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针锋

作品:《赏溺期[年下]

    方沉慈尾巴似的跟着苏却青出来,被她晾在停车场吹了一会儿冷风,酒醒了三分,上车后被暖气烘了一会儿,又昏昏欲睡了。


    他以前就知道自己酒量不好,但没想到差成这样,苏却青喝了一半明明一点事都没有。


    他脑子里又回响起何辉那副挑衅的语气。


    “你是新来的吧?”何辉轻蔑一笑,“你被她睡过没有?没有吧?我说,你这样放不开的性格,在床上是讨不到她的喜欢的,她的那些花样,你也招架不住。”


    他哪里有不讨人喜欢......方沉慈有些郁闷地想。


    他扭头看向驾驶座的苏却青,光影斜斜地打在她的身上,她眼睛漂亮,肩膀漂亮,腕骨也漂亮,那些人喜欢她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何辉为什么会知道这些?难不成......


    他今天穿的那件牛仔外套,半截腰都露在外面,也太不合体统了......难道她心仪这样放浪无度的?那他哪里学得来....


    方沉慈觉得自己真是喝多了,什么词都能从脑子里往外蹦。


    这时苏却青忽然问:“你之前没陪人喝过酒吗?”


    方沉慈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剩下七分也醒了:“陪....陪酒?!”


    这说得是一回事吗....


    苏却青捏了捏眉心,拍了拍他的手说:“困了就睡会儿吧...”


    到后半程困意果然袭来,方沉慈睡晕过去之前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伸手扯了扯她的衣摆。


    苏却青微微偏头,问他干什么。


    他含含糊糊地说:“别生我的气。”


    苏却青:“我没有生你的气。”


    “陆管家和我说,我如果让你不高兴了,你就会把我送走,就像......”


    苏却青扭头看他,问:“像什么?她还跟你说什么了?”


    方沉慈借着酒劲,一股脑地说:“她说我眼睛不好,性格也不比其他人有趣,刚来的时候还惹了你不开心,还说我出身也不好,我出身也没有不好吧......”


    他越说到后面越觉得有点委屈。


    苏却青失笑道:“这么多吗?陆婷从不会当人面说这些。”


    “她背着我说的,被我偷听到了。”


    苏却青被他逗笑了,从手腕上摘下来一个翡翠镯子给他,说:“这下开心一点没有?”


    方沉慈怔怔地看着她,过了几秒,才接过来。


    透绿的镯子在灯下又冰又亮,哪怕他没她那么懂那些玉石珠宝,也知道这样的品相,少说也要七位数。


    她好慷慨,对人也温柔,他在外面对她的朋友那样出言不逊,她也没有冲他皱一下眉头,也难怪那个叫夏听梧的对她那么死心塌地。


    夏听梧第一次进组时,她顶着绯闻去探班给他撑腰,夏听梧第一次视帝获奖,她买了全国几十家媒体的头版给他庆功,之后再没人不知道他的名字。


    对谁都这么好......


    他把镯子套回苏却青的右手腕,说:“我不要。”


    等苏却青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拉着她的手睡着了。


    -


    方沉慈这一觉睡了很久,等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苏却青也早已经离开了。


    房子里空荡荡的,一件一件古董雕塑冷冰冰地陈列在各个角落。


    他蹲在恒温箱边和苏玉京说话,苏玉京也一动不动的,似乎并不想搭理他。


    “没良心,我是花的自己的钱买的吃的喂你。”方沉慈隔着玻璃戳了戳它,“你就不能在她跟前说我几句好话?我听陆管家说她很讨厌我......”


    这时楼下的门铃响了,陆婷不在家,没人开门,不久又响了两声。


    方沉慈披了件外套,在窗前看到外面停了台扈C牌的车。


    门铃再响时,他下去把门打开了。


    门外站着位打扮花哨惹眼的男人,男人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然后取下墨镜,露出一双极漂亮多情的桃花眼。


    这张脸在奢侈品广告上价值数亿,他入行多年,从不缺人骂他花瓶。


    夏听梧......方沉慈显然认识他,脸色霎时冷了下来。


    夏听梧哧了一声,冷笑道:“怪不得,原来是找到更像的了,但也不过是......三流货色。”


    “哦,你知道吗?热水是不会突然变冷的,等你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取而代之了。”他侧过身,在方沉慈的注视下从他身旁迈步走了进去,他对这里轻车熟路,就好像方沉慈才是此处的客人。


    方沉慈去茶室倒了杯茶,放到了茶几上,他神色如常:“那被扫地出门的人是几流货色?”


    话音未落,“哐”的一声,茶杯被打翻在地,碎在两人中间。


    “你很神气啊?我听说她带你出了一次门,你把何辉的头按在地上打,你现在可是出了名了,在扈海谁不知道你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讨了苏却青的宠,出了扈海都要横着走了?”夏听梧扯出一个笑,凑到他耳边咬牙切齿地讽刺道,“好气派好威风,真叫人羡慕啊,怎么会有人如此恬不知耻,毫无做小三的自觉呢?”


    “小三?你是指你和她之间吗?”方沉慈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我是小三,难道你有好到哪里去吗?她已经订婚了,在她的未婚夫跟前,你不也一样妄想靠博可怜留下她吗?夏先生,我听说你在阿□□翁闭门不出,哭了足足有半个月啊....”


    啪!


    方沉慈话还没说完,夏听梧反手一记耳光打到了他的脸上。


    方沉慈头偏向一边,表情并无惊愕,在夏听梧看来,反倒有几分得意。


    夏听梧燃着妒火的眸子猩红,狠毒地看着他,他想自己现在一定丑态毕露,难看得不成样子了。


    他再怎么光鲜亮丽地出现在这里,在旁人眼里都只不过是一头可怜可悲的丧家犬!


    那群往日里对他极尽阿谀奉承的蠢货,如今都在背地里骂他是一条无家可归的可怜虫。


    阿□□翁的时装秀上,那两个外国人以为他听不懂德文,在背后议论他是不是苏晏孙女的那个情夫。


    苏却青不爱他,不要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把他丢出去受人耻笑......


    夏听梧狠狠揪起方沉慈的衣领,这时,一个声音在他们背后淡淡响起。


    “听梧?”


    夏听梧瞳孔一缩,立刻松开了抓着方沉慈领子的手。


    他回头,看到苏却青从门口走了进来,她看了一眼停在门口的车,他立刻开口解释:“我没有开被拍到过的车过来......”


    苏却青并无朝他发怒的意思,走到两人跟前,看了方沉慈一眼,方沉慈垂下眸子,眼眶通红,右脸上还有一道清晰的红印。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不动声色地后退往她身后挪了一步。


    他这幅泪眼朦胧的样子,夏听梧看到了不由得冷笑:下贱的东西,卖什么可怜!


    苏却青看向夏听梧:“你就是这样安分守己的?闯到我家里来兴师问罪?”


    夏听梧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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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字咬牙切齿:“这里以前是你和我的家。”


    苏却青叹了一口气,掏出手帕来给他擦眼泪。


    唉,刚去演戏的时候一滴眼泪都哭不出来,被导演好骂,现在反倒说哭就哭了。


    “那你想要怎么办呢,听梧?你想要的我哪一件没有给你吗?”苏却青将手帕折叠好,塞进了夏听梧的口袋里,“你需要我赔偿你什么吗?你的时间?你的青春?还是你的感情?我其实并没有亏欠你什么,恰恰相反,你今天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你现在还要来逼我吗?”


    “我没有逼你!”夏听梧眼泪决堤,情绪彻底崩溃,他看了方沉慈一眼,然后说,“如果你是想要这样,我可以去整容......你不要我抛头露面,我可以待在家里,你想要什么样子,我可以比任何人都更......”


    “可以了。”苏却青冷漠地打断他,“你对我有些过分揣测了。”


    “我叫黑木开车送你回去。”苏却青倾身过去从他口袋里摸出车钥匙,丢给黑木,然后到他身边说,“别一直哭了,你安分一点,未来我一样会保你,你如果再做出一些兴风作浪的蠢事,我可以饶过你,金徽家系的人和苏家的人会放过你吗?”


    她抬手蹭了蹭他眼下的眼泪,在他被黑木带走之前低声说:“之前的事是谁撺掇的你,你好好想想,想好了来告诉我,好吗?”


    夏听梧瞳孔一颤,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她,苏却青了然道:“我是心疼你,才没有像处理董少贤那样处理你。”


    她拉起他白净又骨节分明的手,说:“我舍不得砍掉你的手指来逼你说实话啊。”


    他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止不住地往下掉。


    夏听梧被黑木带着离开了,他最后回头深深看了方沉慈一眼,那眼神既悲伤又凉薄。


    方沉慈心中一颤。


    他眼底的意味不难读懂,不过是在说,自己的今天必将是他的明天。


    苏却青到底要多爱一个人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爱?她曾经给他的是倾覆娱乐圈无数人地位和利益的宠爱,但连那也不是真的爱。


    等门关上,苏却青才回头看向方沉慈。


    被夏听梧打过的地方红得有些肿了,被人打了也不吭声,只会跟在身后眨巴着眼睛向她告状。


    “他打你你就站着让他打?”苏却青从冰箱里取了一袋冰块,又用干毛巾包了起来,贴到方沉慈脸上的时候他“嘶”了一声。


    苏却青发现他既善妒又会装可怜。


    可爱。


    “昨天不是还很能耐吗?何辉那么硬的骨头都能被你打折。”她撩了撩他的刘海,说,“你不喜欢他,我让他以后都不要再来扈海就是了。”


    方沉慈别过眼睛,没有搭她的腔,半晌才红着眼眶不情不愿地嘟囔:“我不是小三。”


    “什么小三,他说你是小三?”苏却青歪头看他,看他好像真的要哭了,又觉得有点好笑,“且不说我这里不论什么小三,就算是小三又怎样?你很有不破坏别人感情的羞耻心?”


    方沉慈看向她,表情松动。


    他说:“......没有那样的羞耻心,也不乐在其中。”


    -


    是夜,方沉慈在那通汇报电话中心不在焉,在一个完全不相关的话题中,他突兀地提起:


    “之前说夏听梧下半年要去疆北拍李玉文的电影,是吗?”


    “......啊,应该是的。”


    “那就尽快让他有多远滚多远,”他扶着额头,有些烦躁地说,“看见他就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