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螃蟹
作品:《赏溺期[年下]》 晚餐时间,苏却青下楼时,所有人都在等她一个。
她入座前没说话,拉开苏南倾对面的椅子坐下,其余人也没有言语,都自顾自地动筷了。
食不言寝不语,苏家的餐桌上向来如此,毕竟真聊起天来,谁都保不准嘴里会吐出什么刻薄的话,伤了难得的和气。
苏却青一边用汤匙搅着碗里的汤,一边点开微信,弹出来一串红色的未读消息。
会所的老板说最近到了几个新货色,拍卖行的人问她何时有空赏光,白清禾说姐妹我最近定了两只新款包送你一个,话说你最近住哪个地址,江溯给她留言,问她什么时候还钱。
苏却青面无表情地往下滑,那个有一段时间没联系的男明星给她发了两张裸照,她点开前瞟了苏晏一眼,然后把手机屏幕立了起来。夏听梧给她发了一篇小作文,最后附带了一个哭泣的表情,她没空看完,回了一句:玩得开心:)
滑到最后,是一个备注小鸟emoji图案的联系人。
给她发了一张照片,盘子里躺着五六只熟红的螃蟹。
她看那个盘子有点眼熟,好像也是她从哪个拍卖会上带回来的收藏品。
估计这个盘子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真的作为餐盘使用。
【方沉慈:我买了螃蟹回来,但是不敢杀,让陆管家帮我处理好了再蒸的。】
【方沉慈:你明天回来吗?要不要留一只给你。】
【方沉慈:你不要再给我打钱了,你根本不知道那张卡里余额还有多少....我花的钱以后会还你的。】
【方沉慈:你在忙吗?你明天没空回来的话,我之后做成蟹粥吧,你喜欢吃那个吗?】
【方沉慈:玉京好像蜕皮了,她不要紧吧[照片]】
感觉好像完全沉浸在某种角色扮演里了。
苏晏古怪地看了她一眼,问:“在看什么东西,笑成这样。”
苏却青气定神闲地回答:“在看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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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佣人说,二小姐这个新情人当初分明要死要活的,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没了动静,前几天在学做菜,昨天又在研究煲汤,晚上织完一条围巾,挂到了二小姐衣帽间的衣架上。
简直是转性了。
讲道理,他应该趁现在还能讨二小姐的喜欢,出去多置备几套房产,等二小姐新鲜劲儿过了,被踹走以后不至于过得太凄惨。
方沉慈似乎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危机感。
他闲着没事就给苏却青发几条消息,苏却青也不见得会回,他心不在焉地给苏玉京喂食,好像在自言自语:“她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吗?”
苏玉京吐了吐信子,心说我妈肯定最喜欢我这种类型。
忽然一通电话打进来,方沉慈拿起来一看,居然是许久没有和他联系的苏却青。
他飞快接起来,对面声音很嘈杂,有刺耳的笑声和欢呼声。
他隐约听见苏却青在那边说,你随便跟,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而后有个娇滴滴的男声撒娇道:“我玩不好你不许怪我~”
方沉慈面色阴沉了几分,“喂”了一声,几秒后苏却青的声音变得清晰了些:“过来鎏亭会所。”
他眉头一锁,问:“什么?”
“穿漂亮点。”
苏却青丢下一句话后挂断了电话。
方沉慈怔怔地看着25秒的通话记录,穿漂亮点算什么意思......
-
方沉慈早该料到鎏亭会所是那种地方。
门口打扮靓丽露骨的男女搂在一起接吻,他低着头匆匆进去,再往里走就是扑面而来的浓重的烟味和香水味。
他说他要找苏却青,侍者打量了他几眼,忽然换了一副谄媚的表情,带他去了vvip楼层。
这里的男人都穿得好少,正面还算西装革履,后面却裸着一片背,珍珠链子搭在腰上,方沉慈瞥了几眼路过的人,心想,难道打扮得漂亮点是指这样吗?
他有些局促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简单的黑色毛衣款式,忽然觉得好像不够漂亮......
到了vvip区,方沉慈在模糊的视野中锁定了被簇拥在人群中央的苏却青。
她穿了件麻灰色的西装,外套搭在肩上,旁边那个漂亮活泼的男孩半依半靠地偎在她怀里,抬头笑着和她说话。
苏却青没搭他几句腔,低头点烟的时候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有些局促的方沉慈。
两人目光相撞的时候方沉慈下意识想躲,可眼睛却移不开似的紧盯着她,好像再看不到旁的人。
他看见她把烟衔在指间,低头和那个男孩说了句话,然后男孩不情不愿地起身,坐远了些。
她再看向他时,表情有些困惑,口型依稀可辨:“站那儿干嘛?”
方沉慈只好硬着头皮穿过人群走到她身边,坐到了刚刚那个男孩坐过的位置,靠她近了些,才在纷杂的香气中闻到了她惯用的香水味。
好多人在暗暗看他。又或者说,是在用一种露骨的眼神打量他、审视他,这个出现在苏却青身边的新面孔。
漂亮又剔透,像陈列在博物馆里的陶瓷样的工艺品。
不知为何,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觉得.....他一定很贵。
可又感觉是一句废话,苏却青怎么可能用不贵的东西?
白清禾在一旁碰了一下苏却青的肩,嬉笑道:“哎哟,这次是高配版。”
另一边的人冲她说:“你那说的什么话,却青姐要玩只玩顶配版。”
其余人哄笑起来,方沉慈在其中显得局促,没意识到他们在开他的腔。
苏却青受不了她们揶揄,拂开白清禾的手,把骰盅挪到方沉慈跟前。
附近烟味太冲,方沉慈呛得低头咳嗽了两声,苏却青越过人群好像看见了个熟面孔,她摸了张铂金卡压到骰盅下,凑到方沉慈耳畔说:“你和他们玩,输了算我的。”
方沉慈欲言又止,随后看她起身,朝吧台那边的一个男人走了过去。
他阴沉沉的一双眸子盯着两个人的背影。
在场的人谁不知道,苏却青这是带着自己的新情人给他们过目,她身边根本不缺模样漂亮性格乖巧的男人,没了一个夏听梧,后面还有一百个。
方沉慈不说话,看起来也不像硬骨头,刚刚那个坐在苏却青怀里的男孩凑过来,谑笑着问他:“你会玩吗?知道哪个大哪个小?”
方沉慈拿起刚刚苏却青尝过一口的酒杯,将剩下半杯一饮而尽,度数不低,酒液滑过喉咙时有微弱的刺痛感。
他不接话,对谁都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男孩冷笑了一声,小声嘀咕了句:“却青姐姐也不嫌你无趣。”
方沉慈放下酒杯,嗓音还带着些许沙哑:“有趣没趣,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徐知言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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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从朋友聚会出来透透气,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苏却青。
此前他对她印象不算好,署里的同事也劝他尽量少招惹。
吧台的侍者说有一位小姐替他结过账,他困惑地回头,看到苏却青站在原地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离了督察署,徐知言整个人看起来文绉绉的,戴了副银框银镜,竟然有几分书卷气。
苏却青走过来拉开徐知言旁边的椅子坐下:“我想着我把车押在督察署,无论如何你也会来联系我,谁成想直到我叫江溯把车开走,也没等到徐警官的电话,真叫人伤心。”
“署里都知道你和江署长的儿子是深交,这种程度的流程,应该也用不到我吧。”徐知言摸出钱夹,打算付清刚才的账单。
“徐警官就这么不愿意让我交你这个朋友?”苏却青按住他的手,故作伤心道,“我又没有叫你未来升官发财了多照拂我。”
徐知言刚欲开口解释,只见苏却青放下酒杯,敲了敲台面,然后耸肩说:“那我这杯你付了吧,就当你交我这个朋友。”
“我....”
苏却青哪里给他说话的机会,转头人就没了影。
和徐知言分开,苏却青又去门口抽了支烟,如何也料不到等她回来会看到这样一幅景象。
方沉慈把何辉的头按在桌子上,又将一杯满溢的酒送到他跟前,何辉不应,他又躬下腰用杯底敲了敲他的头,说:“不是说要给我点颜色看看,只是这样?”
何辉哪里想到方沉慈力气这么大,他一个人根本就挣脱不开,看到苏却青回来像是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在桌子上扑腾着呼救:“姐姐,救我,救救我!”
苏却青睨了旁人一眼,说白清禾:“也不拦着点,让他喝成这样。”
白清禾耸了耸肩,讪讪道:“你的人,谁敢拦....”
要是别人欺负他倒还好说,谁知道他玩那么大,就差往何辉嘴里灌麦卡伦了。
而且光看他赢了,也没见他喝啊.....
简直比夏听梧还要彪悍.....难搞。
何辉趴在桌子上朝苏却青哭起来:“姐姐你看他!他怎么能这么欺负我!我上个月刚打的下巴!!”
苏却青走到方沉慈身后,像是无可奈何般叹了口气,然后碰了碰他的胳膊,说:“差不多得了,他怎么惹你了?”
周围人面面相觑,只觉得苏却青态度温和得简直不像她了。
往前数,哪个人敢在她面前发这样的疯?夏听梧陪她出来,都要到台上脱了衣服跳舞。
方沉慈听见她的声音,卸下手中的力气回头看她,何辉这才找到机会挣脱出来,立刻捂着下巴躲得远远的。
苏却青抓着他的胳膊把他拉了起来,又握着他的手腕看他被划伤没有,随口安慰了一下:“行了,何辉跟你开个玩.....”
话未说完,方沉慈忽然扑上来抱住了她。
他环着她的脖子,软绵绵地搂着她,刚刚敲打何辉的时候还有力气得很,现在又像水一样化在她身上。
他一味地赌气想,他好不喜欢那个人那样靠在她怀里,他也不喜欢她用那么好的语气对其他男人说话,她都没对他说过什么好话....
苏却青怔愕于他的主动,最后听到他贴在她耳边,瓮声瓮气地说:“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
周围一众人瞠目结舌:卧槽,绿茶啊。

