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十六章

作品:《陛下他总疑心我读档

    容瑛脑袋“嗡”的一声响,怀疑自己又幻听了。


    但宥邢整个人俨然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浅棕的眸子在阳光的映照下,直直望来,恍惚间让她有种被猛兽盯上的错觉,“陛下这是何意?”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莫非......真如同她想得那般?每每她在回溯时间时,宥邢都是能察觉的?!


    容瑛有些站不住,小腹痛,思绪更是混乱。


    “朕看你今日精神不佳,想来应当没有力气使用术法。”宥邢语气淡淡。


    他说的话半真半假,容瑛越听越觉得像是在敲打她,不像是开玩笑。


    但偏偏宥邢毫无征兆地笑了下,男人的嗓音本就极富磁性,这么一笑,更似冰雪初融,素来冰冷的桃花眸,在此刻,弯成和缓的弧度,一刹那,就足以惊艳。


    他的语气温和,“容卿,不必紧张。”


    “朕还能吃了你不成?”


    “陛下说笑了。”容瑛有点拿不准他的意思,想起初见时被他连捅三刀后面却说极为欣赏她的场景,整个人不免有些僵硬,神情也是毕恭毕敬。


    落在宥邢眼中,不由得让他又想起了容瑛和旁人勾肩搭背的模样,不过片刻的功夫,在他面前,他的嗓音便小得跟只猫儿一样。


    但......对于这种超脱自然的力量,他却像是接受良好,丝毫不觉得是鬼上身,或是什么苍天的指引。


    宥邢问道:“你可信教?”


    “不、不信。”


    容瑛本就紧张,听了这个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不免更加犯懵。莫非是宥邢后知后觉到她是妖孽,要派人做法抓她?


    “臣、臣不太了解。”


    宥邢意味深长地瞥了下首的人一眼,总算没在纠结这个话题,“罢了,你且和朕说说。”


    “你这回溯时间的术法,是如何得来的?”


    容瑛干巴巴道:“哈哈,巧合......所得。”这话太像在敷衍人,她越说也越没底气,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一哆嗦。


    宥邢不喜欢他在自己面前是这幅鹌鹑样,颔首示意道:“容卿,你坐下来回话便是。”


    容瑛正在查看系统,虚空漂浮的面板上,除了偶尔蹦上那么三两句,其余时候则是安静如鸡。眼下,她明明已经严重ooc,可面板上,照例和上回一样,没有任何倒计时。


    她感觉自己像是误触老年机。


    回神,容瑛老老实实存好进度,努力将声音保持平稳,“陛下,臣......”她见宥邢望来的视线越来越冷,说到最后,音调越来越低,“臣站着便好。”


    “朕让你坐。”


    御书房内重归寂静,这样极致的安静,无疑是很难熬的。


    宥邢的目光沉沉落在容瑛身上。青年低垂着头,白皙的颈部在被遮挡的阳光下,更显脆弱,他的嘴唇紧抿着,血色尽失,眼睫更是止不住地发着颤。


    容瑛能察觉到对方的视线在她脸上梭巡,冰冷的,宛如刀刃贴着脸颊轻轻擦过。


    他的耐心似乎已经所剩无几。


    容瑛立马照做,刚坐好,便听见宥邢冷淡开口,“朕想与你做一笔交易。”


    “不知容卿意下如何?”


    她自然不会在此时头铁触霉头,“陛下请讲。”


    见容瑛如此识时务,宥邢也拿出了那副体恤臣子的说辞,“你入朝时日虽短,然侍中一职,掌出纳帝命,参与庶务,职责重大。”


    “仅仅凭借朝会上的观摩和学习,恐怕难以通悉。”


    “你对朕也算忠心,故而,朕已决意让你待在朕身边,兼任起居注事一职。”待在他身边,此人总会安分些许,就算真的胆大包天,又用了那妖术,他也好及时制止,免得再出现上回那种反复之景,此后,若是碰上某些尴尬时候,那也能有些反制的办法。


    且,他初登基,有了容瑛这个回溯时间的能力,定然能助他省去不少麻烦,扫清诸多障碍。


    “你可有异议?”宥邢停顿两息,还是走个过场询问道。


    容瑛思绪紊乱,注视着毫无动静的系统,只觉得她好像窥探到了什么真相似的,想得入神,一下子被问到,又被吓得一激灵。


    “臣领旨!多谢陛下!”


    宥邢见多了他一惊一乍,目前竟也渐渐习惯了。


    容瑛的身子骨弱成这样,在御书房环境也清幽些,省得日日瞧见朝中那些高大威猛的同僚,心生自卑。


    他贵为天子,自是信守承诺,不会在他人的伤口上撒盐,想来,容瑛应当也是体会到了这一层深意,心中感激,才会应下得这般快。


    虽说时常挑衅且呆板了些,但也还算是没蠢到那种地步。


    心中舒畅几分,他这才道:“明日朝会后你便过来御书房当值,俸禄上,朕也不会亏待你。若无其他事,你就先退下吧。”话说到一半,想起前几日两人相处时的异常,忽地又补了句,“容卿,朕给你赏赐可还喜欢?”


    “陛下赏的,臣自然万分喜爱。”以后都要在这狗男人眼底下当差,危险系数直线上升,不过倒也阴差阳错合了她的意。


    系统和宥邢之间,定然有什么她不曾知晓的秘密联系,否则,又怎么会独独面对他时,脱离系统的惩罚之外呢?


    容瑛越想越觉得心惊,悄悄去瞧,惊觉宥邢的目光不知怎的再次落到了她身上,似乎是对她极为好奇,丝毫不加掩饰。


    男人原本还算温和的眉眼因为她的恭维之词,反倒暗了些,但好在语气依旧,“既如此,那你回去便好好补补。”


    “免得还没干到活,人便先倒下了。”


    待容瑛离开,宥邢便开始处理起公务,等批阅完重要些的奏章后,已过去小半个时辰了。


    门边,秦公公见状,这才踩着点从殿外进来,“陛下,圣旨已经给容侍中了。”


    “另外,按您的吩咐,也已经查清了,今日和容侍中一同的,是工部的主事,陆珑。”


    “陆家,永昌侯府的?”听见这话,宥邢的思绪被骤然拽回。


    “正是。”秦公公语气恭敬,“听说永昌侯府近日认回来了一个私生子,与陆珑似有不睦。”


    经过几次办差,他如今找到了揣测帝心的小妙招。事关容侍中,总归要小心再小心,一点儿蛛丝马迹不能放过!


    宥邢不知他心中所想,闻言也并不意外,古往今来,越是外表光鲜亮丽,内里就越是腐烂不堪,像永昌侯府这样的大家族,别说一个私生子,就是十个,他也并不意外。


    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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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掀起眼皮望来,语调不咸不淡,“你倒是细心。”


    “陛下吩咐,奴才自然要一万个用心。”秦公公直觉有些不对,不知是哪儿惹了陛下不愉快,只得把头垂得更低了些。


    宥邢凝视着他这幅做派,不知怎的竟又想到了容瑛。


    次数太多了。


    从那日在乾清宫,鬼迷心窍关心他的脸色开始,这种诡异的错觉便一发不可收拾。


    每每两人独处时,他的注意力仿佛不由自主便会投注在他身上,若说是好奇心,那这未免也有些太过了些。


    若说是女子,尚且情有可原,许是一时鬼迷心窍。


    但,容瑛,他是男子啊!!


    再者,眼下大业未成,他自是无心于儿女情长,对女子尚且都不会多瞧一眼,更何况对男子。还是这样......瘦弱矮小、蠢笨呆板、刁蛮多变的家伙。


    一时间,宥邢心中有些复杂,思绪飘忽。


    容瑛所用的回溯时间的法术不是万能的,绝对有其限制所在,虽然他眼下还没完完全全弄清楚,但倒是可以肯定了。既如此,想来......此人应当也是会有殒命的风险的。


    只是杀他的方法用得不对。


    想到这种可能,宥邢心底悄然一动,可下一刻,伴随而来的,却是难以抑制的抽痛感,争先恐后地扑了上来。


    与那日毫无征兆的担心一样。


    担心容瑛下一瞬会真的晕过去。


    担心,他有朝一日......


    真的会死。


    这种毫无理由的、脱离掌握的情感,一时间叫宥邢有些陌生,他与容瑛是彻彻底底的陌生人,虽说如今他不会杀他,可这也不代表着,他会因为他的死而伤心。


    那得是多么深厚的兄弟情义啊!!


    容瑛,他也配?


    若是真的有人能将容瑛这个妖孽杀掉,那于他而言,不过也就是多费些功夫去争权而已。


    秦公公静静候在一旁,见此,不由得焦急道:“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可要奴才传太医来?”


    “不妨事。”宥邢回神,语调还有些哑,更显得吩咐多了几丝冰冷,和极致到诡谲平淡,“往后容侍中的事情,不必一一对朕禀告。”


    男人倚在背椅上,眼底一片清寒,宛如死水,一丝涟漪也不曾泛起,玄色的常服将他的眉眼衬得更加阴郁,与方才的模样判若两人。


    秦公公应声退下,放轻脚步,等出了门,才敢幅度大些喘气。


    身后,小徒弟秦裕跑来扶他,“干爹。”少年人的眸子亮晶晶的,压低声调,语速飞快道:“我俺您说的,跟随容侍中回去,结果经发现他与永昌侯府新认回去的那个私生子——”


    “停。”秦公公不为所动,还不忘把人扯远了些,见四下无人,低声告诫道:“别说了!”


    “最近啊,关于容侍中的事情,都不必说了。”


    秦裕一愣,“啊?”瞧见秦保全慎重的神情,便也只敢嘴唇嗡动两下便赶忙噤声。


    可,永昌侯府家的那个私生子,他望容侍中的眼神简直就......


    罢了罢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兴许是他会错了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