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三十五章
作品:《陛下他总疑心我读档》 三月至,寒意尚未完全消弭,就又已经被万寿节的欢庆氛围所冲散。各国使节的马车陆续入京,驿馆里除了中原样貌的客人,更有许多金发碧眼的异邦人,礼部的官员们忙得脚不沾地,后来,干脆从别的部门里抓起壮丁。
容瑛这种天子“宠臣”,自然首当其冲。
桌案上,几封国书宛如天书,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言良久,等国书传到容瑛面前,她才发现,这国书......
很有几分英语的雏形。
简直就是大差不差。
思索片刻,她找了个德高望重的老臣,行了一礼,试探着开口,“周尚书,我看着,觉得这上面像是在像咱们示好?”
礼部尚书周明两须发白,闻言,眼神陡然一厉,面上笑呵呵道:“容侍中此言,想必是看出什么名堂了?”
“没有,没有。”容瑛摆摆手,被这种年纪大她几十岁的三朝老臣这么喊,压力不是一般大,“只是一点想法而已。”
她盯着国书上满篇的华丽辞藻,佯装沉思片刻,这才道:“这纸用的是京城中售价千金的竹墨纸。”跟宥邢御书房里头的是同款。
“带来的礼,虽说比不得咱们,但那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可以说,该有的都有了。”土特产,礼轻情意重。
“而且,这国书字迹雅正,可见是下了心思的,所以我觉得示好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容瑛强迫着从几个表达爱意的形同英文的词汇上挪开视线。
若是能干,那就会有干不完的活,思及此,她假装自己看不懂,正想装模作样演上一段,下一刻,却见周尚书目光灼灼,眼中满是她无法忽视的热情。
容瑛:“......怎、怎么了?”
周明和气摆摆手,轻抚着长须,“容侍中观察细微,又常在陛下身边侍奉,想必还有不少特别的看法。”
说着,他不知从哪儿又拿出一摞信笺,笃定道:“刚好这边还有不少信文,就有劳你了。”
容瑛:“我......”
“不必谦虚,陛下那边,已经让礼部的人去请示了,你在这边安心工作便是。”
容瑛默默回溯,这次,学乖之后,打定主意不往周明那边凑,可对方的目光却总是若有若无扫向她这边,不一会儿,手边就又莫名其妙长出了许多公文信笺。
她回溯几次,反倒先把自己累着了,耳边,同僚们的私语声时断时续。
“容侍中怎么才来便病恹恹的了?”
这是说她病秧子。
“你这话说的......陛下身边的红人,那和咱们能一样吗?”
这是说她搞特殊待遇。
“唉,也是。”
这是坐实了,要坏她名声。
容瑛:“......”
可恶!
不蒸馒头争口气!
她这就给他们好好露一手!!!
*
御书房。
宥邢正在对着今日的午膳一阵无言,蛊内的鲫鱼豆腐汤升升降降,奶白色的清亮汤汁,倒影出他此刻的神情。波纹荡漾,凝视两息,他不由得认命地叹了口气,轻揉额角,“秦保全。”
“陛下。”秦公公瞧见天子的脸色,心下一凛,果不其然,开口便是意料之内的询问。
“容瑛人呢?”
他立刻正色道:“各地使节陆续进京,容侍中正在陪同参观呢,听说,沟通起来极为顺畅,广受赞誉。”
宥邢神色不变,“这不是礼部的事?”
“这般,他们倒是省心了。”敢让容瑛这只笨兔子去陪同,也不怕被糊住了脑子,丢了朝廷的人。
秦公公闻弦知雅意,“陛下,容侍中若来了宫中,那礼部便也会换人选了。”
宥邢不置可否,“传他来御书房。”
这厢,容瑛筋疲力尽。
她这两日陪同各地使节,可谓是把奇葩问题都见了个遍,不是“你们陛下的马匹一年要吃多少草料?”的养殖大户,就是“京城的房价贵不贵?”的商人子弟,更有甚者,不知道是从哪儿打听到她的身份,还想让她去问问,嫁到宫中需要什么条件......
容瑛长叹一口气,刚喝了两口热茶,礼部的官员便又“恰好”地找到了她,“容大人。”
“陛下传您进宫。”
......
宫内,乾清宫。
宥邢倚在桌案一角,百无聊赖翻着一本游记,等了许久还不见人来,唯有眩晕感似鬼一般,一阵接一阵,好在,他如今早已习惯。
门扉边,秦公公小心翼翼道:“陛下。”
“礼部那边回话说,容大人在进宫的路上碰巧撞上了北边来的几个使节,就被......被拉走了。”
“说是去看什么集市,还得翻译,实在是走不开。”
宥邢翻书的动作一顿,“被拉走了?”
眼见天子已有不耐,秦公公忙道:“是,据说是那几个使节点名要容大人陪同,来者是客,礼部那边也不好强硬推辞。”
宥邢神色寡淡,轻应了声,摆了摆手,边将书一扔,坐回桌案中央,继续披起折子。
秦公公得到命令,当即脚下生风,守在门扉边,隔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静静候着。
料峭春寒,随风漫起。
窗外,沙沙的声响点滴钻入室内,宥邢盯着手里的折子,足足半盏茶的功夫,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秦保全。”他忽地开口,“那几个使节,是哪国的?”
秦公公顿感不妙,快步上前,闻言,眼皮一跳,“回陛下,是北边几个小国的,万寿节特地来京朝贡的。”
“让礼部安排好。”宥邢语调淡淡,“朕明日抽空接见他们。”
秦公公:“......是。”
不成想,计划赶不上变化,翌日,那几个北边小国的使节是见着了,容瑛却仍是不见踪影。
“回陛下。”秦公公今日告病,故而由他的徒弟秦裕在乾清宫当差,想到师父的嘱咐,青年人心中难免有些诚惶诚恐,“容侍中一大早就被东边的几个使节拉走了,说是寺庙里头的迎春花开得正盛,想请容侍中作陪并讲解一番......”
宥邢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等人都走了,他才缓缓放松些许,半倚在椅背上,轻抚额角。
今日,连那股眩晕感都少了许多次,想来.....大约是玩得颇为自在。
身为臣子,也不知道前来告知一声。
不过,他这样子,倒有些......像话本子里头的那些深闺怨妇,天天盼着夫君回来,结果夫君本人倒好,整日被狐朋狗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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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喝酒寻欢。
思及此,宥邢的神情一时有几分微妙,转而将这道荒谬的念头移出脑海。
心中万千情愫难以言明,宛如苔藓,暗地滋生,覆在心头,难以忽视。心跳声越发响,恍然间,竟是如同前几日那般。
越在意,就越是难忘。
越难忘,自然就越是在意。
回神,他瞥了眼桩桩件件的秦裕,淡声吩咐道:“宣赵侍郎,刘学士,还有郝编修,传他们三人来见朕。”
秦裕一愣,“陛下,三人、三人一起吗?”
“一起。”
秦裕心底一派惊涛骇浪,但也不敢多言,忙去传旨。
小半个时辰后,赵侍郎,刘学士和郝编修,三人齐刷刷站成一排,室内一派静谧,三人大眼瞪大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是犯了什么事。
宥邢端坐于御案后,目光缓缓从三人脸上扫过。这三人全是朝廷上下颇受赞誉的美男子,虽年龄不同,却也是各具魅力,听闻,今日一起进宫时,宫道上洒扫的宫女们都更多几分积极。
可眼下,宥邢瞧了又瞧,也没觉出半点儿不同。
户部的赵侍郎,四十出头,容貌清隽,办事牢靠,可惜,眼睛如鹌鹑。
书院的刘学士,二十七八,俊雅清秀,诗词俱佳,可惜,笑起来好似大鹅。
翰林院的郝编修,二十左右,眉清目秀,听闻颇具文采,长袖善舞,可惜,瘦得跟个竹竿一般,直挺挺站着,营养不良。
宥邢一颗自我怀疑的心顿时安宁许多,出于慎重考量,他甚至还设想了一番,但仅仅有了个苗头,便是一阵不适。
“陛下。”下首,郝编修恭敬出声,“不知陛下召臣等来,有何吩咐?”
宥邢思绪回笼,神色如常道:“没什么,也就是些万寿节的事宜,你们各自说说,准备得如何了?”
三人闻言,心下一定,遂轮流汇报起来,言辞恳切,态度真挚。待好不容易商讨完,宥邢心头那股微妙的不虞之感再度蔓延,悄然间,竟是不由自主拿容瑛做起了对比。
今日这三人在他面前,神情与容瑛大差不差,眼睫弯弯,带着点儿所有若无、小心慎重的讨好,细瞧,却也有几丝真切。
但不知为何......
这三人做起这副表情,他无论如何就是无福消受。更不必说,距离上再近上那么几分,当真是......
想想便恶心得慌。
又一日,容瑛依旧没来。
宥邢照例召了几名臣子,他这次长了记性,索性换了批人,有文臣,有武将,有长相惹眼的,亦有气质出挑的。
但结果却是无一例外。
宥邢还是不行。
好不容易又送走一批,他心中反倒奇异般地想通了几分,既是这些人都看着碍眼,那便去找那个还算合眼缘的。
山不就他,他便随山去。
容瑛本就与这些寻常人不同,妖术一事便已是无法用常理解释,至于这断袖与否,相比之下,就更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秦公公依旧告病,秦裕候在天子身侧,只觉更加难熬。
万寿节正如火如荼,渐渐地,诸多事务总算初具雏形,不复头几日的忙碌。
秦裕盼着盼着,至第四日傍晚,容瑛终于前来乾清宫面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