸口像是要炸开一样。
他看着杜府门上那崭新的囍字,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